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不过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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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先生，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
虽然雪代已经下定了主意，但她仍想确定一下眼前人能为她带来什么。
她是这个权力棋盘上谁都可以利用的，微不足道的小卒子，但卒子利用好了，同样可以将军。
那么为了这至关重要的利用，西元凛会给她提供些什么呢？
她看向眼前的人，他在听到雪代的话后，就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笑出声。
雪代：“西元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西元凛身体前倾，拉近了同她的距离。
在台灯光线的照射下，她如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笃定他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西元凛和很多人上过谈判桌，但毫无疑问，那些人的身上都有他想要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有和他交易的价值。
可雪代？
说的难听些，她所能为他带来的价值大多是萨尔萨提供的，虽然萨尔萨同他合作时提出了一个美好的可能性，但“可能性”这种东西，在他这里，可从来都不值什么价码。
“雪代小姐，这句话该我问你，同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呢？”西元凛朝雪代说出了与人谈判时的惯用说辞。
虽然西元凛给了她表达的机会，但他并不认为她能说出什么对他有价值的信息。
在等待雪代回答的这段时间，西元凛交叉紧握搁在桌上的双手，而大拇指不自觉地反复摩擦着另一只手的虎口，身体从不会撒谎，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他不认为她的回答有价值，但却不可避免地对她的回答抱有期待。
而雪代只觉得，眼前人是个难缠的家伙，如果自己不先露出一点什么，恐怕很难得到他的诚意。
“我确实知道一些信息，而且是从萨尔萨以外的地方得知的。”
“哦？”西元凛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确实没想到，在条件这么苛刻的情况下，雪代竟然能从密不透风的牢狱里得到额外的信息。
“说来听听。”
雪代讨价还价道：“我只能先告诉你一部分。”
“可以。”
“第一件事，兰文在这里任职，他是十几年前实验的参与者，也是幸存者，我可以尽力帮你从他那里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兰文......”西元凛指节微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我听说过他，萨缪尔家族的，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个性的医生，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参与了那个实验。”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雪代：“这么私密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你？”
雪代：“他喜欢我。”
“噗。”看着雪代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件事，西元凛没忍住笑出了声，等他笑够了以后，问道：“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萨尔萨可还没离开多久呢。”
虽然西元凛语气带笑，但他的话中有暗暗的警告之意，雪代当然也听出来了，她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若要说的话，只能算医患关系。”
雪代在心里默默道，当然，还有她不承认的父女关系。
“医患关系......”西元凛想起来了那张病历单，了然道：“所以，那张单子也是他早就给你开好的，对吧，也就是说你那天晚上未必是去找他，也可能是偷偷去了别处？”
西元凛确实很敏锐，他总能根据她话中给出的信息，再跟其他东西联想到一起，最后得出一个大差不差事实。
雪代回他：“这就是第二件事了。”
她抬起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所以，西元先生，这第一件事，价值多少呢？”
“有意思。”
西元凛唇角扬起，“在说值多少之前，雪代小姐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吧，金钱？据我所知，萨尔萨卡上的余额应该不少，他又没有其他亲人，与其把那张卡上交家族，倒不如留给你。
“地位？看来二等公民雪代小姐还不满意？哦，抱歉，我忘记了，统合议长上任后就取消了姻亲关系带来的公民等级晋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雪代小姐现在的公民等级应该是，五级？如果只是从五级往上走的话，那可操作的空间确实大很多，这点倒是可以满足。
“还是，你想要更多的权力？那么，加入律政庭怎么样？凭借我的能力，为雪代小姐安排一份工作还是可以的。”
西元凛露出了雪代最讨厌的那一类人的笑容，那就是觉得什么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因此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笑容。
“那么，以上这些，雪代小姐究竟想要什么？还是说，三者全要？”
雪代声音放的很轻，“为什么不呢？”
“嗯？”
雪代重复了一遍，“我说，为什么我不能三者全要呢？西元先生。”
闻言，西元凛的笑容愈发张扬，“当然可以啊，雪代小姐，那你做好付出同收获相等代价的准备了吗？”
雪代摇摇头，“西元先生，你错了，没做好准备的，一直都是你。”
“哦？”西元凛不解，但同时他又好奇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雪代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做的事，难道不一直都是取消实验，扳倒统合议长，换你上位吗？作为未来的议长，你给我的报酬，是不是有些过于吝啬了呢？”
雪代嗤笑一声，罕见地露出了攻击性，“萨尔萨的遗产？五等公民以上的公民等级？还有一份律政庭的工作？”
她看向西元凛，“西元先生，你觉得这些东西，需要你来给我吗？”
西元凛刚刚说的那些内容也有试探的意思，在谈判桌上，给出一个比对方心理价位更低的价码，得出对方的底价，或者让他接受，这是相当传统却实用的做法。
然而，他常用的这些谈判手段，在雪代这里，却失去了效用。
她不懂谈判需要双方掣肘，吝啬地一点点往上加注，直到卡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底线，而是选择将牌桌掀翻，诚实地告诉他，我能给出的砝码，就是帮你扳倒统合议长，让你上位，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他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了，西元凛目光紧锁，向她询问道：“雪代小姐，恕我愚钝，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吗？”
雪代：“西元先生，也许你不相信，但你说的那三样东西，就算我没跟萨尔萨结婚，也本可以有机会拥有的，但因为一个原因，让我除了跟别人结婚外，再无其他办法。”
她的语调平淡，娓娓道来，可偏偏所讲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平淡。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吗？”
西元凛敛起笑容，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雪代小姐，你的胆子确实很大，先不说我会不会帮你做，你就真的相信我上位之后，能帮你做到这件事？”
“为什么不呢？西元先生，你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吗？”她这副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一样。
“你知道虹都的等级制存在多久了吗？你这是要我改变历史？”西元凛从位置上起身，手掌“砰”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他佯装生气，朝雪代道：“你这同异想天开有什么区别？雪代小姐，我希望与你好好的商量，并不是让你想个法子来为难我的。”
西元凛虽然表面上很愤怒，但要说心里有多生气，倒也没有，他这副姿态，一是想看看雪代会不会被吓到知难而退，二是想确认她的决心。
取消虹都的等级制，是西元凛一直想做的，但只能被当作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高高挂在天边的，那不是垫一垫脚尖就能做到的事，他能做到的也只是以三等公民的身份往上爬，爬到离权力中心愈来愈近的位置上，可无论怎样，他都难以更进一步。
坐不到最高的位置上，又何谈改变，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过是个以双脚行进的普通人，有必要去做登上天空的梦吗？
可让西元凛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在他面前提出这个想法的，既不是上学时的知交好友，也不是工作认识的亲近同僚，甚至不是他的亲人老师，而是在这个小小的审讯室里，从他朋友的妻子口中说出的。
而他跟雪代，才见了两面而已。
雪代并没有被西元凛突如其来的发怒而吓到，她同样从位置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面，朝他道：“西元先生，我从下街区走出来，走进中心城的时候，也被别人说是异想天开，我一无所知地被冠以谋杀丈夫的罪名关进这里，到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跟你谈判，也是异想天开。
“如今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条件而已，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异想天开呢？”
说完这些话后，雪代坐回了位置上，她站起身并不是为了更好地表达，纯粹是不想用一个太低的视角仰视着西元凛，同他对话。
西元凛同样坐下，盯着雪代看了半晌，直到她有些受不了他的视线，准备出言提醒时，他才缓缓开口，“可以，我可以答应你。”
这下轮到雪代惊讶了，在她的设想中，对方只有恼羞成怒和我再想想两种态度，却没想到西元凛虽然表现的生气，可答应的却异常爽快。
这令雪代有些狐疑，“你不会是随便说说，应付我的吧？”
西元凛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以后都是要做统合议长的人了，骗你干嘛，不过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力去做，但不能保证给你任何结果，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我没有做到这件事之前，你可以随时更换你的条件。”
雪代想了想，伸出手同他道：“成交，那么，西元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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