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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嫌隙横生 “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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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中藏刃难窥底,蜜里包砒害人多。”
虽然与无垢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是此人心思缜密,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慕子青想到离开时,无垢的那句小心身边人,内心有些烦躁。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双淡漠漆黑的眸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向着最差的方向思考。
或许是无垢挑拨离间也说不准。
趁着阿正还没回来,慕子青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眼下正值初冬,若是换做平日,慕子青不里三层外三层裹个严实根本不敢出门。
现在走在冷风中,慕子青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走了不知道多久,慕子青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透过门缝,慕子青看到慕柏川和辜鸿福正在炼药房里研究着什么。
两人神色严肃正经,看着眼前的炼药锅。
慕子青透过门缝,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冰片、青蒿,或许还要加一味寒蝉。”辜鸿福仔细数着药材,不停地向炼药锅里添加药草。
慕子青眉头紧皱。
这些药名他十分熟悉,全是能让寒毒愈发严重的草药,稍有不慎,就会彻底丧命。
难道说,慕柏川已经知道自己身中寒毒的事了?
正想着,辜鸿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一边用汤勺摇晃药汁,一边感慨道:“你这性子也算得上是沉稳,怎么会有那样的弟弟,看起来就一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做派。”
慕柏川在里面眼神有些放空,或许是有些着凉,伸手挡在嘴边轻咳。
随后,一道声音极小但是十分清晰地声音传到慕子青的耳朵里。
“我也希望,他不是我的弟弟。”
宽大的袖子遮挡住慕子青攥紧的拳头,就连一向爱笑的面容在这一刻都有些凝固。
慕子青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保持风度,不要因为不必要的人影响了情绪,果断转身离开。
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慕柏川脸色有些苍白,仅仅一日,身形都显得有些瘦削。
就在他转身离开之时,慕柏川的咳嗽加剧,鲜血染红了掌心。
辜鸿福急匆匆地站起来,扶着他坐到一旁的竹椅上。
他没好气地吼道:“想死你就死远些,趁我还没治就赶紧死,不要砸了我的招牌。”
慕柏川喝了口茶勉强压制住咳意,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多谢辜老。”
辜鸿福没有理会,转身走到炼药锅前,看着熬得差不多了的汤药,将药汁倒入碗中,放到慕柏川的面前。
“喝!”
慕子青身上的毒种类实在是多,辜鸿福拼尽全力也只能转移了四分之三。
眼下他的性命无虞,活个十年不是问题。
可是想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必须制作出能够将身体里所有的毒都解开的解药。
想要达到这种情况,只能先达到慕子青之前的身体状态,然后再慢慢调配解药,不停实验。
慕柏川现在就是相当于一个药人。
他看着桌子上的药碗,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下,脖子上青筋暴起,昭示着他身体的痛苦。
看着慕柏川隐忍不发,辜鸿福摇了摇头。
痛苦成这样还心甘情愿的当试验品,还口是心非的说什么,不想要这样的弟弟。
还真是个怪人。
另一边,慕子青回到房间。
他闭上眼睛,压制住心中的烦躁。
过了很久,他缓缓睁开眼睛,面上恢复平静。
慕子青吹了一个响哨,一只头顶蓝色绒毛的鸽子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去把这个带给胥衡。”
慕子青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蓝色绒毛,将写好的纸条塞到它爪上的卷筒。
他看着空中飞向北方的白鸽,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慕柏川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盅。
他将药盅放在桌子上,淡淡叙述道:“喝药。”
慕子青嘴角勾起带着恶意的微笑,笑吟吟地说道:“皇兄这么体贴,不知是什么药啊。”
慕柏川的唇色不似平时,颜色有些浅淡,他淡淡说道:“昨日辜老替你解了身体大半的毒,但是有些毒过于严重,一时清除不了。”
似乎知道慕子青心中的疑虑,他将药汁倒出一些一饮而尽。
慕子青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他自己的身体当然清楚,他能明显感觉出身体的变化。
他不认为这里面真的是毒药。
但是想到慕柏川和辜鸿福的对话,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没由来的,他想要狠狠恶心一下慕柏川。
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一副乖巧顺毛的样子,贴在慕柏川旁边。
他的语气悠悠,明明是甜腻到十分勾人的语气,却更像是引诱人落入陷阱的狐狸。
“近日体虚无力,连勺子都有些拿不起来,不如兄长代劳,亲自喂一下弟弟。”
“可以吗?哥哥。”
慕子青将最后两字拖长,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有像极了仰慕家中兄长的幼弟。
看着慕柏川脸色僵硬,险些将药盅都碰撒了的样子。
慕子青的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下一秒,慕子青就看见他一脸正经的拿出勺子,轻轻晃动里面的药汁,动作轻缓,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然后放到了自己嘴边。
?
这家伙不是说,希望没有自己这样的弟弟吗?
这是在搞什么?
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来自兄长的体贴关心?
恶心人不成,反被慕柏川直勾勾地盯着,慕子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着慕柏川疑惑的目光,伸手夺过药盅一饮而尽,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我还有事,你自己呆着吧。”
慕柏川明显跟不上他的思维,不会看着眼前已经空了的药盅,有些欣慰地认为。
喝了就好。
慕柏川压下涌入喉咙的腥甜,看不清眼中晦暗混乱的神色。
对于慕子青来说的解药,于他而言只是毒上加毒。
毒药对于慕柏川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慕子青看着出现在自己门前面无表情的某人,脸色有些尴尬。
“我们是不是,又要走了。”
慕子青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慕柏川点点头,“是的。”
莲华叶已经全部都被带回来。
辜鸿福已经把阿正收为徒弟,不久之后地道里面的村名情况应该就能得到缓解。
慕柏川已经将此处的情况传书上面的府尹,算着日子,今天应该就已经到了。
就在今日,皇上的密令快马加鞭到达慕柏川的手上,他在不停催促慕子青二人快步向前,不要被周遭的事情绊住手脚。
和辜鸿福夫妇匆匆告别后,二人又开始了新的旅程。
慕子青坐在马车上,看着慕柏川身上穿的棉衣,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也这么怕冷。”
慕柏川看着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以前,会很冷吗?”
慕子青摇摇头,有些无所谓地说到:“还好。”
慕柏川面无表情的脸色下,一股寒气从皮肉深透入骨髓,整个人仿佛都被冰封在寒潭之中,浑身上下被冷意浸了个彻底。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了?”慕子青掀起窗帘,看着车外的风景产生了变化。
低平矮小的平原逐渐消失,转而是重峦叠嶂的山峰。
慕柏川展开地图,语气冷淡,完全看不出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中甸。”
隐约之间,慕子青似乎还听到了一阵梵音。
马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飞奔,慕子青冲出马车拉紧拴绳却毫无用处。
慕子青正准备和慕柏川一起跳马时,马儿突然停下了。
这是一片空旷的草甸。
上方似乎有什么围成一圈又一圈的物体被风吹动,影子落在地面。
慕子青抬头,上方是一圈又一圈连成巨大一片的经幡。
一位手持转经筒的少女突然出现。
她的衣着宽大,腰间系着一条鲜艳的腰带,乌黑的头发梳成一条粗粗的发辫,身上缀满了珊瑚和珍珠。
见慕子青二人听不懂她的话,她用生涩的汉语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好。”
少女的汉语有些生硬,只能说出些简单的词语,慕子青一点点拼凑她的意思。
原来,前方不久前发生了坍塌,路被封死了,如果想要过去的话只能从旁边绕路。
少女在放羊的时候看见了慕子青他们的马车,但是距离太远,靠喊根本就不可能。
“那你怎么这么厉害,马儿都能听你的话跑过来?”慕子青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说道。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浑身上下有一种自由的气息。
她拿起手中的鹰笛在慕子青眼前晃了晃,骄傲的说道:“阿爸、送我、给的!”
慕子青拍拍手,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好了好了,真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
“多谢你的提醒,能告诉我们,如果绕路的话,该从哪里绕吗?”
少女点点头,伸手指向不远处。
“从部落、绕、带我,你的。”
……慕子青面对少女这独树一帜的表达,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慕子青不动弹,少女用手推了推,是以他们上马车。
在少女的带领下,慕子青二人来到了她的部落。
刚一下马车,慕子青就觉得哪里不对。
一群人将马车层层围住,甚至有的人掏出了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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