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白城拍卖场 澧水出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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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
——《山海经·东山经》
“......干净？”
陆观白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三声钟响，一个机械的声音传了进来：“请各位贵客做好准备，拍卖会现在开始。”
沈珏和陆观白只得先坐下，看向桌上的显示屏。裴亦舟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屏幕上变换的拍卖品和跳动的数字。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三个人都在看着显示屏，却没有一个人动手。陆观白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在屏幕跳出一味药草时，果断摁下了旁边的加号。
裴亦舟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连沈珏都抬头看了他一眼。陆观白接收到了两人略带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解释道：“这个药草自真找了很久，我想买来送她。”
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好在，目前的这个价格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沈珏看了眼药草旁边的数字，在陆观白第三次加价后，价格忽然停住了。那道机械声音倒数了三下后，那株药草立马变成了灰色，上面被标记上了“302”的字样。
“叩叩。”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侍者302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贵客，您的药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好快。”
陆观白皱了下眉，对这个速度感到有些意外。302号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问：“贵客，需要我把您的药草送进来么？”
陆观白看了眼裴亦舟，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沈珏，沈珏浅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没关系。”
“那就进来吧。”
“好的。”
302号推开门，他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玉盒。
那盒子不大，通体温润，周身隐约带着一层灵气。302号径直走向陆观白，将托盘放在他面前：“贵客，您的药草。”
陆观白没有贸然伸手，而是看向302号：“这么快就送过来，是不是说明交易已经完成了？”
“是的。”
302号将盒子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那株药草静静地躺在正中央。他微微弯腰，看向陆观白：“贵客，这株药草，现在已经归您所有了。
“请问，您对本次交易，是否满意？”
“......”
陆观白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多了一笔刚刚完成的扣款记录。他将手停在玉盒边缘，在听到302号的问话后点了下头：“......还行。”
“感谢您的评价。”
302号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后退一步，微微鞠躬：“那么，预祝三位贵客在接下来的拍卖中购物愉快。”
门被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陆观白盯着药草还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关上盒子，感叹道：“品质真好，不知道他们内部是什么途径搞到手的。”
裴亦舟不置可否，他只是看着显示屏上的拍卖品，但没有要动手加价的意思。沈珏看上去也对这些有点兴致缺缺的感觉，搞得陆观白都有些好奇：“裴大人，还有沈大人，你们不打算买点什么吗？”
“......”
裴亦舟看起来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沈珏看了看他，想了想道：“我们应该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其实，主要还是没钱。沈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陆观白闻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追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品也越来越少，只不过302号房里看起来已经没人打算买再了。裴亦舟一直在闭目养神，沈珏则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陆观白聊天：“......这么说，陆队和其他几位队长在事件发生后就一直在几个异常地点调查吗？”
“是的。”
陆观白叹了口气：“但是我们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那些地方现在都已经暂停营业了，相关负责人也在审问后就送回家了。”
“那些负责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实际上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就连它最开始从这个白城拍卖场流出来，不到一天就在隐世街形成了一股风气的原因我们都无从查起。”
陆观白越说，越觉得蹊跷：“我们一方面觉得这事不对劲，另一方面，在看到那些珍珠交易的时候，却完全提不起警惕。就像......”
“就像你们之前来这里例行检查，明明流程异常地顺利，却从没觉得不对。”
沈珏补上了陆观白的话。陆观白闻言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一皱：“难不成整个隐世街已经被这种大的结界给包围了？”
“这倒不是。”
沈珏摇了摇头：“隐世街这么大，若真有结界，那布置者得耗费多大的心力。
“不过我倒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来了。”
裴亦舟睁开眼睛，突然开口。沈珏适时地闭嘴，然后看到裴亦舟眼也不眨地摁某件拍卖品后的加号。他看了眼显示屏，神色微动，顿时了然：“他们果然把这个拿出来卖了。”
只有陆观白先注意到了拍卖品后面飙升的数字，张了张嘴：“这么多钱吗？”
“看不来不止一人在竞争。”
裴亦舟手下没停，只不过很明显看到数值越高，竞争的人也越少了。沈珏也跟着往上加了几笔，很快，数值就停了下来。
“裴大人的财力深不可测啊。”
陆观白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裴亦舟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钱。”
“咦？！”
陆观白的感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看到沈珏默默地加上了一句：“我也没有。”
他们俩说完，然后同时看向陆观白。陆观白看看裴亦舟，又看看沈珏，最后看看显示屏上的数字，神情难得开始慌乱起来：“不，不是，我可能得去问问能不能提前预支工资。”
眼看陆观白都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了，裴亦舟才把目光收回来，沈珏笑着抬手制止了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放心，那个302号不是说了可以不用钱来交易的吗。”
“那两位大人的意思是......”
裴亦舟冷笑一声，语气淡淡：“他不是说了我一定付得起么，我倒要看看，这个价码，他们有没有本事要。”
正说着，空间骤然一滞，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陆观白只觉自己忽然和周围脱节了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呆坐在原处。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不过须臾，他便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余光就看到302号不知什么时候就进来了。
“呃啊。”
陆观白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302号没有回答，他收起了之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淡然。他朝裴亦舟鞠躬，腰弯得比以往都要深些：“这位贵客，我们主人，请您当面交易。”
说罢，302号又转向沈珏，再次深深鞠躬：“还有这位贵客，也请随我来。”
陆观白目瞪口呆地看着，等到裴亦舟和沈珏两人毫不意外地起身时，他才如梦方醒般跟着站了起来：“裴大人，我......”
“这位先生。”
302号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陆观白面前，语气还是很客气，只是称呼变了：“我们今日的拍卖活动已经结束了，请您保管好自己的奇珍，稍后会有另一位侍者送您离开。”
陆观白闻言，眼神略带求助地看向裴亦舟。裴亦舟朝他轻轻地摇摇头，无声地用口型示意道：你在外面接应。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执法队白露队队长，陆观白。你们这里涉嫌一起非法诱导灵力紊乱的案件，请配合我的调查。”
“......”
裴亦舟默默扶额，沈珏见状却是轻笑出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就知道他会说出自己的身份来。”
“陆观白，你......”
“执法......队？”
302号歪着头，像是努力在回想什么，脸上时而迷茫时而恍然。陆观白以为他听懂了，暗暗松了口气，把证件收起来道：“那就带我一起......”
“去”字还没说完，302号的眼神陡然一变。一道黑色的灵力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然后幻化成一条触手，如闪电般迅速扼住了陆观白的脖子，把他硬生生往墙上一甩，力道之大，都将桌子给撞翻了。
陆观白根本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击。他被摁在墙上后，左手抓住触手，右手下意识地想释放灵力，却发现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根本凝集不起来。他咬着牙，头晕目眩之际听到那个机械之声：“主人说了，执法队的都该死！”
“呃！”
裴亦舟与沈珏几乎是同时轻叹了口气，两人同时释放灵力，前者随意地一挥手，就将302号的触手给斩断，后者直接灵力化符，将陆观白罩在灵力罩里，而后迅速将其拉到身边来。
302号被斩断触手后，整个人的状态有一瞬的怔愣。他动作迟缓地转身，脸上的五官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雾，显得格外诡异。
“执，法，队......”
不知从302号的什么地方发出来的机械声音一顿一顿，像是卡顿了一样。裴亦舟舒了口气，抬手一巴掌拍了过去，把他脑袋都拍变形了：“闭嘴。
“正事要紧，赶紧带路去见你的主人。”
302号费力地将自己脑袋扭转过来，在听到“主人”二字后又迟钝了一下，像是无法同时处理两段信息：“主，人，执，法队......”
裴亦舟看了沈珏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灵力化出一张传送符来，然后啪的一下拍到了陆观白的身上。陆观白看着沈珏熟练的手法，还没等他表示出惊讶与疑问，眨眼功夫人就消失了。
“哪有什么执法队，赶紧带路。”
等陆观白被送走后，裴亦舟看向302号，面不改色地开口。302号的脑袋左转右转，都快拧成麻花了，但又确实没看到执法队的身影。他疑惑地将头一圈圈转回来，然后看着裴亦舟，后者一脸坦然，神情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302号顿了一会儿，选择了妥协。他朝裴亦舟深深鞠躬，发出机械的声音：“耽误贵客的时间了，还请贵客随我前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白城拍卖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