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是因为我 雪代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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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第三种可能？”
吉赛刚问出这句话，头一歪，便看到卡莱尔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但一脸犹豫，显然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她只觉好笑，朝雪代说：“算了，你不用告诉我，直接给当事人说吧。”
雪代听到吉赛这样说，扭头朝背后看去。
卡莱尔见这两人都发现了自己，再怎么犹豫也没必要了，于是提步过去。
刚同雪代打一照面，他便发现她瘦了好多，但直接关心又觉得有点不妥，那几句话便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还是雪代先打破了沉默，她朝卡莱尔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好久......其实也没多久，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雪代见他没说话，只静静盯着她看，不由得摸了下脸，“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吉赛在一旁眯起眼睛看着，见氛围不对，立马出声咳了几下。
这几下咳嗽声也让卡莱尔回神，他将目光收回，板起脸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雪代趁机说出来意，“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卡莱尔：“你说。”
雪代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正是下工的时间，周围往来的人不算少。
有几人见她们杵在大门口，不禁多望了几眼，卡莱尔和吉赛他们眼熟，多出来一个小家伙看着面生，但长得不错。
有人忍不住，眼神像钩子一样甩过去不说，嘴里还轻佻地吹了几声口哨。
卡莱尔眉头皱了一下，对雪代说：“我们换个地方，你跟我来。”
雪代跟着他走了没几步，发现吉赛没跟上，于是侧过身去看了她一眼。
吉赛伸出双手朝二人挥了挥，笑道：“你俩聊事情，我就不去了。”说着，她又挤眉弄眼地对雪代比了个口型。
“第三种可能。”
雪代点了点头。
卡莱尔不知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并不关心，声音冷冷地对雪代说：“走不走？”
雪代转过身来，快走几步跟上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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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作为吉赛的弟弟，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也不下于她，带着雪代左拐右拐，便找到了一处死角。
他停下脚步，倚靠着墙，眼睛也不看人，就那么盯着地上，同雪代说：“有什么事，你说吧，这里很安全。”
雪代来的时候记了下路，又左右看看，问他：“这里离生活区不远对吧？”
卡莱尔：“嗯。”
抱着也许以后自己也能用上的想法，雪代又在脑中将刚才的路线过了一遍。
见她迟迟没说话，卡莱尔虽不着急知道是什么，可跟她独自待在既无人又隐蔽的角落里，他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
痒痒的，让人想伸手挠，可又没一个确切的痒处，闷闷的，让人觉得燥热，可现在明明是深秋。
这股不对劲儿让他不由出声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雪代缓缓开口道：“我刚才从吉赛那里，听说了你父亲的事......”
卡莱尔的反应却没她想象的那么大，甚至还不如吉赛，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然后呢？”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怎么......”
还没等雪代说完，卡莱尔插嘴道：“他怎么样，我并不关心，你还有想说的话吗？没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没等雪代开口，便从倚靠的墙壁上起身，往外面走去。
雪代在卡莱尔路过身边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我话还没说完。”
卡莱尔的眼睛往下一瞥，看到衣角上贴着的一抹白，虽然知道自己只要使劲儿一拽，那白色便会自己落下，可偏偏他眼神略了过去，身体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他的语气不耐。
雪代放弃了同他打感情牌，选择了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去打地下擂台。”
卡莱尔并没有着急否定，也没有如吉赛所说的，表现出很大的抗拒，他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雪代迟疑了一会儿，将事情简要地托出。
“所以，你们觉得现任统合议长利用地下擂台做人体实验，你希望利用我去加入这个实验，帮你们收集证据？”
“嗯。”
卡莱尔在遇到雪代那么久之后，终于敢用正眼看她了，他一边嘴里啧啧，一边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她。
“你真的是雪代吗？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雪代被这么调侃也没生气，反而顺着卡莱尔的话道：“可能吧。”
反倒是卡莱尔，听到雪代说“可能”，不屑地“切”了一声。
“这件事我做不到，你们找其他人吧。”
雪代本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让他答应，她快走几步挡在卡莱尔面前，“我能问为什么吗？”
卡莱尔垂下嘴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群大人物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我不想掺和那群人的破事儿。”
显然，卡莱尔听完她的叙述后，把一切都当成了是两个不同的权力方互相争斗和倾轧，当然，关于这一点，雪代无法否定。
“如果我说，跟我有关系呢？”
卡莱尔不信，“跟你有什么关系？”
雪代看着他的眼睛，卡莱尔的眼睛是漂亮的蔚蓝色，这种澄澈的颜色让他整个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谙世事的天真，她一次意识到，虽然他个子很高，但是他还小。
小到看不清这一切。
“不光跟我有关系，而且跟你也有关系。”
卡莱尔想起雪代刚才提到了他的父亲，于是带着几分讥讽般说道：“你不会想说，我父亲就是在那个地下擂台上打架被打死的吧。”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对父亲的同情，只有讽刺和恨意。
“那又如何？他都死多少年了，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压上自己的生命去查他是为什么死的吧？我根本不在意，无论他是那个实验里牺牲的倒霉蛋也好，还是被别人打死的废物懦夫也罢，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如果眼前人不是雪代，卡莱尔不会浪费时间来听这些话的，他知道这些应该是吉赛告诉她的，也许她认为这些东西能帮她说服他，只可惜，吉赛也不够了解他。
“如果没事了，就让开，我要出去了。”
“不。”
卡莱尔以为这句话是雪代不想让路，他心里难得升起一股对眼前人的厌烦，他都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死心，非要他把事情弄得更难看吗？
他伸出手，准备把雪代拉到一边时，她又开口了。
“不，我不是让你去调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而是......入狱的真相。”
手在碰到她的身体前停了下来，卡莱尔不明白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雪代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入狱吗？”
那个男人入狱的时候，卡莱尔的年龄并不大，但也到了能记事的年龄，所以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
“他杀了人，活该进去。”
“杀了谁？”
这个问题却把卡莱尔问住了，“我不知道。”
“受害人的家庭没有找你们要过赔偿吗？”
“赔了，赔了一大笔钱。”正是因为这笔赔偿，所以他跟吉赛还有母亲，后面才会过得那么惨。
雪代能看出来，卡莱尔和吉赛并不是什么显贵出身，顶多就是三四等公民的身份，他们的父亲却因为杀人进了最高监，还是黑腕带，黑色不光代表了罪名，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地位。
而且，哪怕是遗传，为什么卡莱尔和吉赛也进了最高监，而且一个是黑腕带，一个是红腕带。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很有价值的实验材料，所以那群人便看中了他的孩子，想用他们接着做实验？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雪代也只能想到这些了，无论这些猜测是真是假，只要能让卡莱尔动摇，它们就是有价值的猜测。
“你就没有想过，你的父亲入狱并不是因为自己犯了错，而是有人诬陷呢？”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卡莱尔有了明显的动摇，可他又很难相信雪代说的话。
“哼，为了让我加入你们，你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连这种荒谬的话都拿出来，如果他真的是被诬陷的，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坐牢，我们家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赔偿？”
“为什么不能呢？”雪代轻声反问道。
“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能呢？”
卡莱尔目光如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被带走，他的两个孩子就会被带走，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了呢？”
“砰。”一声巨响。
卡莱尔一拳砸向了雪代身旁的墙，他双目瞪得浑圆，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很了解他？你很了解我们吗？
雪代摇摇头，“我当然不了解他，可是你也不了解他。”
卡莱尔的手因为砸上了墙，而露出了血皮，鲜血如细细的红线顺着白皙的皮肤向下蜿蜒，落到地上，一滴、两滴。
他的手很疼，但是他的心更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盖住了疼痛，因此他的心里只剩愤怒。
“你说我不够了解他，那谁才了解他。”
雪代定定地看向他，“你知道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
卡莱尔喃喃道：“我的，母亲？”
雪代：“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又拖累了家庭，为什么你的母亲不选择和他离婚，还要一直等他呢？”
卡莱尔的手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在粗糙的墙面上蹭出了一道血痕。
“是因为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