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一别两宽 “签字。” ...

  •   霍延神色错愕,不似作伪。

      会面十分钟,为老公和小三的感情有效添堵两次,谭皎很满意。

      余幼沫不挑食,愿意回收残次垃圾,她没有意见,只不过在这几天里,她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必须再出口恶气。

      比如,老公劈腿这顶巨大的绿帽子,早在一个多月前,她二十六岁生日的当天,就由余幼沫准时送到。

      那日零点方至,她从喧闹的酒吧包间里溜出来放空,不适时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顺手摸出手机解锁,赫然弹出备注为【阿延】发来一条新消息:【生日快乐,他有我陪。】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在半分钟内撤回的照片,占据主画幅的是穿着碎花睡衣的余幼沫,粉白的脸蛋上不施粉黛,很有居家氛围感,身边闭目平躺着的裸身男人,正是霍延。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是连小学生都耳熟能详的哲学道理,但蠢钝如霍延,就会被女人拍两次。

      毫无疑问,余幼沫是在明目张胆的向谭皎宣战,露骨的消息和照片让她骤然从微醺的飘飘然中清醒过来,恶心得她差点把胃里的酒吐个干净。

      可惜,这么重要又致命的事,她刚醒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想起来,完完全全忘记了这张照片的存在。

      她甚至有点敬佩余幼沫,为了将霍延绑死在身边,竟是做出趁着他睡着偷拍的举动,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谭皎恢复这小段记忆后,立即向乐游提起了照片,对于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没能利用照片坐实霍延劈腿,反倒自身在舆论的漩涡中越陷越深的结局,她百思不得其解。

      谭乐游思来想去,只说:“照片生不逢时。”

      其实,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就是魔改的剧情,能让她想起的时候,为时晚矣。”

      也许便是余幼沫掠夺了她的气运,以至倒霉的她发现这张照片时,已经在网上被骂了几个来回,粉丝掉了十几万,口碑跌到谷底。

      后来她放出了照片也只被当做是垂死挣扎,加上没能及时证实照片是在两人离婚前就拍下,网友没当回事,总之都是徒劳。

      想到另一个时空的她智商大跌,会被这两人害得不能翻身,谭皎眼中憎恶之意愈发强烈。

      她点到为止,说:“余幼沫把你们的床照当礼物送我,我当然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无需她多说,霍延几乎能还原出来龙去脉,命令式地发话:“删掉照片,不许发出来。谭皎,我会告你侵犯肖像权、隐私权。”

      “签字。”她寸步不让,勾起唇角,极淡的笑意划过,做出颇天真的情态,“什么照片?我怎么可能有呢?”

      她的唇形很饱满,启唇时如娇艳的花瓣般微微张开,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明丽动人。

      霍延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面色却是越来越冰寒,仿佛是遇到了避之不及的蛇蝎。

      她逮住把柄,咬死不松口,要将他敲骨吸髓。

      在艳照曝光的红毯上,霍延恨透了谭皎,他那时万分狼狈,甚至不敢再顾及余幼沫,只顾抱头鼠窜。

      人生的二十八年里,他活得顺风顺水,几乎没经历过什么能称得上挫折的遭遇,即使在年少时对白月光爱而不得,也有红颜知己前仆后继地抚慰他。

      与千万人一同观赏他的私密照片,是他人生最丢脸的时刻。

      幸好沫沫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沫沫回家后哭红了眼睛,依然哽咽着原谅了他从前犯的错,看得他心疼不已。

      和谭皎来办离婚手续,是他迫切需要完成的事项,但真正来到这一天,看她嚣张,见她眸色淡漠,只谈利益,他竟是有一点恍惚。

      “知道了。”霍延嗓音艰涩,败下阵来。

      夫妻三年,霍延对妻子的脾性是能摸得清个大概的,他不会再要求亲眼看到照片,那是自取其辱。

      谭皎不屑于欺骗他。

      她只在乎钱。

      “余幼沫把你当稀世珍宝,好好享受这份爱吧。”谭皎说话时的语气很认真,不掺杂一点讥讽,就像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她无暇去品析余幼沫的种种小动作的背后是出于深沉的爱,亦或是精打细算后的选择,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异于淬了毒。

      霍延没有说什么,眼眸低垂,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纸张的两个角,在角上掐出几道折痕,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撕吧。”谭皎撩起额角的碎发,正巧广播叫到了八号,她拎起手袋,站起身说:“我印了十份。”

      广播里又播报一遍:“八号,请到一号窗口办理。”

      霍延抬头望了眼一号窗口,反倒是平复完心情,三两下压平了折痕,脸色沉静地说:“走吧。”

      大约是收到过嘱咐,窗口的工作人员在审核他们的材料时速度极快,当谭皎另外递上协议时,工作人员甚至流露出一丝惊奇。

      谭皎朝着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麻烦了。”

      工作人员也不多过问,翻到签名页,公事公办地说:“请二位确认协议内容,达成一致后分别签上名字。”

      所有条例都被翻来覆去地研究过,谭皎没有再翻看,利落地签下大名,将笔递给霍延。

      半晌,霍延仍没有落笔,他拿着笔在掌心转了几个来回,稍显空洞的视线落在签字的位置,犹自磨磨蹭蹭。

      “不签也行。”她语气冷淡,陈述道:“过一个月,费用翻倍。霍延,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你等不起。”

      她说话时意有所指,既然霍延敢让余幼沫怀孕,他就该料想到会有无数的隐患。

      霍延的手指指尖泛白,用力得像要把笔掐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别逼我。”

      “咎由自取。”谭皎毫不客气地瞪他一眼,轻言细语地扎心:“先逼你的人,是我吗?”

      一拖再拖,她对霍延完全没了耐性,霍延有个毛病,做大事时优柔寡断,往往要外力推波助澜。

      她故意说了不少带着引导性的话,也不在意霍延能听进去多少,只需一两句趁虚而入,便会成为他心底扎根的刺,总会有一天破土而出,戳得他鲜血淋漓。

      闻言,霍延神色晦暗,嗫嚅着没有发出声音,龙飞凤舞地签上字递交。

      “请两位拿好回执单,过八天以后,一起来领证就可以。”工作人员的咬字很清楚,说的是数字八无疑。

      在来办手续之前,霍延查过流程,他知道正常的冷静期有三十天,古怪地瞧了眼谭皎,但也没再多问。

      感谢谢总。

      谭皎放好回执,默默地承认了谢颂的好用。

      只是,为什么又是八?

      有了谭皎咄咄逼人的对比,霍延几乎已经原谅了余幼沫偷拍照片的举动,无他,沫沫只是太缺少安全感,太爱他了。

      两人行至门口,谭皎目不斜视,径直准备离开,却被霍延叫住。

      “前天一个设计小组整组都提了离职,你做的?”

      “良禽择木而栖。”她没有否认。

      “谭皎。”霍延忽然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从前关系尚可的时候,他也是会喊她皎皎的。

      眼下他的语气有些怨毒,“你是得不到幸福的。”

      谭皎差点怔住,霍延是把她当成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角了吗?

      她认识霍延的时候,至少还觉得他是个年轻又有头脑的商人,几天不见,好像变成弱智了。

      “多关心霍氏的股价吧。”时间刚到九点半,她看着手机上飘绿的页面,朝霍延摆了摆手,没有回头,走出了民政局。

      阳光晴好,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谢氏,特助办公间。

      小纪忙着打电话,嘴里叨叨个不停,“哥哥,昨天谭总找你改好协议了对吧?没什么隐藏的坑了吧?”

      “我有职业操守,要保密。”电话另一头的纪律师作风严谨,又有些疑惑,“你这么关心谭总做什么?”

      小纪被问得噎住,隔着透明的玻璃,下意识地向总裁办公室张望了一眼。

      谢颂很忙碌,他的办公桌上排列着一长条的文件,等候他一一批阅,他揉了揉眉心,只觉看了太久的文字,眼睛酸痛。

      谢氏的体系太庞大,分家的人们欲壑难填,不安分的叔伯亲眷有很多,明里暗里不停地给他使绊子。

      比起在欧洲时提心吊胆,时常担心被追杀的境遇而言,眼下他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但终归是不同的烦心接踵而至。

      他只歇了两分钟,便又翻开一份新的文件看起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不允许自己休息太久。

      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响。

      不是工作手机。

      没有犹豫,他打开聊天软件,是一条没有备注的新好友发来的消息。

      小纪清清楚楚地看见,谢颂原本微蹙的眉头,奇妙地在瞬间舒展开。

      好像,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新好友的头像背景是昼夜交替时分,落日与明月同时悬在天空中,交织成绚烂的粉紫色,画面中央是女人在海边雀跃的剪影,发丝飞扬。

      连带着她发来的消息都好似是轻快的:

      【两个八,是拜拜,还是祝我发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一别两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很需要大家的每一个收藏,万分感谢,求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