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岁在北》三两熙攘

6、第 6 章

　　陈念北明显在笑：“你愿意负责就好。”
　　言岁叹了口气：“我好像被强买强卖了。”
　　从来都是她被人强买，今天算是被强卖了。
　　“你是不是和朋友问起过我？”陈念北突然发问，言岁很警觉：“什么？”
　　“今天突然有朋友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朋友问你，关我什么事？”言岁觉得这很牵强。
　　陈念北好像也很疑惑：“他说是帮别人问的。”
　　言岁大抵是知道了好友为什么得出了让自己“冲”的结论——合着请外援了。
　　言岁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嘴硬：“就算是我问的，那我确认关系不还得多了解一下吗？”
　　“男朋友又不能随便找，我怎么都得仔细挑挑啊。”
　　陈念北被她这声男朋友勾得不知南北：“那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直接问我了。”
　　言岁也是不客气，她主动打起语音电话：“你今天这个点不去遛狗？”
　　陈念北本来以为言岁会继续当个缩头乌龟，不会回他的消息。
　　他已经给咪咪带好了牵引绳准备出门的，但是言岁回了消息，他就这么靠在门口和言岁聊了十多分钟。
　　好在咪咪本来就不喜欢动，它趴在陈念北脚边，听见了言岁的声音才动了动耳朵。
　　言岁这么一提醒他，他才想起来脚边趴着的咪咪，而房间里还有一只等着出门的喵喵。
　　陈念北是一个很好的铲屎官，他的内心丝毫不挣扎，反手给住在附近的朋友发消息：“紧急，快来帮忙。”
　　朋友十分可靠，收到消息就过来了，可是接过两条狗绳后就被关在了门外，与两对清澈却明显激动的眼神交汇，他不由怒骂陈念北：“这 tm就是你说的紧急？”
　　言岁算是耳睹了陈念北坑人的全过程，她在那里笑，陈念北却很满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很正式的样子。
　　“好了，不用遛狗，我们可以聊天了。”
　　言岁从他的语气都能听出来他的得意：“你不怕咪咪喵喵伤心啊。”
　　“如果他们的爸爸不能给他们找一个妈妈，或许他们会更伤心。”
　　言岁看得出来陈念北确实有哄人的本事：“那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之前的妈妈。”
　　陈念北一点就通：“可他们只有过一个姨姨。”
　　言岁惊讶：“那现在呢？”
　　“不知道那个姨姨愿不愿意做他们妈妈，毕竟带着俩儿子确实不好找对象。”
　　被反将一军的言岁无可奈何，只能咬牙：“那找对象不得看他爸爸的表现吗？”
　　陈念北一本正经：“姨姨对孩子爸爸有什么要求吗？”
　　说起来，母胎单身的言岁并不知道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陈念北这么一问起来，言岁竟然有些迷茫了。
　　她试探地开口：“不——吃喝嫖赌？”
　　陈念北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嘴边的水杯，为自己辩解：“我不嫖不赌，但我不能不吃不喝啊。”
　　言岁也沉默了：“下一个。”
　　“你多大了？是男是女？”
　　陈念北疑惑了：“你从哪里找的问题表——面试官？”
　　言岁不好意思地退出了小红书的页面，看错了——明明搜的是网恋问题推荐，可是搜索结果却是网络面试问题推荐。
　　陈念北直接甩过来一张户口本截图：“你看，年龄二十五，性别男——我真的叫陈念北。”
　　言岁打着哈哈：“开个玩笑嘛，不要当真。”
　　陈念北才不相信她：“你不如问点有价值的。”
　　言岁没有头绪，听取他的建议：“比如？”
　　“比如我在哪里？”陈念北循循善诱。
　　言岁确实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你是哪里人？”
　　“海城。”
　　言岁总觉得这个地方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海城啊？我之前和朋友去玩过。”
　　“两年前吧？”言岁越想越清晰，但逐渐生气：“我当时手机还丢了，是我刚换的新手机！”
　　“花了我三千。”言岁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痛。
　　“我去上学，也经过海城。”
　　陈念北“嗯？”一声：“你在哪上学？”
　　“我家在山市，去青城上学。”言岁至今都后悔自己报了这么远的志愿，她坐在车上流的泪，都是当初报志愿时脑子进的水。
　　青城在海城的隔壁，可是与山市却是对角线的距离。
　　陈念北只觉得好笑：“那你这上学路线，你给祖国系安全带呢？”
　　言岁怒起：“哪有这么夸张！才刚到南方！”
　　陈念北哈哈大笑，言岁无语至极。
　　瞅见自己床边的行李箱，言岁又一阵头疼：“忘了，我要收拾行李来着。”
　　陈念北则慢悠悠的：“你还几天开学？”
　　言岁随意答道：“没几天了。”
　　“那你要不要路过来海城玩？”陈念北试图提建议。
　　言岁摇头：“不要，我对那里过敏。”
　　“只要靠近那里，我就会想起我那丢失的新手机。”
　　“一想起我那新手机，我就呼吸急促喘不过来气。”
　　陈念北在憋笑，言岁见他不说话，觉得不对劲：“你干嘛呢？”
　　“你该不会是在笑话我吧？”
　　陈念北赶紧出声否定：“没有，我可没这么想。”
　　言岁叹了一口气，她开始考量一些别的比较重要的事情，比如：“陈念北，你长得怎么样？”
　　陈念北本来是对自己挺自信的，但是他也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能试探着回答：“还行？”
　　言岁沉默。
　　“挺好？”
　　言岁再次沉默。
　　“如果我说我很帅的话，你会不会给我打一个大大的叉号，说我过于自信。”
　　言岁在心里点头说是，但还是干笑着否认：“怎么会呢。”
　　陈念北就像寄生在她的脑子里一样，他可不信：“真的？”
　　“假的。”言岁还是选择诚实一些。
　　陈念北叹了一口气，言岁也叹了一口气。
　　“不然你给我发张照片吧。”
　　“我们见一面吧。”
　　言岁犹豫了，见一面，怎么见？
　　“要不，你先给张照片？”言岁试探。
　　——万一见面给她卖了，她去哪里哭啊。
　　陈念北提着一口气，他知道言岁肯定是安全第一，可是——
　　“你坐车经过海城，我在车厢那里等你，你不需要下车，你就看一眼，如果可以的话——”
　　——————————
　　言岁今天起得更晚，她做了稀奇古怪的梦，梦里的陈念北还在催促她快些给出答案——
　　“好不好？”
　　昨天晚上她没有回答陈念北的问题。
　　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她喜欢陈念北吗？
　　一个只是在网上认识了几天的人？
　　可是陈念北好像很喜欢她——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又为什么偏偏是他？
　　言岁给好友发消息：“陈念北要和我见面。”
　　好友秒回：“去吧。”
　　言岁：“你知道陈念北是谁吗？”
　　好友：“你那网恋对象呗。”
　　言岁有些烦躁：“为什么是我啊？就——”
　　“他为什么会突然和我——”
　　好友：“你们见一面吧，你去亲自问一问。”
　　言岁：“万一他给我卖缅甸了呢？”
　　好友：“不至于。缅甸那儿不玩这倒霉游戏，只会发小视频。”
　　言岁还是烦躁：“那我真的要和他谈恋爱吗？”
　　言岁：“见了面他会喜欢我吗？”
　　好友：“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但你一定有些喜欢他。”
　　言岁还欲说话，好友却打断：“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你管那么多呢。”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就够了。”
　　言岁不知道好友为什么这么笃定，但——”
　　有一句话没说错，她确实有些喜欢陈念北——不知道什么缘由，也可能只是春天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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