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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而他,为所欲为。 ...

  •   离警局不到一公里的位置,有一家新开的古风茶馆,雎安检索时特别留意了这家店是否设有私密空间,以及服务和环境是否达标。

      至于茶水如何,毕竟这就是个针对年轻人的小茶馆,雎安想周浮沉不会太介意。

      “这的环境很不错。”周浮沉从进门时就在留意这家店的装潢,他知道这是雎安根据她猜测的他的喜好而选择的店铺。

      “那就好。”雎安回身一笑,先指了指院子里的锦鲤池塘,又指了指内屋墙上的茶壶展示柜,“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些。”

      说他老派?
      周浮沉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反驳。

      “为什么会突然找我喝茶?”
      而且还事先选好了离他工作地方极近的地点,这是摆明了必须要约到他。

      “我有事要和你说。”雎安将菜单摆到周浮沉面前,“先点单吧。”

      周浮沉的时间并不宽裕,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回去处理,但他没有催促,而是顺着雎安点了一壶丹凤牡丹花茶。

      “那就一壶丹凤牡丹花,然后......我要一壶三花茶,再来份坚果拼盘。”
      雎安点完单,待服务员离开后,便开始直入主题。

      “我有个老同学在出事的工厂上班,昨天,我和宋挚假装是公司的采购员,进去参观了一圈。”

      闻言,周浮沉双眉紧锁。
      他当然知道宋挚对邓玉瑛的事非常上心,但他万万没想到,宋挚的调查动作这么快、这么莽,而且雎安不但不劝阻宋挚,还跟着宋挚一起胡闹。

      “呐~这是我根据在工厂的所见所闻、整理出来的笔记。参观的时候,我们还见到了黎峰和于娜,我们的大致对话内容,我也记录在这里了。”

      周浮沉没有急着出声质疑,而是拿起笔记本,粗略翻看后,不无讶异地问道:“你还做了事前调查?”

      在陈思雨和雎安倾诉后,雎安立即就去检索相关新闻了,除此之外,还有关于辱女广告的内容和反馈,以及汤尊童敏的相关事件细节,甚至更多......多得她没能全都记清楚。

      比如,她就在碳酸钡和硫酸钡的区分上被绊了一脚。

      “对,我们不是心血来潮、一拍脑门就去的。”
      雎安从方才周浮沉的表情里,就读出了他的内心想法。

      没错,她来找周浮沉、想要引导周浮沉查案,是因为她还有一个优势。
      她的脑中有关于周浮沉的记忆,虽然不是眼前人,但习性喜恶总不会差太远。

      “然后,我们昨天驱车离开的时候,半路发现了很美的晚霞,于是就下车去那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拍拍照、走一走。结果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公园里除了有湖,往里走还有一条小河,小河里的鱼都死了,而且河水的气味很难闻。”

      雎安仔细回想昨天的场景,她和宋挚在发现成堆的死鱼后,顺着河流慢慢往上看,试图找寻它的源头。

      “源头我们看不到,但我们发现那条河流经了工厂宿舍。”

      雎安想,当时天色已暗,她和宋挚不久前才从工厂里出来,要是跑到工厂宿舍附近和寻找河流源头,真要是有猫腻,很可能会有危险。
      不如让警察查。

      “对了,华州有一家张记鸡公煲,很有名的,你知道吧?”

      周浮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提着两壶茶来到他们桌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待坚果拼盘也上了桌,雎安才接着说道:“我是华州财经2017届的学生,这家店最早是开在华州财经附近的山头上。而第一家分店在南林社区,离我家很近。”

      周浮沉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接下来呢?”

      “这家店的老板叫张风,有一年暑期,他曾把儿子张徐行托管在我们家,我们家也算和他有些交情。”
      “上周,我去店里吃饭的时候,看到张风很热情地招待卢震南和卢宇年。哦对了,卢震南和卢宇年就是工厂的大老板。于是我就问了一嘴,张徐行话中的意思,是他们和卢家经常有来往。”

      周浮沉静静坐着,定定地看着雎安,压迫感油然而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

      雎安感觉自己的神经和肌肉都绷紧了几分,“我总觉得……那工厂很奇怪,不止是中毒案的事奇怪。而张风的第一家店又在那间工厂附近,他们还来往甚密……”

      “雎安。”

      “嗯?”雎安没想到周浮沉会出声打断她。

      “不要再查了。”周浮沉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得严肃,“你提供的线索我收到了,工厂案的事就全部交给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雎安不知道的是,因为汤尊和龚运商的缘故,重案组早已盯上了安娜维诺这个公司。

      不是因为中毒案,而是因为大宗毒品案。

      他们在寻找新毒品的制造者和制毒点。

      而雎安虽然不知道警察那边已经在重点追踪毒品案,却从周浮沉的态度里,猜到他们有在调查安娜维诺这家公司,而且背后一定是有更重大的事,很可能与毒品有关。

      她知道张风就是制毒者,根据装置里获得的信息,猜测制毒点就在工厂附近。她还知道陈高升不止杀害了叶扶英、还参与了贩毒。以及,卢宇年吸毒的事。

      她知道的信息远不止于此,可她不可能凭着一张嘴到处说,以此来推翻制毒集团,她需要尽可能自然地引导警察往正确的方向搜查。
      而周浮沉,就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佳切入口。

      没错,黄斌虽然帮过她,但毕竟不是现实世界的事,就算是,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积极地调查。

      她真正的目的,是救自己!

      已知,她是被沈薇下毒所害。而给沈薇下毒的人不得而知,当然,也有可能是沈薇主动沾染。
      反正,有关毒品的一切,都与卢宇年一家和张风有关。

      她若想要摆脱毒害的未来,只一味地防备沈薇,就如同隔靴搔痒,危机还潜伏在她周围,危险系数不减。

      尤其是卢宇年,他才是真正针对她的人,不论原因是什么。她要想彻底终止他的恶意,唯有让他无法作恶。而他作恶的底气,就是他那无恶不做、会为他兜底的父母。

      “好,我相信你。”雎安提起茶壶,为周浮沉和自己倒了杯丹凤牡丹花茶,“但你可以把查案的进度告诉我吗?”

      “你比我想的还要热心。”周浮沉用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三下,笑着问道:“因为阿挚?”

      他略过了她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雎安脸一热,拿起茶杯,呷了口茶,道:“你要是一直默默查案,什么都不说,我、思雨姐、宋教授和宋挚都会忍不住插手的。”

      “好。”周浮沉笑意更深,“我尽量及时给你们一些反馈。”

      “那我也回答你的问题。”雎安放下茶杯,“是,但只是一部分原因。其实,黄斌之前曾帮过我,所以我也想帮帮他。”

      雎安至今记得,宋挚在医院长廊上,转交给她的那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帮过你什么?”周浮沉随口追问。

      雎安笑笑,“没什么。”

      兴许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周浮沉也没纠缠黄斌之前帮过她什么忙,而是利用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快速喝了三杯茶,吃了些腰果花生,便着急着要回去工作了。

      “麻烦你了,拜拜~”
      因为是托人办事的心态,雎安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显得讨巧些。所以,此时送别周浮沉的她,笑得极其温婉,还举起右手左右摇晃,就是......看着很人机。

      周浮沉挑了挑眉尾,淡淡道:“拜拜。”

      雎安透过纱窗瞧,直到确认周浮沉走开了茶馆,才彻底松懈下来。

      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能说,什么事需要再等等。昨晚,她独自思考了很久,还打了草稿,列举了很多关键点,确保今天和周浮沉的谈话不会露馅。

      毕竟,周浮沉的职业是警察,会比大多数人更敏锐。

      此刻,雎安靠坐在椅背上,看着池中的锦鲤游动,听着茶馆内流淌的悠扬琴音,鼻端萦绕着花茶与坚果的香气。

      不知怎的,身处在静谧美好的环境里,反倒让她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次,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压抑情绪,而是选择让眼泪滑落,也不再苛责自己为何会突然流泪,只是一边默默地为自己拭去眼泪,一边放空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被不远处的嘈杂嬉闹声唤醒,她蓦地意识到了自己流泪的原因。

      活了24年,她竟然少有这样慢下来、体验生活小美好的时刻。

      她总是在忙碌、在追逐、在焦虑,有时候她不想逼自己了,却又被父母和社会逼着必须前进、必须走进框架里。

      她想,她要怎么活,该由她来定义了。

      宋挚难得回了趟宿舍,黎海诺有些意外,发现他正沉着脸思考,也就识趣地不与他搭话。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宋挚冷不丁地出了声。

      黎海诺微微一愣,“你问呗。”

      宋挚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明显是在纠结。

      黎海诺几乎没见过宋挚露出这副模样,好奇心激增。
      “快问啊!”

      宋挚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你会不会总有想咬人的冲动?”

      “啊?”黎海诺被这问题惊到,可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坏笑着问道:“你想咬的人……是你女朋友吧?”

      宋挚眼神躲闪,极轻地“嗯”了一声。

      见状,黎海诺走到宋挚身边,用力地拍拍他的后背,大笑道:“这很正常啊,你就是喜欢她呗~想咬她和咬死她又不是一回事,掌握好力度就行,那么纳闷干嘛?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他喜欢她?

      不。
      是他的身体喜欢她,仅此而已。

      夜晚,宋挚回到了他的公寓。

      今天是2023年6月21日,夏至。

      夏天来了,难怪他变得愈加燥热难耐。

      宋挚躺在沙发上,脑中不受控地播放他与雎安在酒店缠绵的画面,不论他是在打扫房间、运动、还是在看电影,那些画面总是会倏地跳出来,占据他的大脑。

      没有被雎安推倒前,他尚且可以忍受,而今有了实实在在的记忆和体验,就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昨晚他们分别之际,雎安说了句“拜拜”,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

      之后的一整天,她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声息都没有。他发消息问她整理的进展如何,她也没回。

      忽冷忽热,忽近忽远。
      说不定,她就是想让他焦灼难耐。

      她在玩弄他。

      说不定,她已经拿着钱准备离开华州、开启新生活了。

      这样想着,他的眼眶发红,全身血脉喷张,脑中浮现了雎安无处可逃、动弹不得的画面。

      而他,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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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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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