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王爷表白了》水从川

84、卫衡心疼叶端伤，周鉴追至晋王府

　　侍卫点点头：“略知一二，这袖箭曾是江湖杀手的常用暗器，若是单独射箭，只能伤人，却要不了人性命，但往往会被使用者在箭上涂上毒药，以此谋财害命。正因如此，八支箭孔只用六支，靠近手指的两孔不会使用，以免误伤到自己。所以，使用者，通常会携带十八支箭……还有，此袖箭经过改装，虽然更隐蔽，却极易误触，使用前，会拿在手里，而非绑在手臂……”

　　温观识忍不住问道：“你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侍卫道：“回侯爷，禁军查案，常被暗器所伤，何将军就让我们多了解了些。”

　　温观识瞥见内侍，一指他，便对侍卫吩咐：“你去搜搜他。”

　　“是！”

　　顷刻间，侍卫便从内侍身上搜出十几枚暗箭。

　　温观识眸子一亮：“呦，还真是你。”

　　“啪！”温言成一拍桌案：“来人，将他拖出去，送往狱刑局，追查幕后主使！”

　　比武大会终于散去。

　　卫衡到处找不到叶端的身影。

　　卫谚乘坐轿撵与之擦肩而过，只听卫谚问欣儿：“谨义如何？”

　　欣儿答：“叶姑娘从擂台上下来，便不知去了哪儿，想来应是提前回府去了。”

　　“派人去帅府问问，务必确认谨义无恙。”

　　“是，奴婢这就去。”欣儿应下，转头就叫了一名内侍，与之吩咐起来。

　　卫衡匆忙穿梭在帷帐间，帷帐横竖交错，他左右探看着，余光真就扫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顿时停下，又慢慢后退去，直到实实在在看到叶端。

　　叶端手扶着木桩，紧蹙着眉头，迟迟迈不动步子……

　　玄色步靴停在叶端面前，她抬眸，便落入卫衡眸底的漩涡中去。

　　她挤出笑容，对着卫衡笑着：“殿下，我胜了……”

　　卫衡喉头涌动片刻，才重重点着头：“嗯！”

　　他上下扫视着叶端，却见她手下沾染的血迹。

　　卫衡眸子瞬间凝结成冰，翻过叶端手掌检查：“这是——如何伤的？”忽而，他想到什么，“是温萦？”

　　叶端垂下眸子。

　　卫衡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拔腿走去。

　　叶端连忙拉住他：“殿下，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以大局为重。”

　　卫衡停在原地，叶端轻声道着：“殿下，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卫衡闻言，眸中厉色刹那间消散：“走，回家！”

　　他轻轻托起叶端的手，放慢脚步，陪她一步步往马车旁走去。

　　叶端借着卫衡手上的力，慢慢地走着。

　　直到帅府的马车稳稳当当驶起来，卫衡才翻身上马，跟在其后。

　　忽有呻吟声不断从身后传来，卫衡扭头回望，却见温萦仰躺在轿撵上，所见之人皆掩着面，窃窃私语……

　　连威见不惯他那样，跟上卫衡，低语道：“这温将军真是个花架子，不会打还不经打。瞧瞧咱们叶姑娘，苦战两场，尚且谈笑自如……那人却要哀嚎的遍天下都要知道似的，算是让北江使臣看尽了笑话……”

　　卫衡静静听着，连威也不知他究竟听见了多少，总之卫衡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着面色，心事重重。

　　“殿下，叶姑娘都已经赢了，您还不满意吗？”

　　卫衡轻叹一声：“我该满意吗？她是赢了，可也……”他不忍再说下去。

　　帅府的马车穿入暗巷，卫衡便驾马拦下。

　　“殿下。”连诚接应在此。

　　卫衡道：“速去与苏夫人报个平安。”

　　“是。”

　　连诚驾马离开，卫衡则一弯腰上了马车。

　　他方掀起马车帘子，便见叶端倒在马车里，动弹不得。

　　“谨义！”

　　卫衡连忙扶起她，让她卧在自己怀里。

　　叶端半睁着眼睛，声音极轻地道着：“师兄见我这样，又要乱发脾气了。殿下，若他冲撞了你，还请殿下多多担待……”

　　卫衡心口猛然抽痛，叶端已然虚弱至此，还在想着……

　　他手掌用力，便将叶端搂得更紧：“我答应你，我不会怪他。”

　　帅府的马车驶出暗巷，往晋王府疾驰。

　　连威跟在马车后，竖着耳朵听着后方动静。

　　他跟紧几步，在外与卫衡道：“殿下，后边有马车跟着。”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去看看，不必留情！”

　　“是！驾——”

　　蓝金相间的马车，突然被连威拦下。

　　婢女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何人竟敢拦周府的马车？”

　　“哦——原来是周府的，真是失敬。本将还以为是哪个不认路的，想来为你们领路。”

　　“连将军。”

　　蓝金相间的马车帘子缓缓打开，周鉴端坐马车里，与连威道着：“晋王的所作所为，本姑娘可都看到了，他挟持了叶妹妹……”

　　见连威握紧了手中佩刀，周鉴笑道：“如此，你还不带我去见你家殿下？”

　　晋王府。

　　卫衡抱着叶端在廊下快步走着。

　　“来人，速带陶之来锦园！”

　　他把叶端抱回房间，小心扶她躺在床上。

　　香蕊上前拉开卫衡：“殿下快些出去，我要为姑娘宽衣检查。”

　　“好、好……”卫衡虽然应着，目光却一直担忧地落在叶端身上。

　　“怎么又伤了？晋王这是怎么搞的……”

　　陶之念念叨叨地进门，见着卫衡，他没好气儿地说道：“晋王为何总是如此？香蕊，你给我记住了，往后谨义闺房绝不许男子跨入半步，否则，我打断他的腿！”

　　卫衡顾不得与他掰扯，一把拉过他：“休要废话，快看看谨义！”

　　香蕊道：“姑娘后背有伤。”

　　陶之忙上前，正欲检查叶端伤势，一转头看见卫衡尚且在此：“殿下，你还不出去？”

　　卫衡应着，连忙出去，闭好房门。

　　他守在窗下，只盼望着叶端无恙。

　　连威疾步走来：“殿下，属下已把跟踪帅府马车的人带来了。”

　　“是何人？”

　　“是……周姑娘。”

　　“周鉴？”卫衡眉头紧锁，“她可说了什么？”

　　“她说，殿下挟持了叶姑娘，她要见您。”

　　卫衡转身看看身后叶端房屋的窗户，问着：“周鉴现在何处？”

　　连威道：“殿下放心，属下安排周姑娘在厅堂候着，有人守着，不会出岔子。”

　　话音刚落，叶端房中传出一阵呕吐之声，接着，便听陶之说着：“香蕊，去取些冰块来……”

　　卫衡转头吩咐小厮：“去。”

　　香蕊不等出门，卫衡便道：“冰块我已派人去取了，你帮着陶之照顾好谨义，有什么需要就安排小厮去做……”

　　等待许久，卫衡终于听见陶之轻叹了一声，道：“好了。”

　　他才终于松一口气。

　　陶之走出房外，卫衡便追上去问：“如何？”

　　陶之瞥他一眼，不耐烦道：“什么如何？”

　　“谨义，伤势如何？”

　　“殿下也是习武之人，谨义伤势如何，你心里没有判断吗？”

　　陶之转身走出几步，又愤愤回来，怒视着卫衡：“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把谨义囚禁王府，是为了让她参加比武大会！为什么？你手下那么多壮士你不用，偏要用谨义，就是为了彰显你晋王训练有方，弱女子经你之手也可打败男将吗？”

　　卫衡眸子轻颤：“是，但也不全是……”

　　“是什么是！”陶之胸口重重起伏，“你知不知道，谨义在阙州，苏公与老夫人小心呵护着长大，十几年，整整十几年，油皮都不曾破过，可来你晋王府短短几个月，她受了多少伤，你数过吗？”

　　“别说了师兄！”香蕊从房中探出头来，“姑娘说想要安静会儿，你快煎药去吧。”

　　“谨义醒了？”卫衡神色一顿，转身便要进屋，却又被香蕊推了出来。

　　“哎，殿下，姑娘眼下需要休息，你不能见她。”说完，香蕊怨愤地看他一眼，“咣当”一下闭上了房门。

　　“香蕊……”叶端轻声唤着。

　　香蕊匆忙跑到床前：“姑娘，我在。姑娘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休息。”她语调渐渐轻柔下来，“姑娘，你睡会儿吧，睡着了，伤口就不痛了。”

　　叶端轻轻笑着：“香蕊，殿下是在帮我，你别对他这样，好吗？”

　　香蕊闻言，一撇嘴，委屈地哭了出来：“我知道殿下他是在帮你，可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伤。我答应老夫人来京照顾好夫人，结果现在却日日见不到夫人。我又答应夫人来锦园照顾好你，可又总是让你受伤，我真是没用……”

　　叶端抬手轻轻握住香蕊的手，眼角也湿润起来：“谁说你没用了，当日若非有你照顾母亲，我又如何能安心去铮城岭？不去铮城岭又如何能随策漠军一起去漠州？不去漠州，叶家也没有今日。香蕊，我们所行之事，绝非易事，也便不可能毫发无损。相较于姐妹们受过的伤害，我这算不得什么……”

　　“叶妹妹、叶妹妹……”林德边叫着，边往锦园来。

　　不等他前脚跨入锦园的门，便被从里走出的卫衡拦下。

　　“不许在此大呼小叫！”

　　林德探着脑袋往叶端的房间张望：“师父，叶妹妹情况如何？要不要紧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