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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林仪送新婚贺礼,叶端撒饵鱼儿急 “那伤不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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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仪在苏宅门前下了马,苏仁派去迎接的人才气喘吁吁地跑过巷口。
叶端迎上前,林仪立时跪地抱拳:“峥城岭林仪,见过叶将军。”她抬头又看了看叶端身边的卫衡,确认了一眼,道,“见过晋王殿下。”
叶端忙扶起她:“林仪妹妹不必多礼,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林仪起身道:“顺利是顺利,就是太慢了,一听说叶将军与晋王殿下大婚,阿兄便让我带着贺礼来,谁成想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竟足足走了两个多月。”她懊恼似的咕哝着嘴,“二位的婚宴我是没赶上。”
叶端闻此,乐道:“这有什么?妹妹若是想吃酒宴,我让人再摆就是,佳肴美味齐全,好酒也管够。”
“那倒是好。”林仪咧嘴笑着,忽而又瞥着卫衡收敛起来,“还是算了,要是让阿兄知道了,定要数落我不懂事了。”
卫衡明白林仪是怕他给林德的信中透露些什么,便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对他并无信任,倒是对叶端交心。他也无心吓唬林仪,便挪开视线往一旁看着。
林仪回头看一眼掐着腰呼呼喘着气的接她的人,歉疚道:“对不住。我这马一路上憋坏了,阙州山水好,它也想撒欢跑跑,我也想快点见着叶将军……”
那人招了招手:“……不碍事。”便与叶端作揖,“小的就先去与苏公复命了。”
等叶端颔首,那人就入了苏宅。
叶端领着林仪往苏宅走,边走边道:“我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倒像个将军了。”
“姐姐怎么知道我就想当将军?您这么夸我,我可太高兴了。”
“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草地上奔马。”
“姐姐怎么又知道我的心声?”……
说话间,几人便一同入了正堂。
在叶端的引荐下,林仪一一见过苏仁、柏君兰、陶煊,她端正地施礼。又见几位长辈并非阿兄口中的严厉、行差踏错一步就要挨罚挨训,眼前这几人倒是和蔼可亲得紧,堂内的气氛也是轻松欢快的,她心里顿生好感,也不再觉得与他们疏离,便在举止间少了几分局促,多了几分从容。
晚宴很丰盛,应叶端的吩咐,席面上摆的酒,正是她与卫衡大婚之日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烈州酒。
林仪小小地抿了一口,便捂着嘴巴轻轻哈气。
陶煊见了,便道:“烈州酒好是好,就是辛辣,初尝者总会有些不适应,不过喝上几次就会喜欢这个味道了。我长荣还有一种酒不错,是雾州的卓家酒,那酒初入口甘甜,甜中带辣,林姑娘若是感兴趣,明日咱们换成卓家酒。”
“好啊,多谢阿公。”林仪甜甜笑着,“峥城岭也有酒,不过酒的种类不如长荣的丰富,也是不错的,此行我也带了些来,阿公尝完若是喜欢,我再让人多送些。”
陶煊面色一喜:“那敢情好,老夫多谢林姑娘了。”说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
林仪连忙起身:“不敢当,阿公叫我林仪或者依止就是。”
饮完一杯酒,林仪已被辣得舌头发麻。
叶端与柏君兰不断往她碗中夹着菜:“快,吃口菜压一压。”
林仪忙不迭往嘴里扒着菜,还不忘道谢:“谢谢阿婆……”
叶端笑问:“听柏郎中说,你在跟他学习医术?”
林仪点点头,羞涩地笑了笑:“就是林仪蠢笨,害柏郎中费了好多心。”
“哦。还有此事?”
叶端与陶煊笑道:“是啊,不过柏师兄的信中,林姑娘可不笨,用师兄的话说,林姑娘天资聪颖,勤奋好问、肯钻研,是个奇才,还说若是有机会,想请师父帮着指点指点。”
陶煊放下筷子:“好说好说,柏樵的医术是老夫亲传的,他如今也收了徒弟,老夫很是欣慰啊。”
“那您就是我的师公了。”说着林仪又捧起酒杯,“师公在上,林仪敬您。”她仰面而尽,不等叶端阻拦,辣酒就又下了肚。
叶端拉着她坐下,给她面前夹了解辣的菜:“这酒可不能这么喝。”
林仪却笑道:“多谢姐姐好意,不过姐姐不必担心,我从小就没醉过。”
苏仁闻此,哈哈一笑:“这点倒与端儿一样。”
席宴结束,叶端送林仪回房。陶煊便与苏仁对林仪赞不绝口:“这小丫头不错,嘴甜有礼,还不小气,不摆架子,不错,实在不错。苏兄,不如我这个师公替她做主,你也收她为徒,怎么样?”
苏仁抿口热茶,本也觉得陶煊此提议不错,可茶到嘴边,就觉得这话味道有些不对。他回味片刻,两眼一瞪:“好你个陶煊,你是想占老夫的便宜!”
陶煊见苏仁明白过来,哈哈笑着拔腿就跑了出去。
叶端为林仪准备的房间宽敞舒适,且距离叶端的寝室不远。
林仪拿出为她准备的新婚贺礼,是一对玉牌,能合二为一,玉质水润透白,是上好的玉,雕花更是精致不俗。
玉牌的样式叶端很喜欢,真诚道着谢。
她拉过林仪的手:“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害我兄长的真凶恐要逃之大吉了。”
林仪忙摇头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独当。是阿兄和连英将军捉到的凶手,姐姐您不用谢我,我的命还是您救的呢。”
叶端笑应:“好,之前的事不提了。林兄在信中说你喜欢破虏枪,明日开始我教你如何?”
林仪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林仪求之不得!”
叶端拍拍她的胳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早起,我会在河边等你。”
“是,叶将军。”
庭院深深,廊下虽燃着灯笼,但还是有些昏暗。
叶端的寝室烛光倒是明亮,她回来时,卫衡正坐在桌前看书。
“安顿好了?”卫衡随口问了一句。
叶端“嗯”了一声,转身把房门闭好,便坐上榻去。
卫衡放下书,亦往榻上坐来,还自觉地把手搭上脉枕,准备好让叶端诊脉。
叶端指尖轻轻压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有力,又较昨日好了些,且已接近《延胡杂录》记载的脉象。
她弯了弯唇,冲卫衡温婉笑道:“很不错。”
卫衡却故作不适地皱了皱眉头,一手抚胸:“可我为何总是觉得胸膛里像有火烧?”
叶端甩走他的手腕:“那是因你想入非非……”她转了转眸子,手肘撑上方几,手背垫着下巴,又冲卫衡挑了挑眉,目光迷离宛转,巧妙地勾住人心弦。
“要不要我来为你开副药压一压?”
原本就是玩笑的卫衡此时心底竟真的升起一股燥火,难以压制。他撑在榻上的手按的发了红,指尖也陷入软垫中去。
叶端的眼睛像条鱼儿,从他眸中跃入,顺流游到心池里欢腾,惹得他胸口一阵瘙痒,好想捉住叶端的手让她替自己挠挠。
她的手纤细柔滑,比自己粗糙的手指合适。
卫衡像真的做了这个打算,起身横抱起叶端便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握着她的手抚在自己胸膛前,嘴巴还未开口,就被叶端吻上来的唇封住了。
叶端的手从他掌心脱离,顺着胸膛一路而上,抱在他的脑后。
卫衡的手悬空一瞬,继而顺着叶端的手臂,滑落她的腰间收紧。
他心中之火越燃越旺,叶端却浅尝辄止地起了身。
看着卫衡一脸意犹未尽的委屈样子,叶端笑着安抚:“先容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闻此,卫衡一把又拉回快要站起来的叶端:“那伤不碍,不可扰我与娘子的兴致。”
“不行。”叶端柔声阻止,“不看看伤得如何,我不放心。”
说着,她还是从卫衡腿上下了地,又拉起他,给他解了衣裳。
柳条虽是打不坏身子,但抽在身上却能带起道道红印子。
陶煊今日也是真的气急了,发起怒来只知道打不坏就可劲抽,也顾不得柳条落到哪儿。卫衡的背、腰、臀、腿无一幸免。
叶端一一为卫衡上好了药,指腹轻轻按揉着,能让药更好地渗入皮肤。
卫衡垫着枕头趴在床上,感受着药膏的清凉,忽而笑道:“我今日才发觉陶公像个孩子一样,说气就气,说笑就笑,这份豁达,实在叫人佩服。”
叶端的手停下,给卫衡披好了衣裳:“只有师父像个孩子吗?分明你更像。连换师父葫芦里的酒都能做得出来,我看你最多也就五岁。”
卫衡起身,顺势领过叶端的手腕放在掌心里慢慢揉着:“为何是五岁?”
叶端噗嗤一笑:“因为……我就是在五岁时给师父换了酒。他那时刚到阙州不久,整日饮酒言之消愁,可我不喜欢他那个醉醺醺的样子,时不时吼一声,我有些怕他,就趁他不注意,把他的酒换了。”
卫衡状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我受的打,有一部分是替五岁的小叶端受了。”
“才不是。”叶端撇撇嘴,“那次师父发怒,是师兄帮我顶的罚,师父的气早就消了。”
“是陶应?”
“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