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行在无光之处 她怎么看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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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对吧？”
雪代淡淡嗯了一声。
面具人的笑声低低溢了出来，“既然如此，你怎么会选择第二个呢？”
雪代回他：“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面具人笑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了解你，但不妨提醒你一下，统合议长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他只是抽不出来时间处理，不过，他很生气哦。”
他见雪代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你说，他来到这里后，会怎么处理你这颗小棋子呢？”
雪代抬眼：“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想劝我选第一个？”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我只是想劝你，好好选择，不要让自己的命成为这赌桌上的砝码。”
雪代嗤笑：“那你呢？在这场赌桌上，你又扮演的什么角色？”
她这句话本是为了讽刺，可面具人却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唔......若是要比喻的话，应该是赌注结束后，打扫赌桌的人吧。”
雪代却没功夫听他的比喻，她已经对这场对话有些不耐烦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个人说这些的。
“好了，你究竟想说的是什么？”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桌上的两个盒子，“打开看看。”
雪代从刚才开始就对这两个盒子有点在意，见面具人开口，也不犹豫，拿起其中一个打开了盒扣。
里面放的是一叠名牌，她见过这种牌子，是她第一次过来下注时，选手的名牌。
雪代将这叠名牌取出，里面大多名字她都不认识，唯独看见一个人的时候，将他的牌子抽了出来。
“铁骨。”她念出了名牌上的字。
当初就是托这个人的福，才让她成功见到了暴君。
面具人见状，“怎么，你认识？”
“嗯。”她轻轻应声，然后将他的名牌同那些人一起又重新放到了盒子里。
原本她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但自从看到这些名牌之后，她就愈发肯定，不过，还待面具人最终给她一个答案。
他开口了，“你知道，濯升计划吗？”
雪代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果然。”面具人没有刨根问底，继续道：“这样的话，也能省下我不少功夫。”
面具人向雪代讲述了一个存在几十年的实验计划，而整座地下擂台，就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但这里的前身并非如此。
“最开始的时候，血铁手家族只控制了一小部分人，而这部分人则在这里寻找有黑色腕带的人，以帮派的名义邀请那些人加入。”
说到这里时，他还抽出空问了下雪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吸纳黑色腕带的人吗？”
“因为他们更强？”雪代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人，无论是卡莱尔还是萨嫚，甚至珀尔修斯，佩有黑色腕带的人在这里总是比别人地位要高些。
面具人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回答，“并非如此，只不过因为那群人犯的罪最重，没有出去的可能，当然，这也代表他们被家族抛弃，使用这样的人，没什么后顾之忧。”
他看向雪代手中的盒子，“这个盒子里的名牌，就是所有濯升计划里的实验材料，他们死后，我们将名牌回收回来。”
即便雪代没有数，可看这沓名牌的厚度，绝对超过了百数。
她想要开口，却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轻咳了两声后，“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有的是承受不住药力当场死亡，有的是药力太猛，结果在擂台上兴奋而死，还有的成为了提供者......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面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谈论的不是生命，而是一具具实验材料罢了。
雪代将盒子盖上，原本不觉得，但面具人说完那些后，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个小盒子像极了一口四四方方的小棺材。
“那群人的尸体呢？”
“有研究价值的被留下，没有的则被火化了。”
同雪代想的差不多，她问面具人，“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光是这些，还不足以成为对付那些人的武器吧。”
“这正是我要说的。”面具人隔空点了下另外一个盒子，示意道：“打开看看。”
雪代将她手上这个放到桌上，拿起另外一个，打开一看，却愣住了。
里面放的是一把匕首，她曾经用它在擂台上杀死过一个人。
那天暴君说要把它送给她，但中间经历了太多事，她早已不知道把它丢在哪里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喏，物归原主。”
雪代将盒子盖上，冷声朝面具人问：“我不明白，你说会告诉我对付那些人的武器，可只给我准备了名牌和匕首吗？”
面具人轻笑，“看来你也发现了啊。”
是的，从面具人的讲述中，雪代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如果民众得知血铁手家族在用犯人做实验，他们究竟会反对，还是赞同呢？
最高监里的黑腕带，无一不是穷凶恶极，犯了重罪又被家族抛弃之人，他们天然就站在了民众的对立面，只不过因为律法原因，无法将这群位高权重之人判处死刑，如果知道了血铁手家族这样做，即便做出的基因液他们没有资格使用，但能看见这群人被当作实验材料一样物尽其用，他们真的会反对吗？
雪代又一次意识到，血铁手同萨缪尔不一样，同苦艾酒也不一样，如果他们真的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这场实验，却没被任何人发现......不、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没人发现呢？
前两者她不知道他们的保密程度，但她很清楚，最高监只是偏僻了些，却并非无人之地，可为何所有人都对这里视而不见，还是说，那些利益相关者早就达成了什么协议？
见雪代一直不说话，面具人却很有耐心，没有出言催促。
因着隔了层面具，他放任自己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同那人对他说的一样，她很有潜力，只可惜就是个五等公民。
“如果......”雪代终于说话了，“如果说实验不可控，血铁手家族迟早会不满足于在岛上做实验，而将手伸到民众里面呢？”
面具人笑出了声，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雪代小姐，你太天真了。”
不用面具人说，雪代说出口时，也发觉了这个方法不妥，一旦这样说了，就相当于认同血铁手家族这样做没问题，而用一个可能的猜测去质疑他们，民众真的会买账吗？
面具人贴心补充道：“他们非常谨慎，这个实验已经在暗中进行几十年了，他们没有一次使用过别的材料，也就是别的腕带。”
“那我该怎么办？”雪代声音里透出迷茫。
面具人压低了语调，循循善诱道：“其实，你现在选择第一个选项还不晚，明天统合议长才会过来，你完全可以趁今天晚上离开这里，不是吗？”
雪代重复了一遍，“离开这里？”
“对啊，抛下一切，离开这里，这些东西本来不就与你无关吗？”
“可是，离开这里，我能去哪里呢？他们会放过我吗？”雪代喃喃道。
“雪代小姐，你不过是这个棋盘上的小小棋子，多了你少了你，并不会对大局产生什么影响，你完全可以放心地离开这里啊。”
“是吗......”雪代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像是被说动的样子。
“我没有必要骗你。”
“可我不准备离开啊。”
“什么？”
“我说，我没准备离开，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试探我。”
如果不是面具人那么着急地提起让她离开这件事，雪代还不会发现他在试探她，很奇怪不是吗？如果真的想让她走，大可不必给她两个选项，而且还在她选择第二个后，主动泼冷水，就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一样。
除了在试探她，雪代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面具人沉默了半晌，才终于开口：“你好像变了很多，是谁改变了你呢?”
雪代微微弯起嘴角，就像是讽刺一样说道：“就像我们一开始说的一样，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如果你觉得我变了，有没有可能，是你从来都没有看清我呢？”
面具人不置可否，“也许吧。”
他刚才的确存了试探她的心思，但也是真的想劝她离开，可既然她不愿意走，那他也欣然接受。
“如果你们想要对付他的话，仅仅用那些死去的人，是不够的，你们得学会利用活着的人。”
面具人用手指，指向被雪代放在桌上的那把装有匕首的盒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找一个人，让他来参与进这场实验，亲眼见证和记录下一切，也许能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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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走在漆黑的甬道里，她回绝了面具人说送她一程的提议，也没有带上油灯。
这条路是那么的黑，只能靠摸着墙壁前进，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环境下，雪代竟难得地感到了安心。
她在思考面具人说的话，从字面上的意思，似乎是让她找一个持有黑色腕带，有资格参与进实验的人，让他帮忙来记录下那群人实验的过程，可说的容易，她去哪里找合适的人选，就算找了，人家又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帮她。
面具人看似为她提了一条建议，可看上去却那么的难以实现。
甬道不长，很快雪代便看见了出口，出口处却亮着微光，可不应该啊，那里有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所以出口理应是无光的。
难道，那个女人还在那里等她？
雪代的步子慢了下来，同时轻轻地打开了手上盒子的卡扣。
面具人没有给她那些名牌，却允许她带走这把匕首。
她拿出那柄小巧的匕首，慢慢地推开刀鞘，她没有时间再同人浪费下去了，倘若那个女人还在这里等她......
雪代将匕首背在身后，将脚步放轻，走向甬道的出口。
一步、两步，她果然看见了一道长长的黑影竖在门口，月光投下，将那道影子拉的狭长。
黑影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似乎是在等人。
这下雪代几乎可以确定是那个女人了。
她慢慢地靠近出口，连呼吸声也刻意摒住了，特意背在身后的手也拿了出来。
根据同那个女人短暂地接触来看，她大约一米七五以上，比她高足足一个头，所以真正能下手的，致命的地方并不多。
心脏，就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雪代的手高高举起，眼见就要落下，可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她终于看见了来人，于是手跟着卸了力。
雪代一脸惊讶，“怎么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