43、赠人玫瑰 他还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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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潮气漫过街边砖石，路面还留着一层温润水光。薄雾慢慢散去，晨风裹挟着微凉气息，整座城市沉静湿润。
刚营业的咖啡店还没有什么客人，唯一早到的店员闲来无事，哼着小曲将屋内又简单打扫了一遍。
“叮铃——”
店门口上方的小铃铛会因为顾客的推门而入发出清脆的响声。
"Hi there! It’s pretty quiet right now, you can order up at the counter!"
[欢迎光临！现在人少可以来前台点餐！]
擦拭马克杯的工作还剩下最后几个，向满余光瞥到人影，随口道出欢迎光临的邀请。
来人听从了他的意见，已经往前台走过来。
最后一个杯子——放回原位！
然后将毛巾潇洒甩出，不偏不倚刚好落到它本该待着的地方。
"What can I get for you? "因为人少——也就面前这一位，向满也有更多的空子热情介绍起来，到后面还不忘掌心朝外落在菜单的【set】专栏进行推荐。
"Everything on the menu is freshly‑made. We also serve breakfast items, including sandwiches, croissants, toast, milk, coffee and morning tea. Oh, and we’ve got set meals too."
[餐单上有的都可以现做，另外本店现还提供早餐选择，三明治、可颂、热狗，牛奶、咖啡……啊这里有套餐。]
顾客没有开口回他的话，但目光一直随着自己介绍时的手而移动，最终也是落在套餐那里。
前台的点餐栏是立式，所以点餐者不用一直低着头，因此这么近仅隔着一个柜台的距离，向满很清楚看到对方的长相。
中国人？
当然，不排除他也可能来自东亚其他国家，只不过在这异国他乡，向满下意识将对方归类于同胞。
对方正垂着眼翻看菜单，睫毛纤长轻轻落下一层浅影。是很标准的东方骨相，双眼皮深浅适中，鼻梁挺括却并不似西方人的锋利突兀，肌肤冷白细腻，衬得五官温润柔和。
低垂眼帘的时候，长睫覆住眼底锋芒，冲淡了面容自带的清冷，添上几分温顺柔和。
哇，真好看。
"One avocado toast, one caramel macchiato and one pudding, please."
[一份牛油果吐司一杯焦糖玛奇朵还有一份布丁 翻译]
轻快柔和，音色清润松弛，咬字利落流畅，没有过重生硬的腔调，年轻松弛的发音听起来温润悦耳。
是很标准的伦敦腔，跟向满平时看的英文节目中年轻人的说话调调一模一样。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套餐。
"OK."向满操控着机器，顺便问他有没有会员，会员可打折。如果没有，就推荐人家办一个，多充多送。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个VIP客户。
"Your points have been credited to your account, feel free to check it."在对方付完款后递上小票，"Take a seat and wait for a while, please."
[积分已经送到您的账号上了，可以自行查看，][您可以先找个位置稍等]
递小票的同时他发现，这人的手也很是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圆润。
当然，自己的也不差。
自我欣赏完后，向满转进后厨，开始为第一份忙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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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雨伞和电脑包后掏出手机，还好大早上的没什么人来问候和催促，弹窗上也只是无关紧要的时事新闻和广告推送。
点开备忘录，在某项昨晚刚结束的作业前点亮圆圈，出现对号的同时该项任务也自动沉底，眼不见心不烦。
"Got just these few items left."光是看着英文字母列出的清单，心身就又开始累起来。
[还有剩下这几项]
他不是3月份刚结束gap mouth吗，怎么搞得跟欠了全世界的债一样。南极考察心得——这个已交，专业研究报告、小组活动、期末考试……
能不能再gap一年。
"Here’s your order, hope you‑enjoy it"
[您的餐好了，小心慢用。]
由远及近的一句话将他暂时拉出扰人心烦的乱麻，闻声抬头，正好与刚才那位店员目光对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好像有一瞬间移开了目光又投回来，给人一种心虚了的错觉。
当然，他也没有随便揣测他人的习惯，就没放在心上。
"Thank you."餐具摆好后，不忘向对方礼貌道声谢。
"No worries."
仿佛这只是客套的回应。
这就是客套的回应，除了忙得忘乎所以，向满都会在客人说了谢谢后回一句不客气，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转了身回到柜台后心还怦怦跳的。也许是天太早雨太少，店里人不多闲得慌，自然就放大了平日里没注意过的小情绪。
他长得真好漂亮，哪怕仅今日一面之缘，向满此刻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20年生涯遇到的最心服口服让他用这个词称赞的人。
不加修饰都如此朴素就已临仙，刚才上餐离得更近，对视的那会儿虽然心慌马乱了点，但还是发现对方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紫，有点没休息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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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咖啡店的早餐还不错，目前唯一的顾客咬了口吐司，心想。
看来会员办得挺值。
其实这一片对于他去学校来说并不顺路，绕道来这里吃早饭的原因无他，只是前两天在抽屉里翻出一张该店一年前的宣传卡片，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还被忽悠着办过会员来着。
于是上网查看，果然真的有。
年会员的到期时间是下个月月末，想起来了，他是去年七月下旬确确实实来这里喝过咖啡，不过似乎是赶上店铺新开业，该月内办会员者可多赠送一个月的使用时间……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不过他去年那日也只是刚好路过有些口渴，虽说也是个连锁店，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还真没有那样的门mian，最近的——导航来去也就这家了。
虽然日子过得不缺钱，但眼睁睁看着浪费也是在有点过意不去，正好能借喝咖啡的机会到别处散个步，人总不能整天埋在资料堆里。
他今天出门早，又不经市中心，加上一路绿灯顺，到店也才八点。
也不过现在，陆陆续续又来了些顾客，或堂食或打包。
奇怪，这店里就一个人在忙吗？其他员工呢？
端起杯子喝了口，顶层绵密的奶泡松软清甜，焦糖糖浆带着焦香微苦，缓缓往下抿，醇厚牛乳柔和顺滑，底层浓缩咖啡的微苦缓缓漫开，甜苦平衡，口感温润厚重。
忽然觉得有人再往这里看。
放下杯子，径直看向柜台。
还是那名员工，不过他现在……正在手忙脚乱地摆放玫瑰花。
那一小堆玫瑰是今早他一进来就有的，只不过当时还在角落箱子里，没被拿出来整理。
焦糖布丁也很合胃口，上面的奶油像个小塔顶，估计也是出自那人之手。
“叮咚！”
手机聊天软件弹出的新消息让他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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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向满拿起花束又放下，找到丝带又去找剪刀，好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像样的结，内心的紧张也花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平复。
不过是远远又看了那个很符合他审美很漂亮的人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所感觉直接往这里看了过来，还好还是自己反应更快一秒，在对面定睛之前赶紧找到事干，不然看呆了被戳穿只会更尴尬。
#啊啊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太好看了我总忍不住抱歉打扰你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冒犯给对方造成了困扰，怎么道歉都显得将就。
还会对店面带来负面宣传——这店员光盯着人家脸看了。
哎，向满自顾自摇头。
这会儿空闲，一双巧手将蝴蝶结小翅膀扎得板板正正，再用剪刀剪去长端丝带，用来包装的是咖色牛皮纸，很适合搭红玫瑰。
剩下的丝带继续包扎其他花们，偶尔客人来了招呼着下单。
都快九点了剩下的人怎么还不来上班……
有人即将从非正门的方向走来，向满瞥到后下意识抬头，发现正是自己刚才偷看的那位。
不会是来揭穿他的吧？
冷静起见，他还是继续低下头包装，大不了等人有需求时再服务。
——毕竟没有哪个顾客会喜欢只是经过就被人盯着的感受吧。
"I ordered Set A just now. How long will it take?"那人停在他面前问。
[我刚才点了份套餐A，请问还有多久做好？]
向满第二次抬头，听了他的话，去取餐那个口找找看。
刚才确实有份套餐来着，不过因为忙着完成当时一位赶时间的单子，加上咖啡豆正在磨，就先搁置修剪花了……
看来人还是不能一心二用，尤其干餐饮。
“稍等！”向满赶紧前去查看。
还好还好，一杯拿铁的制作过程并不繁杂，这个月来爆单对他来说都是驾驭得了的，何况这一小情况。
"Tata."他当面叫出菜单上的昵称，确认无误后将所有一并打包。
"So sorry to keep you waiting."礼貌在先，最后还是表达了歉意。
［不好意思久等了］
对方没说什么，接过纸袋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被他叫住：“等等！”
向满一时语快，都没意识到自己喊的是中文。
不过对方也确实停了下来，后退两步重新回到前台。
只见这位咋咋呼呼的店员手里快速包装着一支玫瑰，完好后递到了他面前：
"We’re having our‑anniversary promotion! Spend £20 in one order and you’ll get a free rose."
[小店周年庆活动，一次性消费满20英镑可赠送玫瑰花一支]
这话不假，就连宣传的迷你招牌已经在五分钟前被向满摆在了桌上，大的那个需要摆在门口的是九点的活。
对方没问他，为什么不直接从包扎好的那一小堆里面拿一支。只是对于惊喜面露微笑，伸手接过。
"Thank you."很官方很正式的答谢。
笑起来也好好看……
向满一时心里高兴得冒泡，对方的笑颜在脑海久久不散，都忘了趁这会儿热络还可以祝他一句"Have a good day"，直到晚上复盘才想到这一茬，于是又在脑子里上演独角戏，将遗憾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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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他随即去收拾桌子，发现了对方落下的一样东西。
是一把黑色雨伞。
他清楚地记得此人进门时是带着这把伞的。
远看只是觉得朴素内敛，没什么花哨的装饰，和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伞具并无两样。
待到向满走近细看，饶是他再不懂一把伞的做工，但眼前这把的考究也是肉眼可见的不一般。伞布织料光手感就是不一般的细密顺滑，带着哑光细腻的肌理，伞面收拢着，但还能看出表面应该是“H”字眼的印花。木质手柄打磨得圆润细腻，触感沉实舒服，就连金属小配件做工也不马虎。
细节处理得这么到位，这哪里是一把普通的伞，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便宜。
啊哦，不出意外的话，看来那人还要再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赠人玫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