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稻妻篇-28 同意还是不 ...
-
同意还是不同意，这是一个问题。
万事屋……是怎样的经营模式？她和草实会不会做好……许多问题如同海里的气泡涌上来。
同意，会面对很多之前没有考虑过的情况，无论是阿堇还是草实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同意，就会在现状里继续沉沦，如同被看不见的海水一点点没过口鼻，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又不知道自己想要挣扎什么、应该如何挣扎。
“好啊。”阿堇露出微笑，她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我和草实会好好努力的。”与其说让阿堇来选同意还是拒绝，不如说阿堇能做出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阿堇没有忘记自己和久岐忍姐姐之间的联系是如何建立起来的、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而继续维系着的。是妈妈，是想回家的念头。
还在考核期呢，放到面前的这份“经营许可”，又怎么能假定它不是考核的一环？不开玩笑地说，别说如今是让阿堇和草实去尝试经营一个万事屋了，有“回家”的这个诱饵吊在前头，就算让阿堇去触摸提瓦特的天空阿堇都会毫不犹豫地开始搭梯子。
既然如此，没有必要多想了。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好是坏都得去做，再去思考“如果”只是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阿堇唇边展开的笑容愈发标准化起来。
“也许真的能通过这个扭转命运、真切地改变什么呢？”过多的期待如同愈烧愈旺的火焰，最常见的结果是烧尽能够燃烧的一切之后用来的崩溃。对于他人递来的“甜美果实”，阿堇向来保有应有的审慎。
还是那句话，阿堇不是赌徒，又或者说，是阿堇不觉得自己是个赌徒——赌徒可不会讲什么“公平”、什么“等价原则”，他们最常做的便是以小博大。
只是现在交付信任、仿佛有点破罐子破摔的阿堇，把回家的希冀寄托在别人身上的阿堇，又何尝不是一种“以小博大”。
叹情感太重，风雨太轻。
-
有着久岐忍和在荒泷一斗的带领下荒泷派其他人的加入，阿堇和草实的万事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营业期。
由于久岐忍姐姐的牵线，万事屋接到了一些长期的单子，足够让阿堇和草实混个温饱的那种。当然，这些单子都是万事屋和荒泷派共同参与的。
阿堇整理着这段时间的收入与支出，手指握住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来。总体来说，账面不算很好看，但也没到难看的地步。
等最后一个字写完，阿堇用笔杆抵着额头，陷入了思考。作为一个万事屋的经营者，阿堇面临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怎么从委托人的话语里抽丝剥茧出委托人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怎么判断委托能否完成、又该不该接，怎么预防被委托人带进坑里。
某种层面上相当审慎的阿堇就后者和久岐忍姐姐进行了一番讨论，得出的结果是阿堇要去进修一下律法相关的知识……拿到了一份书单。不过据久岐忍姐姐所说，要谈到律法和契约，去璃月深造会是更好的选择。
阿堇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而久岐忍姐姐不会一直陪在她和草实的身边。纵然有些猜忌会时不时地从阿堇的心脏里长出来，阿堇很清楚是什么把她和草实还有久岐忍姐姐牵连到一起。
不是“爱”那种温情的东西。是一份来自前辈的委托，是一封薄薄的信。
两个小孩子漂洋过海去别国深造什么的，设想很美好，就是不太实际。
只是在稻妻国内的坐船都让阿堇难受了好几天，真要阿堇去往那个和稻妻隔了很大一片海的契约之国，怕不是阿堇得把自己的五脏都吐出来，也不一定能等到下船的那一刻。等以后吧，阿堇对自己说，把那张书单上面的书定为自己的睡前读物，等到阿堇变得厉害了，她会有带着草实去往别国的那一天的。
阿堇是个很贪心的家伙，她总是什么都想要。而世界很大，阿堇也会萌生去看生在崖顶的洁白花朵的想法。
只是在那之前，阿堇和草实得先活着。活下来，才能有以后。
什么算活着？没死就算活着。用更为通俗易懂的语言来描述，就是饿了有东西吃，渴了有东西喝，累了有地方休息。而这些东西一般都能替换为摩拉。
剥开了世界并不温情的一面，露出来的是更残酷的另一面。
得先能够养活自己和草实才行。
诚然，现在万事屋也算是有进项，可阿堇明白自己和草实算是托了久岐忍姐姐的福才有的这些进项，只靠她和草实两个人，大概很难这么快就有起色。
如同稻妻海面上海浪拍打岸边时的雪白浪花，漂亮的泡沫，脱离了环境、甚至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就会消失得什么都不剩。
要先坚持下来才行。要等万一和久岐忍姐姐分开了她和草实也不会饿死才行。极有居安思危意识的阿堇观察了一番冒险家协会和其他万事屋的运作模式，又在自己的万事屋里腾了个角落卖点日用品和手工。
日用品的价格会比其他地方的贵一点，其实就是阿堇和草实跑到其他地方买来的，算上了路费和一点人工费，卖出去就有一点赚头，但卖不出去也没什么，量不算多，阿堇和草实也能自行解决，再不济还能送去荒泷派分掉。
在赚钱的时候，能赚的每一枚摩拉都要重视。这是阿堇从书上看来的话，应该有点道理？
要变得更可靠才行。
要通过考核，要回家见妈妈，还要把万事屋经营好，拿着挣来的摩拉带妈妈和草实去其他国家玩。
*
时间是公平的吗。
一直在往前走的时间。
草实翻着阿堇塞来的书，漫不经心地想，时间算是什么呢。珍贵的、廉价的，要争分夺秒到耽误一秒都会心痛的、如抓起的沙在指缝里流走的。
除了生病和受伤，其他能够感知到的所谓痛苦不过是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而已。
再多的担忧，放在时间的尺度下都显得徒劳。就像阿堇对万事屋隐隐的担心，觉得现在都是靠着久岐忍姐姐才开得起来，如同地里攀藤的番茄，一旦撤去插在土里的竹竿就只能倒在地上。
但是植物是很顽强的呀，有的植物倒下了，贴近土面的茎就会自己生出根来。
以为会完蛋，可还是迎来了第一单无关他人帮助的单子。
想起那一天阿堇的表情，草实不由弯了弯唇角。
草实不太爱记很多事情，不过要是这个，草实想，她会记得的。
很漂亮的表情。
是一个被罚抄书的小孩子，据说是因为顶撞了教书先生，于是被责罚要通过抄写来改正。
当这个小孩子推开门的时候阿堇可是吓了一跳，又很快地维持住自己可靠的模样向来人介绍这件万事屋，并说明自己和草实对待委托会尽力而为。
分明天天都叫嚷着要挣很多摩拉，在看到小孩子微红的眼眶时还是会迟疑了一下，和对方坦言她和草实是小孩子，如果不放心觉得不够稳妥可以去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不认路的话她可以帮忙带路。
不够狠心啊，阿堇。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倒过来就是有“得”便有“舍”。什么都不想失去、什么都想抓在手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这么做的人是阿堇，贪心一点也无所谓吧。既然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都得到，哪怕最后抓在手里的是一堆已经腐烂的东西。
草实不会指责阿堇，某种层面上可以说是相当的纵容。
于是在那个小孩子手一挥说找到就是她们的万事屋、都是小孩子，字基本都一样的丑！不容易被认出来的时候，阿堇露出哽住的神情最终选择答应，草实也跟着抄写了。
习以为常。
无论会好起来还是会变得糟糕……都没什么区别。
阿堇选择方向，草实便跟着走。嗯，这么说起来草实不像狐狸呢，倒像是小羊，闷着头地跟在阿堇这只领头羊的后面，即使前方是悬崖也照样跳下去。
抄写完之后，做点什么呢。阿堇要求的故事已经投递出去了，结果反馈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近的点心都零零散散地给阿堇买了一轮。好像没什么要做的。
啊，想起来了。
阿堇似乎对故事很有兴趣，当时给自己了好几本故事书来着。
要不再写点什么？草实若有所思。要是投递过了，挣来的摩拉一般都给阿堇，要是投递没过，就当自己睡了一觉好了。
要不写个关于两只狐狸的故事吧？或者关于一只长了两个脑袋的狐狸的故事？先记下来。
阿堇最近在看法律相关的书，作为她的姐妹，草实把阿堇看了的书拿过来，既看书的内容，又看阿堇写在旁边的笔迹。
草实是阿堇的姐妹、是阿堇计划的贯彻者，了解阿堇的想法是她的应行之事。
正如草实会把自己对新故事的构思、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和行为在夜晚对着阿堇吐露一样。
她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对姐妹。
-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万事屋的事业渐入正轨。
阿堇有些疑惑：为什么荒泷一斗一直没来找自己和草实？说好的要她们撑场子呢？之前对着别人答应下来的事情却没有兑现，会让阿堇很烦恼的。
再等一段时间吧，要是荒泷一斗不来找她和草实，不愿意再为此继续折磨自己脑细胞阿堇决定，那就她和草实去找荒泷一斗好了。
大不了她和草实也拎着一袋堇瓜过去，请他们吃一顿烤堇瓜。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稻妻篇-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