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变质的爱 如果这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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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这样觉得。”
兰文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后，将药膏放下，随后捏住手套边缘，将它们褪下，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亲爱的，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洗个手，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兰文起身离开了，雪代竖起耳朵，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才卸下防备。
她不能再在兰文这里待下去了，看他这副样子，很明显，他愿意接受统合议长向他抛出的橄榄枝，现在唯一的点在于，他不知道统合议长要对她做什么。
一旦知道了，他还会对自己这样照顾吗？
雪代不敢赌，在这里她谁都无法信任，只有依靠自己。
而想要逃离这里......
雪代想到了暴君给她留下的那些东西，它真的管用吗？
无论是真是假，趁城庆日还没有结束，统合议长无暇他顾，这里人手也不充足的这段时间，她必须要试一试。
而东西......雪代这才想起来，东西被自己放在客厅了。
她想起兰文说去洗个手，等下就回来，那他，应该不会下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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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从卧室出来后，便拐进了盥洗室，水流声短暂地响起后又停止，他擦净了手从里面出来，余光瞥见雪代还在床上乖乖躺着。
他心里想着药物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暂时也穿不了衣服，刚刚是因为上药，但现在自己再进去的话，她难免会感到不适。
这样想着，他便朝楼下走去，还是先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吧。
毕竟，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肯定还没吃东西。
下了楼梯，兰文发现客厅放着一些东西，他刚刚光顾着雪代了，并没注意到这些，想必是她带过来的。
一卷白布包着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他朝那东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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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没回来？
雪代有点躺不住了，她感性希望兰文不要去动她的东西，但理性告诉她，他那么久没回来，应该是下楼了。
虽然那画作问题不大，但关键是，里面还有一封信。
如果被他看到了信上的内容，知道自己要逃跑，他会不会起疑心，或者，阻止自己？
雪代从床上爬了起来，还好兰文在剪开她的衣服时，剪得并不完全，没有把衣服变成两半，只剪到肩胛骨那里，如果要比喻的话，有点像一只张开翅膀的瓢虫。
雪代瓢虫下了床，她怕把药蹭得到处都是，因此走得并不快，挪到楼梯口的时候，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是温热香甜的暖香，还能听见小锅在火上咕噜噜煨着的声音。
原来兰文那么久没回来，是去熬粥了，但雪代并没完全放下心，既然要去厨房，那势必会路过客厅，他不可能没看见自己落下的东西。
是看见了，但没在意，还是他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雪代必须要亲自确认一下，才能放下心。
她背上的药膏限制了动作，只能侧着身子，一手轻扶墙壁，一步步缓慢地向下挪。
下了楼，雪代一眼就看见自己的那堆东西，依旧好好用白布裹着，看不出被动过。
“亲爱的，你怎么下楼了？”兰文煮粥时听到了楼梯那里有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出来一看才发现，雪代竟然真的下来了。
他语气里满是责备：“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而不是下来乱晃。”
雪代是个非常自洽的人，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责备而产生一点心理波动，她看向兰文：“我想下来拿我的东西。”
她这话带些试探的意思，但兰文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那些东西有那么重要吗？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
雪代点头，“对，比我的身体还重要。”
兰文被这句话呛住了，半晌，他说：“胡闹！什么也不会有你的身体重要。”
雪代：“所以，你看过了吗？”
兰文不明所以：“什么？”
雪代重复：“我是说，我的那些东西，你看过了吗？”
兰文笑笑，“怎么会呢？亲爱的，没有经过你的许可，我不会随便动你的东西的。”
她抬眼看他，正午的阳光恰好映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片光晕，将他眼底的情绪彻底掩藏在那片光下。
雪代看不出眼前人有没有说谎。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无法信任，也绝不能依靠。
两人间的空气凝滞了片刻，雪代率先移开视线，望向厨房方向，轻声提醒道：“你不是在熬粥吗？快去吧，等下要糊了。”
兰文神色缓和下来，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先去忙了。”转身前他又温声补了一句，“你也先去躺着休息吧，很快就好。”
见他转身，雪代脸上的温和褪去。
她走到那堆东西面前，弯腰将它们拿起抱在怀里。
从外表上来看，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有一点很难伪装，那就是每个人打结的习惯，雪代手指摩挲了一下绳结，但她没有停留。
不能在这里直接检查，她抱着那卷东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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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兰文端着粥停在房门外，屈指轻叩了两声。
闻声，坐在床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雪代转头朝他看来。
“怎么不躺下休息？”兰文将粥放到桌子上，转身朝衣柜走去。
“我帮你拿件衣服先换上吧，有些衣服我没有穿过，你可以先将就一下，回来我让萨嫚去执法者那里给你再换几件衣服。”
他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件浅灰色的上衣，用手在衣料上轻轻捻过确认质地柔软后，这才关上柜门。
雪代没动，只抬头看他。
“我的东西，你真的没有动过。”
兰文把衣服随手挂到椅子上，“亲爱的，我要解释多少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不会随便翻你的东西的，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他没有听出来，雪代说的并不是疑问句。
她摇摇头，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
雪代朝兰文伸出手，“我饿了。”
兰文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对雪代反复的情绪感到无奈，可偏偏又舍不得责怪她。
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一边将温热的粥碗小心地放进她手里，一边低声叮嘱道：“小心烫。”
他将衣服放到雪代旁边，同她说：“亲爱的，你喝完粥后把碗放到桌上就可以了，我回来收拾。”
雪代轻轻应了一声，但兰文表情有些踌躇，似乎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雪代发现后，开口问他。
“亲爱的，我还想看一下你的后背，确定一下药物吸收的怎么样了，可以吗？”
兰文知道，自从雪代从暴君那里回来后，两人间就有了隔阂，这隔阂虽不至于让雪代完全离开他，但那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无人可以利用，又因为暴君的死亡，而让两人成为了隐秘的共犯。
但这种联系稀薄的可怜，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又或者出现另外一个可利用的人，都会崩盘。
他不希望雪代离他而去，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实验，她都必须待在他的身边。
因此，他对待雪代的态度，无形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雪代听到兰文的话后，将碗放下，转过身去，她轻轻将长发拨到胸前，露出整片背部，同他说：“你检查吧。”
兰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雪代如此直接，他本来打算等她同意后，再由自己上手检查的。
而她此刻主动展露的姿态，对他来说，就像一种......邀请。
兰文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虚握了两下，仿佛要缓解心头莫名其妙升起的痒意。
“......好。”
话说出口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嗓子也很痒，兰文立即侧过头去，握拳抵在唇边，闷声咳了两下。
雪代听见身后的动静，询问道：“怎么了。”
兰文立刻将手放下，“没什么。”
他走上前去，同她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即便用肉眼，他也能确定，药物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
雪代背上原本大片的暗红色灼痕此时已减轻了不少，远不如之前可怖。
但......他应该再好好地、仔细地检查一番，才能够确定。
兰文的手指轻轻抚了上去，在接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他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知道原因，因为这次，他没有戴上手套。
他能感受到指下的这具身体很紧绷，她在紧张？不、更像是对于陌生的触碰的一种防备。
她的皮肤微凉，他路过哪里，就觉得那里就像被施展了石化魔法一样，变得又冷又硬。
他不喜欢这样，他想念那个在他上药时，皮肤湿滑又温暖的雪代，但没了药物的作用，一切就现出了原形。
虽然不喜欢，他却仍沉迷其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检查。
不，检查早在肉眼观测的那一步时，就停止了。
他现在毫无疑问，是打着检查的幌子，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为自己感到不耻，但即使如此，他仍没有停下，笔走龙蛇，流连在上。
雪代只觉得背上像被虫子爬过一样，慢悠悠又轻飘飘的，让她觉得既不适，又很痒，原本因药物引发的痒意都被她压下了，兰文的检查好像又唤起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不由催促道：“还没有好吗？”
但她这句话一说出来，兰文就像被惊吓到一样，手指从她的背上弹开了。
“你怎么了？”
“没、没事。”兰文随手捡起床边的衣服披到雪代的肩上，“药物吸收的差不多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了，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还没等雪代转身，他便匆匆离去，且顺手带上了门。
兰文关上门后，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背靠在门上。
他现在的感觉若要形容，有点像小时候在最讨厌的那个叔叔杯子里下泻药，做了坏事时的紧张同莫名的兴奋掺杂在一起，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是医生，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心率，他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兰文将手抬起，想要按在胸膛上，将这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压下。
但当他抬起手时，却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放到了鼻子下面。
鼻尖微微耸动。
是清苦的药味，不能算得上难闻，但对于兰文来说，也是在常见不过的味道了。
这味道不特别，但也很特别。
特别到，兰文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他觉得脑袋微微发热，这热意很快就从大脑传到了躯干、四肢。
他......
他一下就从这种感觉中脱离出来了。
不、不对。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拥有欲望，那个人也绝不应当是雪代。
因为，他是爱着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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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变质的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