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爱》天神仙

6、买糖

　　……
　　晚上九点。
　　风云贵会所很热闹，叶辛打算讨好龙琛，见面礼送了一百万。
　　龙琛不以为然，他多少钱都见过，还差见这一百万？
　　“叶少送这么大礼干什么？我这儿可没有什么能送你的。”
　　龙琛手中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在感受上面印着的数字的重量。
　　叶辛坐在他对面，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龙少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谈这些俗物？"叶辛往前一步，拍拍龙琛的肩膀，"这不是听说龙少最近忙，想着给你减轻点压力嘛。"
　　龙琛冷笑一声，将支票随手塞进口袋，目光淡淡地扫过叶辛："叶少有心了。不过我这人不爱欠人情，说吧，你想要什么？"
　　叶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龙少这话就见外了。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我们公司在城东那块地，最近遇到点麻烦，想借龙少的名头镇镇场子。"
　　龙琛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就这点小事？"
　　"那不是怕龙少不肯赏脸嘛。"叶辛笑得愈发殷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龙琛回头，看到苏锦文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打量着四周。
　　龙琛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低声问："不是说好在车里等我吗？"
　　苏锦文抬起眼帘，眼睛里闪烁着光。（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龙琛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带："走吧，我也聊完事了。”
　　叶辛看着龙琛跟苏锦文的背影，点了根烟，“那是…苏家的人？”
　　一旁的小弟看了看，回答：“是苏锦文，那个哑巴。”
　　“…哑巴啊…那挺好玩的，龙琛喜欢这类的啊…”
　　龙琛拉着苏锦文走出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烟酒味。街道上车流不息，霓虹灯闪烁，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苏锦文甩开龙琛的手，手指快速划动：（我又不是小孩，你不用管这么多。）
　　龙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眼神深沉，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不应该让他们见到你。”
　　苏锦文眯了眯眼，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我不怕，我不是废物。）
　　龙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上前一步，抓住苏锦文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我没有把你当废物，但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他们的心思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苏锦文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推开龙琛，眼神冷冽：（那你呢？你的面具又是什么？）
　　龙琛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街边的路灯投射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像是一团无形的雾气，包裹着他们。
　　苏锦文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动作有些僵硬：（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想做什么？）
　　龙琛的目光沉了沉，声音低哑：“因为你是你。”
　　还是这个回答。
　　龙琛清楚，苏锦文的心理问题影响到了他的思想，敏感，无安全感，恐惧，这些吞噬着苏锦文的内心。
　　所以龙琛并没有觉得他无理取闹。
　　苏锦文没有感受过确切的爱，龙琛对他的好或许只是顺手的事，可他已经觉得这是极其的好。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龙琛侧过头，目光落在苏锦文的脸上，那张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眉眼间隐隐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安。
　　苏锦文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动作急促而不耐烦：（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龙琛的心口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苏锦文那双略带防备的眼睛，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锦文的手腕，指尖触及到的皮肤冰凉，像是刚淋了一场冷雨。
　　“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龙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苏锦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用力挣脱了龙琛的手，快速比划：（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龙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苏锦文的面前，语气里带着一股执拗：“这不是怜悯。苏锦文，这是关心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
　　苏锦文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几秒，像是被龙琛的话击中了一般。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像是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翻滚，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厚厚的屏障。
　　（为什么要在乎我？）他的手指划过空气，动作显得有些无力。
　　龙琛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你是你，不是别人。”
　　苏锦文沉默。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怕你是害我的，我想走进你的世界，我想了解你。）
　　龙琛笑了笑：“没什么的，话说开就好了。”
　　苏锦文：（从来没人会这么…）
　　他没有比完动作，垂下了手指。
　　苏锦文大概想的是，没有人会这么有耐心的对他，会理解他，包容他。
　　两人开车回了苏宅。
　　……
　　苏锦文去洗了澡，苏锦文穿着浴衣，龙琛在拖地，（大龙，你今晚留下吧，邹管家不在，我害怕。）
　　龙琛手中的拖把顿了顿，水渍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片无声的湖。
　　他抬起头，看向苏锦文，灯光下，水珠顺着苏锦文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白皙的脖颈，浸入浴衣的领口。
　　“你害怕？”龙琛放下拖把，直起身子，“当然可以留下陪你。”
　　苏锦文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动：（夜晚太安静了，我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讨厌这个声音。）
　　龙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软了下来。他走到苏锦文面前，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湿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想让我怎么陪你？”
　　苏锦文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扑扇翅膀，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你可以睡在我的房间。）
　　龙琛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要加钱。”
　　苏锦文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快速地划动：（给钱是piao，，cang。）
　　“…？谁叫你说这些话的。”
　　苏锦文笑了，没有理他，自顾自跑回房间 。
　　龙琛也冲了个澡，两人躺在大床上，苏锦文满脸惬意：（这个床终于没那么空洞恐怖了。）
　　龙琛盯着他，很平静。
　　关了灯，月光照进来，增了几分亮度。
　　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像是无数只手在空中挥舞。苏锦文侧躺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
　　"睡不着？"龙琛转过头，看着他。
　　苏锦文点了点头，手指在空中划动：（我总是做噩梦。）
　　龙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在这儿。"
　　苏锦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慢慢地靠近龙琛，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龙琛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感受到苏锦文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带着一丝温暖。
　　龙琛压下尴尬的某些情绪，"你在想什么？"龙琛低声问。
　　苏锦文的手指缓缓地在空中划动：（给我买糖吃吧，我看电视剧上，都会给在乎的人买糖吃。）
　　龙琛轻笑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小心牙疼。”
　　苏锦文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空中划动：（我想要。）
　　龙琛侧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眼中的固执和期待。他伸手揉了揉苏锦文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明天带你去买，现在乖乖睡觉，好吗？”
　　苏锦文的嘴角扬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你说的，不准骗我。）
　　龙琛点点头，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不骗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