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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飞花空白 分明是傻蛋 ...
又是那样的混沌,想看清什么却只有头痛和模糊。
因为他刚从悬着的绳索上掉下来没多久,再加上汩汩流血的手腕,握着水果刀的右手,当时的场景被推门而入的一位仆人吓了一大跳。
被这个家里的仆人发现了异样,面前这几位怎么也看不清的脸庞一涌向前,直让他无法侧面逃脱。
“别过来!”时今宥步子往后走,手臂伸直刀尖挥舞。
“少爷,您这是何苦呢?留下来吧。”
又是索命般的开口,不过他们已经从一开始的伪装惊愕改成现在的直言不讳。
时今宥手都在颤抖,腕间还在流淌的动脉血告诉他,这样的自尽方式除了带来麻木的疼痛,根本无法通往死亡的终结。
他不属于这里。
早该意识到存在于此的事反常态,为什么总有某个早晨醒来会度过和以往似曾相识的流程,为什么还会记住上一次“入睡”时遗留的痛苦,为什么看不清一切,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看不到你们的脸。”他听见颤抖的声音开口询问,陌生得仿佛来自天际,无人救这份微不足道的性命于水火,对面只是笑了一声,挠得他心里发毛。
“您在说什么胡话啊,时少爷。您不一直是时家的私生儿子吗?老爷处处款待你,你还要嫌哪里太少,非要用这样的极端方式搅得在场人都紧绷。养尊处优的日子太滋味了么?您需要这样做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些人又靠近了。
时今宥摇头,目光所及的狼狈只有余光的鲜红,他还盯着这些诡异的不明人物,重复着之前的反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被人推下高楼才是因祸得福的自由,哥哥幕后操纵的那场车祸也是,但一切的憎恨不假,他也没什么值得涕零感激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不管这里是否真的有一个叫此名字的私生少爷,但这里没有我的人生,我也没有义务替别人的承受这些死有余辜的悲苦,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噗呲!”
他太想冲开桎梏了,以至于在这些人见劝说没用便扑过来时,一把将水果刀推了出去,然后命中最近仆人的小腹。
时今宥:“!!”
来不及产生对自己杀了人的惊慌失措,在另外两人被这一场景吓到定格的一瞬间让这具身体使出出其不意的速度将他们一并解决。右臂勾住一人脖颈,使力甩出与另位同伴面对面相撞,一时之间飞溅的血珠不知是补刀抽出的带飞,还是来于他自己手腕的流失。
他慌乱地逃,最熟悉的地方还是角落里的那间卧室,好在没有人在那里提前安插什么又要提高警惕的陷阱——就是有,这会儿的时今宥也顾不得防备了,因为他只想喘口气。
整个人靠着门后滑落,随后抬起左臂重新看手腕一刀一刀划出来的伤痕。他是报了这次必须得死的决心,血估计是自己流累了,这会儿已经开始专心凝固,到最终呈现蜿蜒触目的褐绯,依稀可见伤及的腕骨,但伤者脸上终究毫无忏悔。
“怎么没死?”时今宥自问。
可既然死不成,为什么要让痛感留给他?
难道是……手不对?时今宥抬起右手腕,忽然荒唐地想。
然后被自己的痴傻逗笑。
也不知道是求死的欲望太过强烈,还是原先并没真正地在这间独属于他的私人空间里好好检查过,昏迷了会儿再睁开眼翻找捣鼓的期间竟从书柜的夹缝里抽出一盒安眠药。
“一日两次,一次三粒……”他看着上面七扭八歪的字,失血过多视力下降的目光努力分辨药效的意思,“副作用……”
这上面的副作用跟吓唬人似的——
过量服用下,轻者可能造成休克,重者……
“重者……”时今宥把药盒凑近也没能把重影的字迹看准确。
死亡?
是不是这两个字,他看不太清,还是说一切都是海市蜃楼般的幻觉,手里拿的不过是没看过的一本口袋小书。
但他没想这么多,矩形盒里面的药片零零碎碎,并非常规的胶囊板分装,时今宥强制稳着手倒出来,然后掌心朝嘴巴一盖,要把那些白色救赎全数吞下。
没有水,他就只能干嚼,这里的一切痛苦都是无比清晰的。没有半点水润缓冲,嚼碎的物质干燥又粗粝,贴着他干涩的口腔黏膜。粉末浓烈刺骨的苦味直钻舌根,顺着咽喉往五脏六腑里入侵,一时间涩得他舌根发麻,连带着太阳穴都阵阵发紧。
他再次感到那种天地都旋转的混沌,天花板的灯也仿佛在摇摇欲坠,只是这次再不知阖上眼后又上演怎样一派排练。
.
这一切只是过了不到五分钟。
时今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直冒冷汗,容不得思考旁边就有应急按钮可以直接打开舱盖,他只顾狂乱地拍打玻璃罩,好像生怕再晚点就又要拉回那个可怕的设定中。
周围嘈杂的关照来不及一一回应,被人喂着抿了两口温开水,在意识回笼的同时也将糟糕的经历化作云烟,最后他只是说:“做了个噩梦。”
…………
“我是不是搞砸了这次的治疗。”夜晚,时今宥窝在向满怀里,沉默了好半天后终于问了一个问题。
向满躺在床上,上身靠着床头,温柔抚摸着怀里人的脑袋,说:“一切以你的感受为先,治疗并非有限次数,这次中断……”
他本想说下次可以继续,但这样不对,时今宥都受了这么痛的苦,还记得做完记录从房间出来时,眼睛都是红的,白天到家也是往床上一趟说要睡觉,说是实在太困了醒不来的话就不吃午饭,下午虽然答应了出门散步的邀请,但也是无精打采,向满想叫住他看什么有意识的景物,也是喊了好多遍人才回过神。
“不想再有下次了。”时今宥把脸埋进向满胸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想再听对方接下来从任何方向出发的安慰。
“好、好,那就结束吧。”向满低头,用脸颊和鼻尖蹭他的头顶,“现在开始也很好了。”
就算一个没有经历失忆的人,这一生能记下来的又能多了多少呢?
估摸着时间,他腾出手,找到合适的角度去捧时今宥的脸。
还好怀里的人不怎么“叛逆”,半年多的新相处加部分旧情感的重获,时今宥对向满的信任早已不至于把别扭藏匿。
“哭了么?”对视上那双眼睛,向满问出提前猜到的场面,“没关系的呀,是不是还难受,需要我怎么安慰一下吗?小满百分百周到服务。”
不得不说,向满平时总一副跳脱的小孩子心性,又是被批评两句也会耷拉着表情把愧疚写在脸上,甚至有时晚上还会厚脸皮地在他身上发泄委屈的情绪,真的……长不大的幼稚鬼。
但其实,靠谱的时候真会让时今宥不禁想,有时候满足他就一声哥哥也不算吃亏。譬如现在,虽然只是被揉脑袋和被捏耳垂的行为,就足够让时今宥神经放松整个人柔软起来。
带着泪花的眼睛在对方那里毫无保留地倾诉着不悦,可心疼的话语偏偏越温柔越叫人催泪。这种处境近乎于剥洋葱,明明称不上感动或怦然,但总让人情不自禁地泪潸潸。时今宥多想抬手揩拭这些自以为的多余,又怕这样的犯错又会造成更加无可挽救的决堤。
但是已经有一只手覆上他的眼。
很快向满感觉到掌心的小片湿热,以及接下来怀里人的颤抖,尽管已经非常克制,但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将那点面子方寸尽崩。
良久,时今宥推开向满的手,自己抹掉了睫毛上的湿润。随后支起身,两腿分跨在向满髋骨两侧,向前时腰线拉出微颤的弧度,直到上唇轻轻擦过对方的下唇。
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熟悉的接吻。
他先是含住那片温和的柔软,用齿尖极轻地衔起又松开,再探出舌尖描摹唇缝的形状,在向满唇角尝到一点咸涩。又为了稳住摇晃的身形,双手按上向满的肩膀,指节微微蜷缩。
唇分时细丝般的银线断裂在呼吸间,时今宥的拇指抚上他嘴唇,从唇珠缓缓蹭到唇角,如同摩挲一枚被雨水洗亮的贝壳,指腹下还能感知到向满呼出的热气正一点点抚过自己的指纹。
在向满的视角下,看见他半垂的睫毛还挂着没擦完的细碎水光,眼尾那抹绯红直叫人心生怜爱。
“这样的安慰,”向满开口时嘴唇擦过时今宥的拇指,“就能让你好一些吗?”
时今宥微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另一人的主动。向满伸出双臂,掌心扣住时今宥腰侧时将人往近点带,时今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时,他便已经偏头含住了他的唇。
这次吻得深,向满的舌尖撬开齿关扫过时今宥的上颚,裹着他的舌根往自己口中引。惹得时今宥鼻尖不得不蹭着向满的脸颊,呼吸乱成断续的热雾,同时腰肢也在向满掌心里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隔着薄薄的家居裤贴着向满的髋骨轻微磨蹭。
但向满没给他躲开的机会,五指插进时今宥后的发根,揉按着那些乖巧顺滑的后发,将人压得更近。
今天晚上只接吻,不干其他的。
两人的舌在湿润的窄腔里缠搅,时而时今宥追着向满的舌尖探出去,时而被向满整个裹回嘴里吮吸。膝盖在向满身侧来回蹭动,家居裤的棉质布料发出窸窣碎响。空气里浮着细密的吮吸声,时今宥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彼此交换的津液时发出极轻的水声。
但渐渐地,他的舌尖开始迟钝,搅动的节奏慢下半拍,偶尔只是被动地贴着向满的舌面不动。
如果真的有下一次治疗,会被安排到什么时候……他不知何时开始了自己的思绪游离。
直到——时今宥的嘴唇磕到向满的上齿,不幸地被对方咬了一下。他下意识吃痛地“啊”了一声,眉心蹙起时眼尾又因生理眼泪染上薄红。
身后还有空隙,向满退开半寸,拇指抚过时今宥被自己咬红的地方,借机拆穿他:
“接吻,别分心。”
——“不要想太多参考性场景,不要将它们带入现实,这一生的你是幸福美满的才对。”
不要在幸福的时候设想太多的“万一”,不要尝试去做那些……
“你干什么呢?!”
……危险的事。
时今宥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然后手中的水果刀还是被下压,白皙的手腕上顷刻出现血红的细血条。
他抬头,看到向满一脸的不可思议,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几步远的人已经到了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刀放到桌上,仔细观察留下的伤痕。
“不是说给我削苹果的吗,怎么连自己也看不开了?”时今宥早被人牵到沙发上命令乖乖坐好,然后向满找出棉签等帮他疗伤,但是可能受焦急情绪的影响,对方擦碘伏的力度有点大。
“嘶……疼。”这种小伤口最会给人痛楚。
但他还是说:“其实也不用这么费劲,都愈合了……”真没必要贴创可贴了。
向满抬头看他,轻叹口气,温声问:“那你刚才想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刀面贴在自己的手腕,为什么以前因为作息混乱熬出了小痘都要苦恼半天,怎么现在都不在乎会不会留疤呢?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了?
“我……”时今宥还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可是要解释什么呢?做饭时想搭把手也没能插上空,说着给人削水果呢结果拿到刀又忽然想起梦醒前的那些场景,他好像……在梦里自杀来着。
用了好多种方法才强迫着醒来。
梦里的刀尖刺破手腕,会不会也有跟现实一样的疼痛呢?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同感呢?会不会也像梦里那样血流成河,即便献祭了自己也无法得到最恳求的结果?
那时的他好像真的以为自己还在逃不过的梦中,思想的推进不过是某种未来的预判和催促,如同被操纵的木偶,已经把尖锐逼向无辜的现实。
随后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喊话,将邪恶的念头强制挂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最后,所有的欲言又止都化作一句道歉。
你不要给我道歉啊,你有没对不起我,向满心说,颇为无奈,我只是害怕你误伤了自己,而不是为了让处于这么卑微的境地。
“啵”,向满亲了他一口,“道什么歉呢,你谁也没对不起。”
“……”时今宥看了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想这般僵持,只好催着他快去做饭。
“你没事儿看会儿电视玩手机,别多想其他的啊!”被人推着背重回厨房时还不忘叮嘱,向满忽然觉得太清闲也不是绝好的事,若不是身体不好,他这会儿还真想给时今宥找个班上。
画面昏暗,说话者的语气低沉平缓,时今宥本来也没什么志趣,翻出前段时间还津津有味的电影,此刻也只觉得乏味。
困,昨晚睡得也不算好。
虽然没有和向满折腾些什么,但昨天白日里的一切不悦都在夜晚的被尽数重放,时今宥不愿面对那场失望的结果,可所有的不甘越是排斥便越叫嚣着证明其存在。他翻身、裹被子、或者把向满的胳膊跟进一点缠在自己身上,无济于事的作用只有浅显的催眠效果,他甚至不知道昨夜究竟是何时彻底入睡。
茶几上的电脑没有关合,但是屏幕早已熄灭。向满探出头偷看听不到动静的人,发现时今宥早已躺在沙发里熟睡。
饭已经做好但他没急着盛,解开围裙走向客厅,时今宥面朝沙发,以至于这个角度向满看不到对方的睡颜。
俯身伸出手臂,把人拢在怀里的同时调整好抱起来的最佳姿态,随后向满站起身,横抱着时今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一切都轻得小心翼翼,但是在把人放床上盖被子的时候,时今宥还是动了动身子,欲要醒来的状态。
抬手揉眼睛,没想到这一会儿的行为间,就把人给弄醒了。
向满逗他:“醒了?知道我是谁吗?”
刚睡醒就听到这一世纪傻瓜问题的时今宥:“?”
什么情况?
“不是……要吃饭吗?”他声音问得小,好像自己睡前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但又怕中间断了片,早错过了场景的转折,弄得笑话一场。
却听向满说:“是要吃饭,我都做好了。但看你在沙发睡得正香,想着突然叫醒你估计也没胃口,如果实在困了,就先睡吧,醒来想吃什么可以给你做。”
时今宥坐起身,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睡下去,不过是盯着电脑屏幕太无聊小憩了会儿,正好提到吃饭,他肚子收到信号还真就咕噜了一下肠胃。
“吃饭吧,完后还要去采购。”
.
圣诞节就在两天后,这个月逢重要日期,所以治疗没有回老地方,时今宥又懒得再折腾,便选择了就地进行。
12月并非伦敦观雪的最佳时候,走在外面迎接最多的还是从北大西洋吹过来的伶俐寒风。时今宥慢了向满几步,快步小走地跟上,戴着口罩,他声音听起来闷,怕对方听不清的同时提高了音量,问:“我们就一定要散这个步吗?”
向满闻声回头,看着时今宥被吹得稍显凌乱的头发,估摸着自己也差不多,抬手同时给两人整理,并把出门前给时今宥捂好嘴巴的围巾和口罩重新摆正,说:“我也没想到一出门风就这么大,天气预报也没提醒大风啊。”
早年留学加近几年的恋爱相处,向满已经习惯度过异国太多别样的节日庆祝,尽管明明一个预约就可以让人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送到家门,但从小对于惊喜的期待就是亲自操办起始与终末的布置。这样的仪式感早在一个个对于团圆的期待中生根发芽,总有某些执拗的信念不可匮乏,他始终天真觉得,只要用心对待每一场与众不同,最想要的也会在那一天降临。
时今宥暂不记得此人曾跟他畅谈过的这些自创人生哲理,被人一胳膊揽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咕噜着:“早知道不答应和你吃完饭出来走了。”
他甚至还在脑海里幻想过一起去热闹超市挑挑拣拣然后一人拎着个大袋子慢悠悠回家的幸福温馨场景,可眼下冷呵呵的鸟都拉不出来屎的凄冷街道——
这哪里是浪漫约会,这分明是傻蛋邂逅啊!
…………
“培根、三文鱼……家里的芝士是不是也不多啦!”向满思考着购物清单,不确定的货物就问时今宥。
结果没人回应他。
向满转头往时今宥刚才还站着的方向看去。
咦?人呢?
推着购物车左拐右拐,终于在不近处的鲜切花专区那里找到他。
向满没先走过去,因为他看到时今宥正在跟某个人说话,此时的两位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离得还是有点距离,他也听不出两人在交谈些什么——尽管他也没有侧耳偷听的习惯。
向满支着购物车的扶手原地等,这里偏僻,不知哪里的缝隙吹进外面的寒风,他的目光也不经意撇到一旁摆放的鲜花。
花应该是新进的,上面还沾着露水,粉的黄的大的小的都还没个分类,乱七八糟地簇拥一团,风一吹斜斜地歪,花瓣飘落一地,又很快恢复不屈的直挺。
哪怕生逢其时,这个季节的自然生长下也开不出这么繁盛的来,这些温室的产物能出售不菲的价钱,用来作为人们重视的任何一种情感的付出证明。瞧,老板价格板上书写的新价格就不禁让沉默的向满失色一瞬。
他的思绪莫名其妙牵扯到好远……
要不要给某个总自我感觉患得患失的人新的弥补……
“你在这里做什么?”时今宥的声音打断了他。
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再往远处看,刚才跟时今宥说话的那人在另一家花店门口挑拣鲜花。
“在等我吗?”时今宥寻着他目光的方向猜测缘由,“刚才那个人你或许认识,我们前年在斯德哥尔摩群岛度假时,住所旁边那位看房老太的儿子的表弟,那日我们还一起探索过一条很少有人走的绿荫小路,以及品尝了老太太亲手烤的苹果派,你还说她的果酱别有一番风味。”
时今宥还解释,他当时只是想到别处看看需要购买的食材,一时被正在运输的鲜花吸引,便去看看会不会瞅到心仪的,后来越来越觉得搬运的人格外眼熟,没想到对方也一眼认出了他,也是同样的不可置信,于是两人便开始了寒暄。
向满倒是最惊讶,时今宥恢复记忆这段时间,怎么像打开了平时最不常用的文件夹,这种萍水相逢的缘分居然都能被他详细道出。
戳一戳他脑袋。
“谁知道呢,放在以前说不定我都想不起来……”时今宥喃喃,“不过有些细节也是刚才交谈时对方提到的,他只是说了点关于老太太今年上半年总是生病,一个夏天熬过后有和以前一样可以徒步上山了。”
刚才谈话的人很快折了回来,手里的花数量似乎比刚才向满瞥到的还要多,只听对方用带点口音的英文表示,看到他们,一下子也认出了Collions先生的恋人,店里还在装修暂时没法为他们包装更规范的花束,这点心意还望收下。
相互道谢后,又去补充其他所需物品,时今宥虽捧着花,却总觉得向满的心情有些不同,这人似乎变得……比之前严肃?
还时不时偷往他怀里看。
时今宥又想到,刚才和人家说完话后抬眼就看到向满在等着他,只是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时今宥。”
正福尔摩斯附身着呢,忽然被人叫了全名,还是非常非常熟悉的人,任谁都觉得有种大事不妙之感。
“你喜欢花吗?”向满无厘头地问。
啊?时今宥心里顿时只冒出个疑问词。
“喜欢的话,改天老公送你个大的。”向满无厘头地说。
现在说不喜欢还来得及吗?
时: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华啊,这回真的是你多想了
话说小满你突然叫人家全名把人家吓一跳,你就没一点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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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飞花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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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营业小摊 已完结 《猫猫今天也在觊觎人类》 ·毛茸茸甜宠 《Amor Fati》 ·平行番外集 下一本 《不要乱捡病弱世子》 ·失忆病美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优等生他实在美丽》 ·校园小学鸡 《在限制文里充当见习爱神》 ·快穿美强惨 …… 如果您觉得我的专栏很入您慧眼的话也可以收藏 求收藏求收藏爱你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