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初遇福晋 ...
-
“吁！”驾车的壮汉勒令前行的马顿步。
“主子，您慢点。”厚实的车帘被挑开，一身着藕色旗装的侍女跃下马车，抬手扶过正自车厢奔出的粉衣女子。
“谢谢你，喜福。”但见粉衣女子年约双十年华，容貌清秀，头顶缀着淡蓝色的扁方，扁方两侧橘红色的丝线缨穗垂下，脖颈间浅挂一串月白珍珠，淡蓝色的花盆底鞋与头顶的扁方交相辉映。抬手就着侍女扶过的力道下车，轻声道谢。
“主子言重了，主子，请。”福喜扶过姜胡入得园林。
“娘！娘！”一行众人正沿着湖畔返回居处，不远处迅速奔近一团红衣小肉球。
“唉哟，可可啊，你这是不是打算把你娘我给撞出去啊？”这孩子！被小肉球加速度撞入怀中，不由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姜胡揉了揉隐隐生疼的伤处，蹲身笑问。
“娘，可可不是故意的，娘，你哪里痛？”小丫头搂过娘亲脖颈，见姜胡神色有些倦意，不若先前那般红润，心下歉然，忙软语致歉。
“没事，娘没事，来，让娘看看你。”抱起小丫头，姜胡打量着好些日子未见的小女儿。可可，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能再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嗯，又长肉了，可可，你可不能再变胖了，再胖，娘可就抱不动你了。”小家伙又变沉了，嗯，看来，她们将可可照顾得很好，小脸又圆润了不少，掂了掂小肉球的体重，姜胡笑道。
“娘，那你还是放可可下来吧，娘抱不动，可可就让阿玛抱可可好了。”小丫头眼珠转了转，小腿一阵摇晃，待要自姜胡怀中滑落。
“嘻嘻！好，你个小鬼灵精。”别过右手拧了拧小丫头的鼻子，抱着小丫头走了这么一截路，姜胡也觉得有些吃力，轻轻放下小肉球。
牵过小丫头回得居处，抱过小丫头坐在卧榻，自梳妆台落座，取下头上的扁方，换过一袭月白家居服，斜倚卧榻，姜胡轻轻摆手，示意已为自己整理好行装的喜福和福喜退下。
“娘，可可好想你。”小丫头趴在姜胡身侧，轻轻搂住姜胡撒娇。
“娘也想你啊。”搂着小人儿圆滚热乎的身子，姜胡微笑回着。真好，活着真好啊，至少，这里还有这么个小人儿在牵挂着我，我若是离去，这孩子该怎么办？可是，我的双亲也需要我啊，家，太遥远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去啊！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面颊。
抬手拭去泪痕，不让小家伙察觉，抱起小丫头，姜胡起身，自卧榻旁的炕桌落座，执起茶壶，斟满茶盅。
“娘，可可什么时候才可以看见小弟弟和小妹妹啊？”接过姜胡递过的桂花糕，吃了几口，小人儿仰首问着正自慢品香茗的姜胡。
“噗！”正自感怀伤感的姜胡闻言，一口清茶喷出。
“娘，你怎么了？”小丫头抬手抹了抹头顶的茶渍，不解地看着姜胡。娘这是怎么了？阿玛不是说，这次不带可可和娘一起去玩，就是给可可带回小弟弟和小妹妹的呀？怎么，到现在，娘还没有带他们和可可见面啊？
“咳...咳，没...事，没事，可可，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弟弟妹妹呢？难道，娘陪着你，还不行？”取过帕子给小家伙擦了擦脸颊，顺过气息，想着这些日子和那家伙的点点滴滴，双颊不禁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掩饰，姜胡问着小丫头。
“可是，娘，可可想要弟弟妹妹陪可可玩，就像历哥哥陪可可一样，可历哥哥他又不能天天陪可可玩。”嘴角轻轻噘起，睫毛眨动，小丫头点了点头。历哥哥虽然对可可很好，可他又不常来这里陪可可玩啊！所以，可可想要多几个弟弟妹妹陪可可玩啊！
“历哥哥？”小正太？看来，这小丫头和小正太相处得甚是融洽，唉，也是，小正太今年也有六岁了，每天都要去书房习课，练习骑射，确是没有多少空闲可以玩耍，还是女孩儿家好啊，这般年岁，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嬉笑玩乐！
“嗯，娘，历哥哥对我可好了，他带我玩，还教我射箭，还让乐福姑姑给我做好吃的。”虽然娘和阿玛这些日子都不能陪可可，可有历哥哥陪我呀，历哥哥好厉害，会玩好多好多东西呢！小手拍了拍，小人儿眼中满是钦佩之情。
“是吗？”这小丫头，别看她才这么小个头，可黏人的功夫可是超一流的，这谁要是被她缠上，准头疼！估计，这阵子，小正太也没少被这小丫头吓着吧！
“嗯，娘，可可想要弟弟妹妹，这样，可可也可以带他们玩啊！”小丫头点了点头，右手伸入嘴巴，啃着指甲，期盼地看着姜胡。
“傻孩子，你难道不怕娘要是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欢可可了吗？”唉，这爱啃手指甲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将小手自小丫头的嘴巴里掏出，擦了擦上面黏上的口水，姜胡轻叹。这孩子好奇怪，她怎么就不担心，如果，我真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冷落她吗？当然，我是不会，可是，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呀，就像那日，我不过只是抱了小正太一下，她就把小正太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这孩子的性子很倔强还有些敏感，唉，也是我没时间照顾她，才致她养成了有些霸道的坏毛病啊！
“娘，可可不知道，不过，娘，你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可可了吗？”小丫头偏头想了想，怯怯地回问。
“怎么会呢？傻丫头，好了，娘有些累了，你自己出去玩会，好不好？”亲了亲小家伙脸颊，姜胡微笑摇头，一路奔波回园子，确是有些疲倦，姜胡想小睡一会养养神。
“好，娘，娘你要好好呼呼哦！”小丫头乖巧地点了点头，自姜胡怀中跃地。
“好，可可乖。”
翌日·黄昏时分湖畔
“福喜啊，我的伤已经好了，这药，就不用喝了吧？”斜倚凉亭外的靠椅，赏析秋日落叶飘舞，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美景的姜胡无奈地看着福喜递过的药盅。
“可是，主子，王爷吩咐，这些都是补气益血的药汁，对主子您的身子大有裨益，有助于主子您还复元气呀！”福喜有些犹豫，轻声劝着，这可是王爷临行前，再三叮嘱我的事情，主子确是有些不太爱喝药，让奴婢多劝劝主子，不曾想，王爷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呢！主子真是好福气啊！我福喜打从进园子起，就很少看见王爷笑，可只要主子在，王爷定是笑口常开，嗯，咱们这位主子决计不是常人啊！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些太医大人都说无救，可主子却能死里逃生，这可不是凡人做得到的，还有，据说，主子是王爷自宫中带回园子里的，此前，主子是从天而降方才落入紫禁城，可见，主子定非凡人，而是仙人下凡尘啊！
“那好吧，你先搁那儿吧，我想去湖边转转，透透气。”幽叹深深，姜胡点了点头，起身站起。唉，那家伙真唠叨，不知，是不是人到中年的更年期综合症啊，比那些个太医还要啰嗦，前些日子我差点没被他烦死！幸好，老爷子这次非常够意思，御笔一挥，派那家伙去赈济救灾，我总算耳根子得以清净了！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说他寡言少语了？我看呢，他整个一话痨，以前，我是不知道，现在，我可真算是见识到他的唠叨了，唉！不过，我倒是有些喜欢这样的他，少了几分冷清，多了些许人情味。
“是，主子。”见姜胡没有推却，福喜自是欢喜，福身应着，将手中的药盅搁在靠椅旁的矮几上。
“不用扶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轻轻摆了摆手，姜胡示意福喜不必跟随。
“是，奴婢遵命。”
“唉，我留下又能改变些什么？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可是，可可她很开心，我也舍不下这个孩子，还有他，冤家，你这个冤家，讨厌，究竟是什么时候，你偷走了我的心？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你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儿子，而我，却什么都不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将我的幸福凌筑于她的痛苦之上，唉！好烦呐！”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姜胡就头大如斗，心烦意乱，雪袖轻挥，手中的小石子扔出，击落湖面，惊起几只栖息饮水的白鹭。
“叮叮咚咚。”嗯，这次打得不错，已经有两个水漂了，俯身拾起几块小石子，再度扔出，耳畔忽闻一阵悦耳的声响。
“咦？这好像是琴声，哪儿来的？”顿下手中扔石子的动作，姜胡侧耳细听，发觉这好像是琴声，清幽宁和，凝神闭目听了片刻，紊乱的思绪渐渐平复。
沿着湖畔，循声找寻，最后，姜胡发现在前方约莫数十步的一处凉亭，似是有人抚琴，好奇心起，姜胡迈入亭内，静立一侧聆听，曲音渐低，终至无声。
那抚琴之人是一名年约三旬的妇人，一袭杏黄衣着，长发浅挽，眉宇间颇有些气度，不知为什么，姜胡看见她，有种恬静的感觉，对，似乎在她的身上，有着恬静的气质，总之，就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觉得有女人味的女子。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适才听见琴声，这才来此，无意打扰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见那妇人诧异地抬首看着自己，姜胡有些不好意思，福身行礼致着歉意。
“无妨，你很喜欢这首曲子吗？”那妇人淡然一笑，抬手示意姜胡落座。
“嗯，姐姐你弹得真好听，令人心境平和，忘却了一切烦忧。”道了声谢，姜胡坐在凉亭栏杆处的石凳上。
“看来，你也是熟谙音律之人啊，这是静心咒。”将绢布合上琴弦，杏衣妇人轻轻颔首，道出曲名。嗯，想来，这就是她了？那杏衣妇人打量着姜胡，目光落在姜胡脖颈间适才滑落出的玉锁处。
“静心咒？”这好像是佛经里面的曲子吧？姜胡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对了，我想起来，这是《笑傲江湖》中，令狐冲初遇任盈盈时，任盈盈给他弹奏的曲子！莫非，这位姐姐也是穿越的同道？思及此，姜胡不禁多看了那妇人几眼。
“对，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是幻也，造物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了悟有无，参透虚实，自然遨游田地宇宙，无所阻碍。是谓大幻之道也。”杏衣妇人微笑回着。
“呃，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咦？好像不是，她说了这么一大串，好像是经文吧，我听不懂啊！也对啊，这静心咒好像自古就有之，唉，我在胡乱想些什么呢？幸好，这位姐姐没有发觉我这么无礼地盯着她看！
“你，不知静心咒的意思？”听闻姜胡所言，那杏衣妇人有些讶然。
“呵呵，说来惭愧，我对音律不是很懂，弹琴抚曲，我都不会，我只是觉得这曲子入耳很舒服，让我忘记了心里的不快和烦恼，让姐姐你见笑了。”姜胡双手摇了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无妨，你能读懂曲意，亦是难得啊。”嗯，倒是个实在性子，不若那些个，也难怪，爷会喜欢！那杏衣妇人微微颔首，笑道。
“呵呵，你别夸我了，再夸我都无地自容了。”这位姐姐笑起来可真美，虽然不若那些个美人风华绝代，可也称得上是容光照人啊！只是，她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呀？看装扮嘛，我看不出，她打扮得很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别有一番韵味。
“是吗？”那妇人笑了笑，拾起琴案旁摆放的茶盅，掀开茶盖，轻轻吹拂。
“是啊，对了，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见那妇人喝茶的姿势非常文雅，心下更是疑惑，姜胡还是决定开口问询。
“我...”
“奴婢见过福晋！福晋吉祥！”那妇人待要回话，一名侍女奔入亭内，跪地行礼。
“福晋？”姜胡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免有些几分心虚。这就是那家伙的原配夫人？嫡福晋那拉氏？日后的孝敬皇后？上帝啊！你这不是整我嘛，我这个“小三”终究还是被正室逮个正着了，怎么办？她会怎么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初遇福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