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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易感期3.0 ...

  •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悄然而逝,傍晚返校那会儿,钟时刚进校门就撞上拖着行李半死不活的王痧。
      寝室东西不少,最多带几身薄些的衣服,犯不着拿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他跟着人一路往寝室走,边走边听人念叨,还剩一个月必定要发愤图强,什么这回除了手机别的电子设备都没带,就怕分心,“要不是怕家里联系不上,我高低连手机都不带。”
      钟时帮他一起抬上台阶,随口道,“是么,手机老林可以帮你收着。”
      王痧立马变脸:“唉别!哥,我说说而已。”
      电梯到三楼,钟时先回去放包,他寝室没人,柳无亦在外兼职还没回来。
      把衣服放回衣柜后,他顺手将书桌上的辅导书收好,刚弄完边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挑了几本出来,待会儿给王痧他们,低头点了接听。
      那边闹哄哄的,褚知浪的声音仿佛隔开人群里的声音般,带着笑意说,“喂,小钟老师,到点该吃饭了,回来再弄呗。”
      嗓音有点含糊,钟时隐隐在那边听到了五班其他同学的声音,“马上。”
      电话里,人说完又冲那边喊了句给留点,才接着道,“什么时候呐,唉,胖子搁那带了一箱零食,正分着呢,你要瓜子吗?算了,这个太干了,对嗓子不好,我看看还有别的什么……”
      钟时装好书,刚要说不用,他不吃零食。
      侧头就见系统助理瞪圆眼睛望他,见他看过来还飘到那些书旁边,殷勤地帮他拖了个塑料袋过来,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
      “没了!我靠,这就被抢没了,”褚知浪站在走廊边,回头瞧两眼的功夫,桌上的零食就被他们五班的饕餮一扫而空,“唉,还好我给你留了一份,待会儿记得上来拿。”
      钟时应了声“嗯”,不咸不淡地瞥了眼笑得更欢的小人。
      闻言,系统助理脸上的笑一僵,又撇嘴嘀咕一句,不能送下来?
      上去拿,它怕是又得去系统空间面壁。
      钟时挂了电话,瞧见那表情,凉声问,“你有意见?”
      裹着手帕的小人立马心虚笑笑:“系统空间也挺好,一片漆黑,倍儿安全!”
      刚返校,晚饭是跟五班那些人一起吃。吃完回去,钟时在3601寝室那边待了会儿。
      拿到学神辅导书的王痧喜极而涕,也没好意思打扰他们,早早端着书回自个儿寝室,走之前还拿了一堆零食放茶几上,连同褚知浪给钟时带的那份一起。
      像素小人钻在零食堆里,客厅没人,身后的房门也被合上。
      它鬼鬼祟祟地挑了几包爱吃的薯片跟肉脯,收到系统空间里,也没拿太多,直到熟悉的屏蔽声响起,才心满意足地,被关禁闭。
      一墙之隔,房间里的热度逐渐上升,白皙有力的手腕搭在肩上,感受到身上Alpha那急切又莽撞的吻,被紧紧缠绕的唇舌间偶尔溢出几个几近于无的气音。
      良久,吻毕。
      钟时微微分开,唇瓣上还残留着如同过电般的酥麻。他使力推开身上的人,平息了下急促的呼吸,眼尾那抹被红意搅乱的冷散去一半,添上几分欲。
      像是被那些不可控撞散的理智,冷欲的眸微抬,面前人身上那件短T被他拽得皱巴巴,深邃明亮的眼里尽是血丝。
      天花板上的信息素净化器闪着红灯,是在提示房间里过量的信息素。
      “你易感期?”
      他后知后觉问。
      刚铺好的床单被他们弄得乱糟糟,褚知浪伸手去够床头的纸巾,抽了几张擦手,边回,“应该是。”
      暖黄的床头灯照到人身上,还躺在枕头上的钟时一挑眉,“褚知浪,这么冷静?”
      前两回那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劲儿,他故意道,“到手了就是不一样昂。”
      慢了半拍才听清他在说什么,褚知浪一顿,啧了句,转手将纸扔了,俯下身噙着人嘴角啄了好几下,才哑着嗓音说,“胡说什么呢,嗯?小钟老师,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呐,寝室里现在被你勾得,可全是我的信息素,连你这个冰块都快被腌入味了,从外到里……”
      他低头,沿着修长的颈线一路吻到锁骨,一手撩开人衣服,轻声呢喃。
      滚烫的温度像是越过薄薄的皮肤,将血液烫得也沸腾般,钟时似乎耐不住地拧了下眉,昂头回吻了会儿才问,“要帮你么,天才?”
      嗓音带着喘,音节落在耳中,又轻又小。
      跟在耳廓里挠了下差不多,褚知浪心里骂了句不知死活,额角青筋跳动,掐住人下颔狠狠亲上去。
      好一会儿才撑在人边上,克制地抵住人额头,微喘着说,“易感期三天,你确定?”
      湿热的气息黏在他颈间,钟时嗤了声,回敬,“褚知浪,骗谁呢?你这自控力堪忧呐,别的Alpha都可以一次后再打抑制剂,你不行?”
      “?”
      “艹,你去看书了?”
      钟时对AO方面的知识知晓不多,当年仗着自己不会分化,完全没听过课,但现在谈了个Alpha对象,前段时间特地找了相关的课恶补。
      谁知这回就派上用处了,他冷笑,抬手拍了下Alpha厚颜无耻的脸,“对,别想诓骗我。”
      想把他关三天,糊弄谁呢。
      “滚去拿抑制剂。”
      他把人推开。
      褚知浪不是很情愿,拽住他手不放,干脆赖在人身上不起来,“不是,都这样了,……小钟老师,你不能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是不是?”
      “再说了,是你先问的!”
      “我撤回。”
      钟时推了下,没推动,索性任由他挂在身上,起身去床头柜翻抑制剂,撕开包装,熟练装好针管,冲人伸手,“手。”
      褚知浪脑袋垫在人肩窝里磨蹭,细密的吻在锁骨边流连,那双手还伸进衣服里,被冷冷瞪了下,才慢吞吞伸手过去,另一手又装作不经意试图贴到腰上。
      钟时一把拍开,不耐烦回头,“你精虫上脑?”
      褚知浪:“不然?”
      抑制剂注射进去,那股燥应该会好些,钟时刚把针管扔了,按住针孔不放,边上人颇有没吃到肉没完没了的气势,搂住他不放,蹭来蹭去,试图把他再拽回深渊。
      “啧。”
      钟时抽出他的手,踹了脚人,“滚去放热水。”
      褚知浪一笑,又问,“你来不来?”
      钟时扔了棉签,冷道,“那你去洗冷水。”
      “……”
      褚知浪没管,拽住人手腕就走。
      ——
      闹完又是大半夜,外面乌漆嘛黑,钟时也懒得再回寝室,正大光明地躺在男朋友床上,还分走了人半个枕头。
      深更半夜,收拾好的褚知浪躺回被窝,心满意足地抱着人。
      钟时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桃花味,跟他身上的一样。
      一片黑暗里,他埋在人肩窝处闻了好几下,分辨出里面还夹着他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标记。
      他笑了下,轻轻蹭了下睡着的人安静的侧脸,刚要躺下却见人挂在脖子上的编织项链里,那颗点点星空的球,似乎闪了下,很细微的蓝光。
      仔细一瞧,又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
      ……
      放假第一天上课,一大早班上人就来得拖拖拉拉,即使是住寝室也一样。
      王痧拎着早饭晃进班里,一路有气无力地喊早,刚坐下就见教室另一边的褚知浪也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补觉,人前面的钟时倒是精神挺好,就是身上的衣服……
      校服里面那件简约,没什么特别图案,但瞧上去起码大了一圈,更别提那件潮到明显不是钟时风格的破洞牛仔裤。
      唯一要说跟以往穿搭像的,也就剩宽松。
      更重要的是,那条牛仔裤他见他哥穿过!
      “胖子,别瞧了,你的作业!”
      文露经过他位置,抱着一叠试卷,叩了两下桌面,打断人的沉思。王痧回头,拼尽全力用十个手指头,比划了下自己的惊天发现。
      可惜太过高深,文露没看懂,只以为人没写作业正狡辩,随手抽了张试卷递过去,又往别处走,“没写?喏,补完给我,速度。”
      王痧:“……”
      惊天大瓜憋在心里无处诉说,他只能点开手机,对着柳无亦的聊天框打下一串“啊啊啊啊……”
      那边回复很快。
      小师弟:昨晚钟时没回来住。
      小师弟:情报交换,来瓜。
      王痧秒懂:他今早穿的是浪哥的衣服,浪哥还在补觉!
      他正为自己的发现激动地手抖,便见对面犹豫了三秒,发来一句,“不能吧?Alpha能在下面?”
      王痧:?
      小师弟:按理来说,这个情况,不应该是钟时补觉?
      嘶!
      也是这个理,他倒吸一口气,猛地侧头,那边精气神很好的钟时回头正跟人说话,边说还边伸手轻拍他哥的脸,轻声细语的。
      他哥就跟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时不时去捏一下人的手指。
      从前不觉得,被柳无亦那么一说,现在再瞧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救命,钟时这个Beta竟恐怖如斯!
      这边的无声呐喊是没人听见的。钟时将要交的作业整理好,回头拿卷子的时候,见人趴着神色困倦,还多问了两句,“跟我在一起睡不着?”
      褚知浪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宛若咸鱼翻身般换了个面,枕着胳膊瞧他,“没有,做了一宿的梦。”
      “?”
      钟时往后靠,抬手轻拍着人的侧脸,似是要驱散那梦,轻声问,“梦见什么了?”
      “……”
      褚知浪顿了下。
      面前人的那双凤眸掺上清晨的光亮,漆黑的瞳孔还算透亮有光,跟梦里的一方死寂完全不一样。
      他静默了一瞬,又笑说,“忘了。”
      “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捏住那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昨晚那什么系统抽风了半晚上,他从梦中惊醒,红光屏上通篇只有“别骗他”三个字,落款是主系统。
      是那个据说是他自己的主系统。
      透明的红色虚拟屏上,最下面的那根深蓝色波浪线,红色的进度条已经走到底。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半夜询问它是谁,那边只回了个‘你’,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进入五月,班上的学习氛围更加紧张,各科老师开始实行放宽政策,不再抓他们那么紧,甚至开始给他们分享一些自己上大学时的趣事。
      老林在最后一次班会的时候,还说人生的境遇大起大落是正常的,过了那道坎,再回头看,什么都不是事,现在他们还年轻,只要莽足劲儿往前冲就行,不用在意结果。
      人生不止一个活法。
      一段话听得班上人感动万分,回头就多写了一张试卷。
      五班四五十个人,那场班会是他们除了刚高一的第一次班会,听得最认真的一回,王痧还感动哭了,惹得班上人哄堂大笑。
      老林过去拍了拍人脑袋,笑着安慰,“你们喜欢听,等考完成人礼的时候,老师再给你们开就是了。”
      这场班会唯一缺席的是宋趣,说是请假一段时间。
      可再次听闻他的消息,是几天后。
      林可送来的消息,他要死了。
      她一个人也不好单独去医院,便央求着几人跟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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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修,段评已开,各位有缘再见~ 下一本全文存稿中,专栏末世文《行于荒芜》,丧尸王跟人类最强者不得不说的故事,感兴趣可以点点收藏,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