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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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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灾,旱灾,收不到粮食,娃都饿死了!要说起义军就应该早点来!”
“官家说摄政长公主要修行宫咧,男人和娃都被抓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什么摄政长公主,把百姓不当人看,赈灾粮都被她拿走了,我看这次轮到她五马分尸了!”
“天杀的,若不是她造了那么多杀孽,老天怎么会降下天灾?”
“………”
眼前是黑白灰的世界,荒芜苍凉,衣衫褴褛的难民相扶着往前走,耳边传来各种带着沙粒质感的声音,大量信息冲进来,刺骨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裴明瑟脑袋嗡嗡的,她只是帮剧组做道具送过来,怎么就被送到片场客串了,记忆出现错乱还是正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
意识没有实感,周围景象显得很虚浮,裴明瑟无法判断正在发生什么,她想找人问问清楚,话还没问出口,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便围着她抢她身上背的斜挎布包,拉扯她的衣服。
裴明瑟感觉他们太入戏了,无法沟通,眼神露出饿了好多天的样子,看着有些恐怖。
裴明瑟本能的抢回自己的包冲开人群跑了出去,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她便拼命的跑。
但是这个片场或者说梦境好像没有边界,甩开了那些人,又跑了一段,还是没有看到正常的建筑和人。
口干舌燥,双腿越来越沉重,腹部传来的饥饿感无法忍受时,裴明瑟看到了一个破旧的烽火台。
铅灰色的天空,枯草,土黄色的残破烽火台,萧条的毫无生机的背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黑发,浅色衣裙,从高台上掉了下去,如同从枝头掉落的白玉兰花。
裴明瑟脑子未反应过来,人先跑了过去,身体朝前扑倒,同时伸出双臂,抱住坠落的人一起滚到了地上,枯叶堆接住了她们。
裴明瑟感觉手臂和背部都有些痛,还算是能接受的程度。
怀里的人极瘦,极轻,干爽冷冽的味道里掺了一点花的香甜。
“没有气垫,跳下来搞不好会骨折瘫痪,也可能死人的……”
裴明瑟有些气喘的说着,话未说完,看到了抬起脸的人,呼吸跟着停滞。
发髻松散,未施粉黛,极素净的脸上,眉骨高耸,眼窝微深,鼻梁高挺,唇瓣丰润有钝感,是浓颜系的五官,组合起来没有攻击性,似在证明这个世界是有颜色的,且是最高明的调色。
一双极大极黑润的眼眸,却没有光,像是弥漫了一层化不开的雾,也像是冬日被冻结的湖面,泛着没有温度的冷感。
“……”裴明瑟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胸腔那颗心脏在狂跳不止,似乎要跳出来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排山倒海一样冲击过来,让她整个人更晕乎了,思考能力被脑袋里一层密密麻麻的弹幕取代。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裴明瑟失语时,女人推开裴明瑟站了起来。
即使身上沾着草叶,衣裙有灰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都走了,为何又回来?”
“我不需要……”
女人在说话,嗓音空灵,微微带点沙哑,话未说完,眸子里的雾气似乎淡了点,眼神看向裴明瑟又似乎不在看裴明瑟,剩下的话未出口,嘴角晕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意味,却是像冰面上开出的花。
裴明瑟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原本就澎湃的情绪再次被升级,眼看着女人转身,裴明瑟连滚带爬的起身追了上去。
“老婆……不,不,不,姐,姐,你……你可以当我的……不不不,你是演员吗?刚才那样做很危险的,不是演员也不要这样做啊……”
“姐姐,你是不是分配给我的……老……不是,是……”
裴明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出口的话结结巴巴的,语言系统失灵了一样。
女人似乎并未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往烽火台里走。
裴明瑟跟着往里面走,还在胡乱的说着话。
“姐姐,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迷路了,那,我们一起走,你要去哪里……”
“姐姐,我不是坏人,我也是女孩子,喜欢,喜欢……”
裴明瑟话说到一半,那女人转身看着裴明瑟,裴明瑟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带上这些东西,往那个方向跑,不要回头。”
女人拿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塞到裴明瑟的布包里,说了一句话。
裴明瑟低头看那包东西,有食物,还有金银。
“我不要。我不是演员。姐姐,我们一起走,去找出去的路,离开这里。”裴明瑟说,将那团东西掏出来。
“……早就没有路了。你还有,去吧。有人来了,再不走会死的。”女人看着裴明瑟迟滞了几息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生气。
裴明瑟朝四周看了眼,远处有人骑马往这里赶,速度很快,烟尘滚滚。
裴明瑟还想问什么,但是从女人严肃的神色里,感觉出不同。
“一起走!”裴明瑟拉住女人说。
“我早该死了,你走吧。”女人摇了摇头,看起来生无可恋。
裴明瑟感觉到心脏似乎被很狠抓了下。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好不容易遇到的“老婆”,绝对不能丢了,裴明瑟不由分说的将女人背起,按照她刚才说的方向跑起来。
身后隐约听到女人的叹息声,以及呼啸而来的箭矢声。
裴明瑟并未跑出去多远,马蹄声快速逼近,带火的箭矢点燃周围的枯草,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看不清楚路,她们摔倒在地上,被烟火包围。
“别管我,走!”女人的声音传来,很快被烟火粉碎。
裴明瑟本能的护住女人,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王法,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那些人来势汹汹,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们要要抹杀掉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
也要抹杀掉她们两个。
沉闷的咔嚓声,穿筋破骨,剧烈的痛感,让裴明瑟的意识有了实感,她似乎不是在某个片场,也不是在某个梦境……
…………
“咚”
“咚”
“咚”
寅时打更声响起,裴明瑟猛然惊醒。
从漫天的烟火中被拉到了昏暗的卧室。
眼前似还有虚影晃过,如烟火散尽,星星点点,直到全部消失。
裴明瑟的呼吸凌乱,心脏狂跳,寝衣湿透,额发亦被打湿。
手按在胸口位置,梦中穿筋破骨之痛似还在。
胸口下的那颗心脏跳的如当初见到她时一样快。
裴明瑟缓了好一会儿,心跳稍稍平复了点。
礼仪培训结束,只是晚上多想了一会儿,竟是又做梦了。
胸口的钝痛感,以及狂跳的心脏,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裴明瑟并没有去分析。
她不知道如果当初意识清醒确认一切是真的会如何选择,会不会在知道痛的无法忍受的程度对见第一面的女人以命相护……
她只知道,她要找到她。
大半夜的,她好像犯了什么瘾症,浑身难受的很,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像傻子一样胡说八道了那么多,不问点身份信息呢?
别那么没出息的结巴,话说清楚啊喂!
裴明瑟抓着脑袋在床上打滚了两圈,头发彻底乱了。
坐起来眼神呆滞了几秒,睡不着索性起来了。
起身洗漱换了身里衣,天还没亮,裴明瑟想到之前实验的提花机,便过去继续实验。
卯时,林朝宁过来,将沉浸在把画出的方格图转化成经线升降指令中的裴明瑟拉了回来。
“做什么呢,这么认真?这看起来像是个字,不是花纹,什么字?”林朝宁凑近看了眼说着。
裴明瑟赶紧把画好的方格图拿开放一边。
“瞎弄的,林姨你怎么起这么早?”裴明瑟清了下嗓子问。
“我向来都这个时间起的,倒是你,以往不过辰时都不起来的,今日也太早了。我们家的银子虽不多,也够吃穿用度,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挣银子,怎么就这么急?你的身体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养的好好的,你别给养坏了,起来,还能睡一会儿,等下我叫你!”林朝宁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裴明瑟。
“好。”裴明瑟忙应了,还剩下一点,来不及做了,只能先放下了。
可能是之前沉浸式耗费了心神,回房间后倒是睡了半个时辰。
裴明姝来叫醒了裴明瑟,还给她带了新做的绒花。
蚕丝为肉,铜丝为骨,栩栩如真,如现代的永生花。
“这个,给你”
裴明姝选出一朵白玉兰给裴明瑟。
裴明瑟看到那朵白玉兰花愣了片刻,没想到,裴明姝会注意到。
这个季节的玉兰花都已经凋谢了。
不过,现在她有了一朵不会凋谢的。
“回来给你带糖糕。”裴明瑟收起绒花笑着对裴明姝说。
“桂花味儿的,还要一盒桃花酥。”
裴明姝立刻眯着眼睛点头,又加了个。
裴明瑟洗漱穿戴好,和其余人一起吃了早饭后,前院派人来叫她了。
“你身边也没个得用的人,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裴明瑟要走时,林朝宁说。
四房也有丫鬟婆子,以前裴明瑟的情况,谨慎起见,稍有问题,林朝宁都打发走了。
照顾裴明瑟的事,都是林朝宁和裴明姝亲力亲为。
现在裴明瑟身边并没有惯用的人。
“林姨,今日母亲的药不是还要去拿吗?我这边你就放心吧,没事的,只是去吃饭,赏花,我不会做多余的事的。再说撷英宴里,不能带人进去,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裴明瑟按下要起身的林朝宁。
“……那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唉,应该早些给你准备几个机灵得用的人,出门也用得上。”林朝宁犹豫了下,应了裴明瑟。
裴明瑟一个人去了前院。
参加撷英宴的裴家人有三个,除了裴明瑟还有家主的次子裴明圳,另外一个是其他房的裴明轩。
裴明圳在国子监上学,算是家族里要重点培养的对象,看起来颇为倨傲,并未理会其他人。
裴明瑟自然也未理会他。
人到齐了,几人便上了马车。
其他人都有“家长”陪同,书童丫鬟也跟着。
裴明瑟这边没人跟着,单独坐一辆马车,乐得清净。
裴崇文跟着送裴明圳,在马车里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
“德宁公主的喜好你记好了,不要心急,不出错为上。德宁公主身边的嬷嬷已经打点过了,她应该会为你说话的。”
“德宁公主身份高,甚得今上喜爱,听说连丞相之子都会参加这次撷英宴……倘若不能为,那位,也不失是一个好选择……”
裴崇文说着,裴明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父亲,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位,不可能的,听说在皇陵受罚被磋磨,年长又貌丑,非良配。”裴明圳说道。
“慎言!”裴崇文忙按住裴明圳的胳膊。
“你可知,她母家,在边疆立了功劳,这也是她能回来的原因。即使没有,她的身份也不是我等能说的。”裴崇文低声训斥。
裴明圳没说话了。
裴崇文继续叮嘱,直到办撷英宴的城西琼林苑方才打住。
裴明瑟:作者君什么时候让我找到姐姐老婆,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