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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风波台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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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影一坐在马车外面,有些迟疑地开口。
慕子青身下铺着厚厚的坐垫,纵然身上衣衫整齐,可是那些痕迹依然从紧闭的衣领处钻出来。
隐隐约约蔓延向下,被衣领挡住了春光。
慕子青调整了一下姿势,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合上,似乎是在调整呼吸。
“怎么了。”
慕子青的声音透出一股极致疯狂力竭后的沙哑。
……
影一咳嗽了一声,有些生硬地说道:“……风波台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慕子青点点头。
他将右手搭在车窗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巴不得孤早点死。”
蓦地,慕子青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胥衡呢。”
“他如何了?”
影一攥紧缰绳,语气有些僵硬:“殿下,他失踪了。”
慕子青猛地睁开眼睛,跟着重复了一遍:“失踪?”
“恐怕是带回去的东西不合他们的心意,被关起来了吧。”
慕子青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木簪。
他将木簪拔下,随意地在手上转了一个圈,然后向左旋转拧开。
是那枚十字钥匙。
不知是不是冬日太冷的缘故,还是月光本身就清冷,照的慕子青的眼底也是一片冰凉。
胥衡是他十分信任之人。
但是自从慕柏川出现在他身边,胥衡的反应就十分奇怪。
虽然胥衡总是隐忍不发,但是慕子青能够看出,他对慕柏川不满已久。
慕子青扶着额头,一脸头疼的样子。
也不知道胥衡那个发了疯的蠢货到底透露了多少事。
若是……
慕子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影一,秘密搜捕胥衡。”
“发现后定要留下活口。”
“孤有话问他。”
“是。”
影一将马车赶到慕子青置办的一处私宅。
慕子青掀开车帘,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大门,然后又看了一眼影一。
“为什么来这?”
这正是慕子青将慕柏川圈养起来当男宠的拿出宅子。
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大门和面无表情的影一身上来回转。
影一将马车套好,淡淡地解释道:“殿下,这是唯一一处不为人知的宅子了。”
除了安王殿下。
影一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坦然样子却让慕子青感觉十分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尖,尴尬地说道:“那就这里吧。”
影一跟在慕子青的身后默不作声。
“影一。”他将十字钥匙交到影一的手里。
除了找到胥衡,慕子青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手书。
他要忘尘那份罪名昭著的手书。
有了那本手书,他就可以将老皇帝做的一切昭告天下。
“明日你去按照忘尘说的,去寻一寻。”
若不是自己出手及时,恐怕忘尘的妻儿已经命丧黄泉了。
影一点头,双手抱拳行礼,消失在夜色之中。
慕子青躺在床上,双手支撑着脑袋,似乎在神游。
说实话。
他的心中竟然有股诡异的平静。
仿佛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最要紧的事。
次日,一阵银铃的声音穿插着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吵的慕子青根本睡不着。
他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将枕头砸在门上。
“吵什么?!”
……
屋外安静了一会。
墨雩轻轻推开了房门,若非闪躲及时,恐怕迎面而来的就是足以让他破相的茶杯。
“脾气怎么这么大啊……”
墨雩幽幽说道:“你这样还有谁敢嫁给你。”
一听到这熟悉且欠揍的声音,慕子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还敢来?”
慕子青怒目而视。
墨雩伸出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非也,非也。”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到桌子上,脸上颇有几分看戏的姿态:“有人求我来此,务必将这药送到殿下手中。”
慕子青冷笑了一声。
他将瓶子当暗器一样掷了出去。
墨雩手忙脚乱的将瓶子捞回来。
“别啊。”他晃了晃手上的小瓶子,煞有其事地说道:“就这一小瓶,三万钱。”
慕子青嘴角抽了抽。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墨雩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倒是也想,但是安王殿下他给的太多了……”
慕子青将手腕抬起,露出上面的共生藤纹路。
“这也是你搞的鬼吧。”
“嘶。”墨雩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瞎编乱造,却发现慕子青死死盯着他。
“好吧。”墨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十分郑重地解释道:“此物名叫共生藤。”
和普通植物不同,他生长扎根的地方,是人的身体。
而且就算是成功种下,也不一定能活。
供养者需要不断为藤提供养分,也就是自身的血肉。
等到共生藤成熟之时,就会在手腕处彻底连成一条绿色的手环。
到时只需要供养者靠近自己心中想要同生共死的那个人,藤蔓就会跟随心意主动分为子藤和母藤,子藤钻入供养者的心中所想之人身上。
而母藤,则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子藤合二为一。
“那日……”
慕子青想到那日慕柏川用刀割向藤蔓。
墨雩点点头,不以为然:“那母藤已经和他长成一体,若是母藤受伤,他自然也是要受伤的。”
“不过……”墨雩摸着下巴仔细思索:“除了控制母藤从身体内钻出和子藤缠绕,还有些什么别的……”
“还有别的?!”慕子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墨雩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了吧……”
罢了,想不到的东西总归是不重要的。
若是重要,早晚也能想起来。
慕子青坐在他的对面,大口闷了一杯茶:“这东西,有解吗?”
胥衡摇摇头:“除了一方身死,不然就算是走到哪里,子藤都会被母藤感知到。”
慕子青气得锤了一下桌面。
“他到底要干什么?!”
慕子青又闷了一口茶。
“你这些日子跟在他的身边,他究竟在干什么?”
墨雩双手摊开:“我怎么知道。”
“你们中原字笔画复杂,晦涩难懂,我连认都认不全,哪里能看得懂这些。”
慕子青在桌上放了一锭金。
墨雩一边思考,一边顺手将金锭放进自己的衣袖中:“好像是什么、什么布防图。”
慕子青抬起双眼,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是吗?”
慕子青脸色阴沉的能滴下墨水。
“看来。”
“他早就做好选择了。”
墨雩听得云里雾里:“你们两个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慕子青从怀中又拿出三块金元宝:“墨雩。”
“带着你弟弟离开京城吧。”
“京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远处的天阴沉沉的,一丝太阳都照不进来。
墨雩被这几块金锭砸的沉甸甸的,他将金锭往前推了推。
“这时候我若是走了,岂不是十分不厚道。”
如今阿玉虽然还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但是好歹说话有反应。
况且他在养蛊上的天赋愿在自己之上,旁人若是想在他身上沾到什么便宜,也要问问他身上的蛊。
他看着慕子青一脸担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担心我和阿玉。”
“况且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自然不会插手。”
“若是你最后想要求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的。”
慕子青瞥了他一眼,随手将金锭当暗器飞了出去,正撞墨雩的脸上。
“哎呦。”墨雩捂着鼻子,控诉着面无表情的慕子青。
慕子青本想开口骂上两句,影一独有的暗号传来。
慕子青一把将墨雩推开。
“好了,你先出去,孤还要再睡一会。”
墨雩被他这突如起来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墨玉看着哥哥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蹬蹬蹬”跑到墨玉的身边牵住墨雩的手。
算了。
看谁都不如自己的小阿玉最顺眼。
影一从房梁飞下,跪在地上。
“殿下,胥衡,有消息了。”
慕子青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哦?”
“在哪。”
影一跪在地上。
“传闻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风波台。”
慕子青的眼中泛起波澜。
风波台是上任皇帝所建,专门用来惩治作风不良,有异心的朝臣。
当今皇帝为了君子之道的好名声,将风波台搁置许久,隐隐都有落败之像。
或许他们早就有了想要推翻皇帝的想法。
甚至,不只是皇帝,还有……他。
“胥衡……”
你到底要干什么……
慕子青的神色愈发深沉。
如今大街小巷口口相传,太子殿下在大明寺祈福之时遭人袭击重伤昏迷,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慕子青和影一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左脚上。
若是有人想要封锁消息,不过半刻钟便能堵的死死的,如今传的沸沸扬扬,恐怕是有人存心如此。
慕子青戴上一张面纱,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他环视四周,将目光放在风波台正对面的醉春风上。
此酒楼雕栏玉砌,最高处甚至能将风波台的景色尽收眼底。
慕子青站在醉春风的上等厢房之内,打开窗户看着外面。
按照影一的说法,胥衡是自己主动来的风波台,进去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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