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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久别重逢 ...


  •   家人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儿媳”并未下葬,而是在习家的私人医院里疗养。
      对外只宣称他难产离世,当时情况太过危急,两家人怕习微清受不住打击想不开,才对外隐瞒了实情。
      可此时此刻,庄园里的几人却心情沉重——阿飘的状况愈发糟糕,魂魄淡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半透明的身影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他零星恢复的记忆碎片,全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没有半点能帮到他、甚至能让他稳住魂体的关键信息。
      一旁的白衣魂魄看得心都揪紧了,指尖微微发颤,转头看向松宁和暮泽晞,声音里满是焦灼:“要不……我们再去找山君大人一趟吧?只有他或许能有办法救阿飘。”
      松宁和暮泽晞对视一眼,都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下这情形,也只有求助山君这一条路可走了。
      可没等两人应声,站在另一侧的弗兰克却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地一票否决:“不行。”
      他皱着眉,目光扫过庄园外隐约传来的游客喧闹声,“现在山上和村里全是慕名而来的游客,山君大人的居所本就隐秘,我们这时候贸然去找,一旦被人撞见,不仅救不了阿飘,还会暴露山君的存在,惹出更大的麻烦。”
      话音落下,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只能看着阿飘愈发微弱的魂体,满心的焦急与无力,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却又无计可施。
      阿飘的意识混沌了许久,如今总算能清晰地记起:自己是舒时珩,爱人是习微清,而他那位爱人,还是一位强大的捉妖师。可即便知道了这些,他心里却空落落的,没有半分本该有的眷恋与暖意,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情、刻骨铭心的爱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隔着,怎么也触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清澈、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牵引力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渗入他半透明的魂体里。
      那力量很干净,没有半分恶意,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拽着他,要将他往某个方向带去。
      “这是……”阿飘下意识地想抗拒,魂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
      一旁的暮泽晞和谢漓桉几乎同时警觉地抬起头。
      暮泽晞身为妖,对天地间的灵力波动本就敏感;谢漓桉更是正统捉妖师,对这类牵引之力的感知远超常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是一股很纯粹的引魂之力,”谢漓桉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扣住了腰间的符纸,“方向……好像是朝着习家私人医院那边去的。”
      暮泽晞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阿飘被牵动的身影:“这力量很温和,不像是邪祟作祟,倒像是……某种生机在召唤他。”
      阿飘只觉得那股力量越来越清晰,顺着他的魂脉缓缓流淌,原本涣散的魂体竟奇迹般地凝实了几分。
      他茫然地看向那力量传来的方向,心底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股力量,轻轻颤动起来。
      习微清站在无菌病房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头的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的曲线不再是之前微弱的波动,而是有力地起伏跳跃着,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紧绷了半年的心弦上。
      病床旁的矮柜上,静静燃着一炉细香。
      烟气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股清润安神的气息——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安神香,分明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寻来的引魂香。
      这半年,他日日燃着,夜夜守着。
      他见过他的魂魄。
      就是那次宴会上,那个半透明、眼神茫然的阿飘,还有刚刚离开自己的身体,身处茂密的森林,迷茫的阿飘。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舒时珩,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人。可他不敢上前,不敢相认。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魂魄早已忘了他,忘了他们的过往,忘了所有爱恨痴缠。贸然相认,只会让对方惊慌逃离,甚至可能让本就不稳的魂体彻底溃散。
      所以他只能忍。忍着重逢的狂喜与蚀骨的思念,默默点燃这引魂香,用最温和、最持久的方式,一遍遍地召唤,想把在外漂泊无依的魂魄,一点点引回这具沉睡的身体里。
      心电仪的跳动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强劲。
      习微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知道,引魂香起作用了。他的时珩,真的要回来了。
      哪怕记忆还未归位,哪怕爱意还未苏醒,只要魂体归位,只要人能醒来,他就有一辈子的时间,重新认识,重新相爱。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俯身,指尖极轻地触碰到舒时珩微凉的手背。
      眼底是压抑了太久的滚烫与虔诚。
      “时珩,”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再等等,再靠近一点。我在这里,等你回家。”
      阿飘的魂体被那股清澈的引魂之力牢牢牵引着,半透明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朝着习家私人医院的方向飘去,原本涣散的魂息随着牵引愈发凝实,可那股力量的拉扯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谢漓桉见状心头一紧,身为捉妖师的直觉告诉他,这引魂之力虽纯,却怕贸然引魂会伤了阿飘本就不稳的魂体,当即指尖掐诀,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骤然挡在阿飘身前,试图阻断这股牵引。
      可谁也没料到,这一阻一拉间,两股力量在阿飘魂体中骤然碰撞,竟如惊雷般炸开了他尘封半年的所有记忆。
      那些被遗忘的温情瞬间如潮水般涌来:花田里少年举着花献宝的笑靥,雨夜中递来温粥的微凉指尖,相拥时耳畔的轻声呢喃,还有习微清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之前那些模糊的、毫无波澜的细小感觉瞬间放大,爱意、眷恋、思念,所有属于舒时珩的情感尽数归位,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的魂体灼伤。
      他猛地想起,自己刚飘到这片森林时,就曾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牵引,只是那时记忆混沌,只当是错觉,从未放在心上,如今才明白,那是习微清日日燃着的引魂香,在一遍遍唤他归家。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清泉边,黑虎慵懒地趴卧在青石上,虎眸透过澄澈的泉水,静静望着庄园与医院间发生的一切。不知何时,一只雪白的兔子蹦到了它身旁,长长的耳朵耷拉着,正是白小言。
      它盯着泉水里的画面,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习微清这个废物!明明知道是时珩,却不敢上前相认,只会躲着燃香,要是我,早就冲上去把人拽回来了!”
      黑虎缓缓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眸子扫了炸毛的白小言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淡然:“你以为他真的怂?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宴会那次才知晓魂魄的踪迹?”
      白小言猛地一愣,耳朵竖了起来,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黑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泉水之中,那意味深长的模样让白小言瞬间怒火中烧。
      它气鼓鼓地抬起后腿,对着黑虎的侧腹狠狠挠了一爪子,可这力道落在身形高大的黑虎身上,不过是挠痒痒般的触感,连一根虎毛都没动。
      “快说!别跟我打哑谜!”白小言炸着一身白毛,急得直跺脚,“还有,赶紧让他们相认!再拖下去,我的业绩都要毁了!”
      山君甩了甩粗壮的尾巴,扫开身旁的落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他早在魂魄初现、飘离医院的第一日,就通过引魂香的灵力波动察觉到了。”黑虎的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沉稳,虎眸依旧凝着泉水里的画面,
      “习微清是捉妖师,自身灵力本就与舒时珩的魂息相连,引魂香燃了半年,那股牵引之力日夜不散,他怎会不知魂魄就在附近?”
      白小言听得一怔,炸起的毛微微平复,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非要藏着掖着燃香,多耽误事!”
      “他不是藏,是不敢。”黑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舒时珩的魂体本就因难产受损,记忆溃散,若贸然以捉妖师的灵力强行拘魂,只会让魂体彻底溃散。他只能用最温和的引魂香,一点点温养魂体,等魂息稳固、记忆归位,再让魂魄自愿归体——这是唯一能护住舒时珩的办法,也是他这个□□人的,最隐忍的守护。”
      黑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泉水里,阿飘——如今已是完整记忆归位的舒时珩,魂体因记忆复苏而愈发凝实,那股引魂之力不再是拉扯,而是变成了温柔的召唤,他望着医院的方向,眼底再无茫然,只剩滚烫的思念与愧疚。
      谢漓桉见记忆归位、魂体稳固,也收了灵力屏障,松宁和暮泽晞松了口气,弗兰克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白小言听完,耳朵耷拉下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半晌才憋出一句:“原来……是我错怪他了?”
      黑虎嗤笑一声,尾巴轻轻拍了拍地面:“你只看到他的‘怂’,却没看到他半年来守在病床前,日日燃香、夜夜未眠的煎熬。
      捉妖师的灵力本就刚硬,他却硬生生将灵力揉进引魂香里,温温柔柔地唤了半年,这份心思,岂是你这只毛躁兔子能懂的?”
      还有你真以为那个白衣魂魄是普通魂魄吗?也是他的丈夫找来派到的他身边保护他的。虽然说是普通野小鬼,但是能跟捉妖师达成共识的,你以为很容易?”
      白小言一听嘴巴,张大愣愣的看着黑虎回过神来后。
      “那现在怎么办?”白小言急了,又蹦到黑虎面前,“记忆都恢复了,引魂也成了,赶紧让他们相认啊!我的业绩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黑虎抬眸,看向泉水里舒时珩朝着医院飘去的身影,又望向病房里紧紧盯着病床、浑身紧绷的习微清,淡淡道:“急什么,缘分到了,自然会相见。他等了半年,不差这最后一刻。”
      话音刚落,泉水里的画面骤然清晰——舒时珩的魂体穿过医院的墙壁,径直飘进了特级疗养室,而习微清像是有所感应,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盛满爱意与思念的黑色眼眸。
      白小言瞬间眼睛一亮,炸起的毛都顺了,拍着爪子喊:“成了成了!我的业绩保住了!”
      黑虎看着泉水里终于重逢的两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柔和,重新趴回青石上,任由白小言在一旁蹦蹦跳跳,眼底是对这世间情缘的淡然与成全。
      密林间的风骤然凝住,一道庞大的黑影自古树后缓步走出,黑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山君灵力,琥珀色的眸子沉沉落在舒时珩半透明的魂体上,声音如古钟般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舒时珩,你的魂体已归位记忆,再漂泊下去,魂息耗竭便会烟消云散。
      此刻引魂香的牵引正盛,立刻回到你的身体里,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舒时珩心头一震,望着黑虎郑重的神色,又看向医院方向那股愈发温柔的牵引之力,指尖微微发颤,却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一旁的白衣魂魄立刻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腕:“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转身便循着引魂香的灵力飘去,松宁、暮泽晞和谢漓桉下意识想迈步跟上,黑虎却猛地甩动粗壮的尾巴,横亘在众人身前,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警示:“不可。魂体归体乃天道定数,你们若跟去,灵力扰动只会坏了契机,反而害了他。”
      众人脚步一顿,脸上满是焦急,却又不敢违背山君的告诫。
      弗兰克见状,立刻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件,通体漆黑,模样酷似迷你蟑螂,正是他耗费心血研制的追踪器。他快步走到白衣魂魄身边,趁其不备,指尖一弹,便将追踪器轻轻贴在了对方的魂衣上,那物件隐入灵力之中,毫无踪迹。
      “这是我做的迷你蟑螂追踪器,能实时定位他们的走向,还能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弗兰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迅速沉下脸,“有它在,就算我们不能跟去,也能时刻盯着,一旦出现意外,我们也好立刻想办法。”
      白素嫣看着那枚趴在白衣魂魄魂衣上的迷你蟑螂追踪器,精致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弗兰克,你能不能别总把这蟑螂模样的玩意儿揣口袋里随身带着?看着就膈应。”
      林晚站在一旁,身为南方人,对这类虫形物件本就本能抵触,下意识就想从旁边抽张纸巾浸湿,抬手就要往追踪器上拍去,可指尖刚动,猛然想起这是追踪用的关键物件,硬生生压下心头的冲动,指尖攥得发白,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抵触。
      弗兰克听他们这么一说,有些失落,只好把那个迷你蟑螂追踪器放回口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形似小机器人的迷你追踪器,轻轻放在了阿飘身上。
      黑虎垂眸瞥了眼那毫不起眼的追踪器,并未出言阻拦,只是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众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山君独有的威严:“切记,若非生死关头,切勿轻举妄动,扰动定数。”话音落下,它庞大的身影便缓缓隐入密林的阴影之中,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气息消散在风里。
      众人不敢再随意挪动,都守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舒时珩与白衣魂魄飘远的方向,直到那半透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弗兰克立刻拿出平板,指尖轻点屏幕,上面两个跳动的红点清晰地标注着两人的轨迹,正朝着习家私人医院的方向稳步移动。
      松宁、暮泽晞和谢漓桉围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既盼着舒时珩能顺着引魂香顺利回到身体里,又暗暗绷紧神经,警惕着任何可能突发的意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阿飘与白衣魂魄循着引魂香的清浅气息,一路飘至习家私人医院。
      走廊尽头的特级病房外守着两名黑衣保镖,气息沉稳,显然是习家特意安排的护卫。
      两人的魂体无形无质,轻易便穿过了房门与玻璃窗,飘进了病房之内。
      一踏入房间,阿飘的目光便死死钉在了病床上。
      那躺在床上、浑身插满输液管与监测仪器的人,正是他自己。
      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唯有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微起伏,而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竟随着他的靠近,从微弱的波动变得愈发强劲有力,每一次跳动都清晰而沉稳。
      “那是……你的身体。”白衣魂魄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轻颤,“你看,它在回应你,你的魂体一靠近,生命体征就在不断增强。”
      阿飘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的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撕裂感同时涌上心头。
      可随之而来的,是魂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轮廓竟在一点点变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消散。
      “我……我感觉自己快要消失了。”他的声音带着慌乱,魂体晃了晃,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白衣魂魄立刻上前扶住他,语气坚定:“别怕,这是魂体归位的征兆,你不是消失,是要回到身体里了。坚持住,跟着引魂香的力量,沉下去,回到你的身体里!”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病床传来,阿飘的魂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具沉睡的躯体扑去,最后一丝透明的轮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当意识再次回笼,阿飘——不,是舒时珩,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病房,天花板上的灯光柔和却不刺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与引魂香混合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向窗边,只见白衣魂魄正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守着他,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下一瞬,舒时珩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插满的医疗管线死死牵制着他,手臂刚一动,便传来一阵酸涩的无力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真切地感受到了血肉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更让他惊奇的是,即便魂体已归位,他依旧能清晰地看见站在窗边的白衣魂魄,对方的一颦一笑,都真切地映在他的眼底。
      而此刻,病房外的走廊里,习微清刚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爱人,确认各项指标平稳,便转身准备离开去公司处理积压的公务。
      他刚坐进车里,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主任”的名字。
      习微清心头一跳,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主任激动得发颤的声音:“习总!您快回来!舒先生……舒先生醒了!他睁开眼睛了!”
      电话那头李主任激动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习微清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心脏在胸腔里骤然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极致的狂喜而沙哑发颤:“我马上到!”
      没有丝毫犹豫,他对着司机厉声吩咐:“掉头,回医院!快!”
      黑色轿车在路口猛地一个转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没人在意。
      习微清靠在车后座,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眼底是压抑了半年的滚烫与慌乱——他怕这是梦,怕挂了电话一切就会消散,可心电仪上强劲的波动、李主任真切的喜悦,又让他不敢不信。
      病房内,舒时珩望着窗边的白衣魂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是你……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白衣魂魄轻轻点头,魂体在引魂香的余韵里愈发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陪你飘了半年,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的方向,“你的爱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舒时珩不知道的是,白衣魂魄也是她最爱的丈夫派来跟在她身边,防止弄丢他的,她的丈夫答应白衣龙座,只要他的妻子的魂魄回到体内,便会超度他。
      让他进入轮回道。
      舒时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习微清的模样——那个总是沉稳内敛,却会在他面前露出温柔的捉妖师,那个为了引他归来,日日燃香、夜夜守候的男人。
      他想说话,想问问孩子,想问问习微清这半年过得好不好,可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微微转动眼珠,眼底却盛满了急切的思念。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习微清冲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顾及形象,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的青黑还未褪去,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病床上睁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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