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可以帮你救他 他说，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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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没有直接离去，她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后，就找了个夹角处躲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了有脚步声过去。
她屏息听着脚步声渐远，直到四周重归寂静，她才钻出来。
迟疑只有一瞬，雪代转身朝关押珀尔修斯的那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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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不知为何，兰文心头总萦绕着那废物说的话，久久不散，那句诅咒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直到前路被一扇门挡住，他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雪代的门前。
他抬手欲敲，却想起了现在已是深夜。
深夜，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这样想着，抬起的手便放下了。
兰文低笑一声，感叹自己竟会因为珀尔修斯无能愤怒而随口说的一句话心神不宁。
他望着这扇门，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里面熟睡的雪代，因而眸中也多了几分温情。
他收回手，转身步入阴影。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回响，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地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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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来到了那扇门前，即便知道珀尔修斯就在里面，她也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过了好久，见里面没人说话，她才轻轻地推开一条门缝。
刚打开，便有股难闻的味道顺着缝隙钻出来。
那味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凝固的鲜血与腐败的油脂混合在一起，又腥又腻，沉甸甸地钻进鼻腔，仿佛这气味有了实体，正顺着毛孔往人的五脏六腑里钻，一旦沾上，就像皮肤上覆了一层洗不掉的油膜。
雪代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捂住嘴才没呕出来。
“是谁？”嘶哑的声音响起，而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珀尔修斯。”雪代听出了他的声音，开口唤他。
那摩擦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接下来是无比的寂静，时间长到雪代都以为他是晕了过去。
雪代推门踏入房间，那股气味瞬间浓烈了数倍，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她的呼吸，她不得不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
“灯在你的左手边。”他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顺着他给出的方向摸索，指尖一下就触到了冰凉的开关。
啪嗒一声，光线洒落，照亮了这间房里的一切，包括珀尔修斯。
同雪代想象的不同，他没有衣衫褴褛，更没有皮开肉绽，从外表来看，他不像受伤的样子，可他现在很苍白，也很消瘦。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体袍子，周身空荡荡的，像支窄小的衣架般撑不起衣服。
雪代记得，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才过去两个月，她却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消瘦得惊人，脸颊凹陷，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惨白。
她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来这里多久了，还有......你怎么那么瘦了。
可还没等她将这些说出口。
“雪代，”他轻声说，“你瘦了。”
他静静注视着她，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雪代看见他这副样子，竟无段生出一股恶气，她语气有些不好：“与其关心别人瘦没瘦，不如先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珀尔修斯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你是在关心我？”
她别过脸去，无视了他的目光，但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几步走到他面前，雪代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他手腕深陷的镣铐上。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我该怎么把你弄出来？”
她的指尖轻触上去，冰冷的金属锁扣严丝合缝地扣在他苍白的手腕上，边缘已经磨出了深红的血痕。
珀尔修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眼见一时也没有办法把它打开，雪代将手放下，问道：“你刚才跟兰文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珀尔修斯：“你指的是什么？”
雪代迟疑了一下，说道：“他说，你明天就要死了。”
珀尔修斯咳嗽了两声，他一动，身上的锁链就跟着一块动了起来，手腕被磨得更加厉害，雪代看着他，都疑心那里会不会要被磨断了。
待咳嗽声停止，他说：“应该......是真的吧。”
雪代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又变成现在这样？”她才离开了几天，怎么一切就变得那么快。
珀尔修斯同她道出了原委，“你走之后，萨嫚找上了我......”
雪代打断他：“找你？可我明明......”
珀尔修斯将被她打断的话接上，“是的，你让她去西元凛，但是她没找到他，所以就找上了我。”
"没找到西元凛......"雪代重复了一遍，然后拉住他的衣服，“那后来呢，找到了吗？”
看见雪代这副着急的模样，珀尔修斯笑了，他没有能力将她的手扯下，也就任凭她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弄乱。
“没有，直到我进来前，我都没有见过他。”珀尔修斯看见雪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浮现出不甘，他嗤笑道：“所以，他失踪了。”
“失踪了？！”雪代也顾不得珀尔修斯还是伤者了，她情绪有些激动，“怎么会失踪呢？”
珀尔修斯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再见到过他。”说完，他满是恶意地猜测道：“或许，他是一个胆小鬼，临阵脱逃了呢？”
雪代没有往这里想，与其说西元凛逃跑，她更担心他是因为遇到了不能处理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他在外面帮助，自己又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呢？
想到这里，她尽量保持冷静道：“所以，你最后一次见到西元凛是什么时候？”
珀尔修斯想了一下，回她：“就是他带我来的那晚，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见到过他。”
也就是说，他是去找珀尔修斯商量的时候失踪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雪代抬头看向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来？”如果没有西元凛的劝说，如果他不知道兰文在这里，也不知道实验，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萨嫚传的一句话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要来？
珀尔修斯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然后说：“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雪代低下头，再一次回避了他的注视。
半晌，她才说话，“还是先看看该怎么放你出去吧。”
毕竟从她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来看，兰文对珀尔修斯的杀心不小，她很担心如果今晚上不放走他，明天就会出大事。
虽然珀尔修斯感动于雪代愿意救他，也不想打击她，但他不得不说出事实，那就是......
“你救不了我的，雪代。”
“为什么？”
“你打不开这个锁，不是吗？”
即便雪代不愿承认，但她知道珀尔修斯是对的，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他，不光没有办法救他，她连救自己的办法都没有。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吧。”
雪代说出这句话的本意是想让珀尔修斯也想想办法，可谁知他听见她这样说，却露出了感动的表情，“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听到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我们是......和好了吗？”
“和好？”雪代现在只想打开珀尔修斯的脑袋，看看他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珀尔修斯声音虚弱，但她仍能听出来他很高兴，“是啊，我们当初不是吵架了吗？因为你不开心，所以才把我丢下，那现在你愿意救我，不就代表着，你原谅我了吗？”
原来他把当初的背叛定义为争吵，雪代只觉得好笑，她第一次见到那么蠢的人，被人骂了还要替人数钱。
她不想再跟这个傻子多说什么，决定自己想办法把锁打开。
正当雪代俯身仔细查看锁链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珀尔修斯猛地绷直身体，低声提醒雪代快躲起来。
可怎么来得及呢？她连身体都没有直起来，门就被推开，逆光中站着一个身影，等那人走进灯光下，雪代不禁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凌音斜倚在门框上，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珀尔修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认识？”
“前几天见过，她叫......”雪代话音还没落，凌音就打断她：“可别，我没兴趣让人知道名字。”
珀尔修斯淡淡点头，金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正好，我也没兴趣知道。”
雪代无视了两人间隐约的火药味儿，转而问凌音，“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音耸了耸肩，“睡不着在外面散步，结果听见这里有声音，就进来看看。”
她话只说了一半，平时因为这边味道难闻，她最不爱来，但因为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她本以为是什么浓情蜜意，舍不得彼此的小情侣，而她最喜欢做棒打鸳鸯的坏事，所以就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小可爱偷渡进来想救她的情郎，谁知道看见的人却是雪代，既然如此，那关于什么情侣之间的猜测，也不需要再提了。
“你，在这里散步？”不是雪代想怀疑她，但就算大晚上睡不着觉，也不代表要在这种地方散步吧，更何况她不也是实验品吗？竟然可以自由行动？
凌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信不信咯。”
雪代：“我不介意你为什么来，也可以不问，但既然你不准备抓我的话，那能不能当作没在这里见过我。”
凌音笑了，两手交叉环抱于胸前，“凭什么？”
雪代答不上来。
但凌音并不介意，她一步步地接近二人，“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光可以当作没见过你，也许......”
她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扫过雪代的脸，即便知道她的视力不好，但雪代仍有种被这目光舔了一口的感觉。
“也许，我还可以帮你救他。”她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