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爱》天神仙

4、大龙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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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琛走进客厅，见苏锦文叼着烟，在落地窗前坐着眺望某处。
　　龙琛站过去，顺着目光看去，是前两天的那个音像店。
　　“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锦文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龙琛，（你也抽。）
　　“不一样的，我都二十一了。”
　　苏锦文叼着烟，比着叛逆的手语：（我也成年了，我十九了。）
　　龙琛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苏锦文指间那支燃烧的香烟上，烟雾袅袅上升，像是被风吹散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伸手，轻轻将那支烟从苏锦文嘴边抽走，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唇瓣。
　　“你十九了，但也没必要学这些。”他将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苏锦文撇了撇嘴，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你不也抽吗？凭什么管我？）
　　龙琛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家音像店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是某个记忆深处的符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等你二十了就让你抽。”
　　苏锦文的动作顿了顿，他的手指缓缓垂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侧过头，望向龙琛的侧脸，贵气，阴柔，壮硕。许许多多的词语都可以用在龙琛身上。
　　他用手语飞快地比划着：（你真名就叫大龙吗？）
　　“不，我叫龙琛。”
　　（苏锦文：好，我知道了。）
　　…
　　龙琛抽空回了趟家，龙天成见自家的逆子回来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有这个家？”

　　龙琛站在门口，鞋还没换，抬眼就看见父亲龙天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报纸，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得像是能刺穿他的皮肉。
　　他没急着回话，弯下腰慢条斯理地脱掉鞋子，顺手将背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从容。
　　“最近忙了点。”龙琛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龙天成冷哼一声，手里的报纸被他重重拍在茶几上，“忙？忙什么？忙着在外面鬼混？还是忙着给老子添堵？”
　　龙琛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入口温热但不烫舌。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您要是想听实话，我可以告诉您。”
　　龙天成的脸色更加阴沉，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发白，“你少给我耍花腔！这些年你干的事，哪一件让我省心过？现在倒好，连家都不回了！”
　　龙琛微微低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您生气，但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你有事？！”龙天成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那点破事算个屁！整天游手好闲，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谁不是正经工作、结婚生子？你呢？你在外面折腾什么？”
　　龙琛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
　　“我不是给你卡停了？你这些天吃的什么？”
　　龙天成透出一丝关切。
　　“我找了个工作呗。”
　　龙琛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回应父亲的责问，又像是在自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拨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几分疲惫却坚定的神色。
　　“找工作了？”龙天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惊讶和怀疑，“什么工作？别告诉我又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龙琛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淡然。
　　“对，还真就在不三不四的地方，您真能猜，一猜就对了。”龙琛不想解释。
　　没等龙天成说些什么责备的怒话，他便回房了，收拾了些东西又出去了。
　　他自己租了间房子，离苏宅近，之后就不怕上班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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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苏锦从忙完了国外的工作,打算回国陪陪弟弟,他的秘书秦硕已经实排好了手续。
　　秦硕泡了杯啡，苏锦从莞尔一笑：“谢谢,你越来越贴心了。”
　　秦硕淡笑,“应该的。你回国的事要告诉小少爷吗?”
　　“不了我想给小文一个惊喜。”
　　秦硕注意到他领口的扣子，伸手帮忙来上：“苏总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总是系不好扣子？”
　　“想勾引你。”
　　秦硕耳根渐渐变红，却没有说什么。
　　两天后晚上。
　　康独来苏宅找龙琛,龙琛竟又陪着苏锦文去逛夜市了。
　　不过这次邹曲很有人性的让他屋等待。
　　坐在沙发上，桌上有个相框。
　　是苏锦文跟另一个少年。
　　相框已经落灰了,“这是谁?长得也不像苏锦从啊。”康独疑惑。
　　“是江冢。”
　　“江家少爷啊。”康独了然。
　　邹曲:“我看你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康独。”
　　邹曲：“我认识，原来你就是康大少，那个龙琛是不是龙宅大少？”
　　康独应了，邹曲早已知道了龙琛的身份。
　　康独也把龙琛跟父亲吵架的事情说给了邹曲听，邹曲打算先不把龙琛的身份说给苏锦文。
　　…
　　英国,工作室。
　　姜因:“回国第一场演唱会一定要超常发挥,老江总已经安排好了。”
　　江冢点上了烟,满脸疲惫地靠着椅子:“演唱会先不急,我回国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见一个很重要的故友。”
　　…
　　苏宅,苏锦文在洗澡,龙琛坐在桌前，不小心按到了笔记本的某个开关，桌面壁纸是苏锦文跟一个少年，两人拿着麦克风笑着对唱，龙琛猜到了，这大概就是江冢。
　　年少的苏锦文，看着阳光明媚，脸上的笑容灿烂，阳光打在两人身上，简直是世界的主角。
　　龙琛拿出手机拍了个照，记录一下。
　　他看到桌上的录音机，出于好奇，他点下开关，里面是苏锦文曾经的歌声，一开口，龙琛直接惊掉了下巴，龙琛的手指悬在录音机的开关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住了。
　　苏锦文的歌声从录音机里流淌出来，清澈而富有感染力，像是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流入他的心田。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歌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锦文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荡漾。
　　那声音带着一丝青涩，却又蕴含着某种说不清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直击人心。
　　“原来……你以前是这样的。”龙琛低声喃喃，声音几乎淹没在歌声中。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桌面的壁纸上。照片中的苏锦文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那时的他，没有被现实的残忍所困扰，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
　　龙琛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表面，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度。
　　他突然意识到，苏锦文的世界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个曾经在舞台上放声歌唱的少年，如今却在现实中选择了沉默。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龙琛迅速关掉了录音机，将它放回原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门被推开，苏锦文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看到龙琛坐在桌前，眉头微微一皱，用手语比划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龙琛也比划着手势：（我等你。）
　　苏锦文：（我听的见，你可以说话。）
　　龙琛笑了笑：（不，我就喜欢这样跟你交流，就像是属于我们两个的语言。）
　　苏锦文的眼眸微微闪烁，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随即轻轻放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水滴溅落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直接脱下了浴巾，龙琛有些脸红，侧过了头。
　　苏锦文换上了丝绸睡袍。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物品，最终停留在笔记本的壁纸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壁纸边缘，像是触摸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龙琛坐在一旁，目光随着苏锦文的动作移动。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沉默，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碰那些东西，但他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他想了解苏锦文的一切，尤其是那些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你和他……”龙琛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
　　苏锦文没有抬头，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动作机械而缓慢。过了片刻，他才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几个字：（很久以前的事了。）
　　龙琛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手势，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想要追问更多，但又不忍心打扰。他知道，有些伤痛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尤其对于苏锦文来说。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在提醒时间的流逝。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室内的静谧，紧接着是雨滴哗啦啦落下的声音。
　　龙琛：（你早休息吧。）
　　说着，龙琛打算离去，苏锦文拽住了他：（天黑，下雨了，你陪我一起睡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击玻璃。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映照在苏锦文的侧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单薄。
　　龙琛站在原地，感觉到苏锦文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人无法挣脱。
　　他看着苏锦文那双略显倔强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龙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苏锦文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床边，丝绸睡袍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龙琛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床铺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苏锦文掀开一角，示意龙琛躺进去。龙琛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苏锦文则自然得多，他一翻身，直接窝进了被子里，背对着龙琛，只露出半个脑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和苏锦文轻微的呼吸声。
　　龙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刚才那张照片，或许是那段录音，又或许是苏锦文那双倔强又脆弱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苏锦文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龙琛，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龙琛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他低声说道，声音像是被雨水浸润过的柔软，“我只是在想你的过往。”#
　　苏锦文的眼神微微一暗，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阴霾，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回忆压得喘不过气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比划了一句：（都是过去的事了。）
　　龙琛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苏锦文不愿意多说，便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度。苏锦文的呼吸平稳而轻柔，像是风掠过湖面时的涟漪，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孤独。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隐隐作响，电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闪而过，短暂地照亮了房间。龙琛侧过头，看到苏锦文的脸在那一瞬间被照亮，苍白而脆弱。
　　“你怕打雷吗？”龙琛轻声问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苏锦文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划动：（不怕。）
　　龙琛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了天花板上。他忽然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微妙，像是两个人之间的某种隔阂正在慢慢消融。他知道苏锦文有太多秘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揭开，但他愿意等，等到苏锦文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过了一会儿，苏锦文的手指又在空中动了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龙琛侧过头，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弱光芒，看到了苏锦文那双略带困惑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害怕得到一个令他失望的答案。
　　龙琛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抬起来，在空中慢慢比划着：（因为你是你。）
　　苏锦文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手指快速地划过空气：（这是什么意思？）
　　龙琛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几乎是耳语般地说道：“因为我看到的是真正的你，而不是别人眼中的你。”
　　苏锦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眼中多了一丝茫然和不安。
　　“我不需要你去证明什么，”龙琛继续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你已经足够好了。”
　　苏锦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他的手指慢慢地放下，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窗外的雨声依然连绵不绝，像是为这段对话铺设了一层朦胧的背景音。雷声远远地响了几下，像是天地间的叹息。
　　苏锦文的身体往龙琛的方向稍微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胳膊。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床上点了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才缓缓比划了一句话：（大龙，你人好。）
　　龙琛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似是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