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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卫衡偷药往镈州,宜念倒戈擒卫衡 “我乃烈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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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那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你如今还、还……”陶之看看卫衡,张张口还是不忍说下去。
卫衡却道:“正好我要问问你,怎么样让我的体力恢复如初?坚持两日即可。”
“不知道!”陶之扭头走去栏杆上坐下。
卫衡笑笑:“你不知?谨义都说有办法让我恢复体力,你却不知道,看来,你是徒有虚名、名不副实。”
“你不必激将我,办法当然是有……”陶之回头撂下一句,又扭头过去,“可我不能说。”
卫衡道:“镶城缺食少药,已经刻不容缓,不管你说不说,今日我也得按计划行事,只不过,原本七成把握,现在只有三成而已……”他说着,悄悄瞥了瞥陶之。
陶之终是抵不过对卫衡的担忧,道着:“我若说了,你的体力是能恢复一时,可以后再想抑制毒发可就难了!谨义不许我那么做……”
“能救全城百姓,纵是身死又如何?”
“不行!”陶之猛地起身,“还有那么多大事未做,你怎可轻言生死?”
卫衡轻笑:“是啊。所以你更要告诉我方法,这样我才能保证活着回来啊。”
陶之犹豫再三,开口道:“其实你只要加重绝未丹的用量,便可凭借毒性暂时恢复体力,但也因此,你毒发地会更快,过后也会更无力。”
“加重药量?”
陶之道:“你的绝未丹是有数目的,可以服我用绾蛒草制成的药丸,效果差不多,毒性相对来说要弱一些,副作用也小。”
卫衡闻言,便把手伸到陶之面前:“拿来。”
“不在我这儿。”陶之道,“谨义不许我给你吃,自己收起来了,你找她要吧。一只白色瓷瓶。”
卫衡望一眼身后的窗户,转身走去:“谢了,陶公子。”
回到叶端房间,卫衡把药箱仔仔细细找了一遍,都不见白瓷瓶。他坐回叶端身边,看着她出神片刻,便探手找她衣服的口袋。
他的手虚空着缓慢找过,正落在叶端腰间荷包上,里边似有瓶装物件。
他打开荷包,取出了陶之口中的那只白瓷瓶。
卫衡唇角浅浅弯起:“谢谢你,谨义。”他把瓷瓶握在手里,起身便欲出去。
那瓶身上还有叶端温热的体温,如雷电般沿卫衡的掌心、胳膊,直达他的心口。他霎时愣住,迈出的半步又撤回来。
叶端朝他的方向偏着头,虽是睡着,眼窝却还是红的,卫衡的胸膛一阵酸楚,久久凝视着她。
‘对不起,谨义。’
他蹲下身去,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很轻、很久……
是夜,无风雪、无星光。
卫衡正小心翼翼牵着马出了府邸,便见宜念迎面走来。
“殿下。”宜念颔首施礼,抬首便道,“我要与你一起去。”
卫衡沉声道:“你可知道我去做什么?”
“除细作,抢军粮。我知道他们的规矩,带上我,我能助你。”
卫衡只迟疑片刻,便道:“去牵马来。”
宜念稍稍诧异,随即笑应:“是。”
两匹快马出了镶城,穿过八城,便到镈州地界,林德早早等在此地。
林德把查出来的延胡细作的藏身之地绘成图纸拿给卫衡,卫衡便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
“你可别让我回去!”林德打断卫衡,“我都在这儿了,哪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好吧。”卫衡看一眼图纸,便将地点默记到了心里,“等我们抢出粮草,确实需要有人运回去。”
镈州山间,寂静无声。虽无月色,但山中积雪映得夜晚并不黑暗。
卫衡与宜念驾马穿行,很快就被绊马索绊下马来。
两人一个滚翻站起,刹那间四周窜起十几手握短剑、目露凶光之徒将他们团团围住。
“哪儿来的蟊贼?报上名来!”一人扯着脖子喊。
宜念看一眼卫衡,便与那人喊道:“我兄妹二人来此是为寻亲,路不熟,在这山间迷了路,还望兄台给个指点,何为下山之路?”她边说着,边稍稍上前两步,与那人凑近了些。
那人嘴角两撮胡须往上一翘:“此山地处荒僻,你们若真是寻亲,顺着路走,也不会上了这座山啊。”
宜念瞥了瞥身后,皱着眉头抱怨道:“还不是我这哥哥,他看着天色已晚,非要抄近路,这下好了,连路都找不到了……”
那人哼哼笑了几声,两只手指捋着胡须,便绕宜念转了一圈:“我怎么觉着你二人是奸细呢?”
“啊?奸细?此地还有奸细?”宜念故作慌张地连连摇手,“不、不,我们不是奸细,真的不是……”
那人看着宜念慌乱解释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他上下打量着宜念:“你这女子倒是不错,待我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他便打手抓住宜念领口,用力一拉,便将宜念带入他怀里。
就在两撮胡的胸膛如愿以偿接触到那股散发着幽香的柔软时,他的肋下便被一只匕首状的物件抵住。
两撮胡垂头瞧去,就见宜念手中握着一把与他手中样式相同的短剑,只不过,剑柄处嵌颗亮白的珠子,显示着她的职务远高于他。
两撮胡霎时一惊,张着嘴巴呆愣的工夫,抓着宜念的手便被人大力掰开,接着他胸膛宛若被天降巨石撞击,身子一轻,横着飞起,跌出去六尺有余。
卫衡站定怒视着他,便将宜念护在身后。
周围人见状,抽出短剑便要一拥而上。“等等!”两撮胡捂着胸口坐起身来,只疑惑地盯着宜念看。
宜念摇摇头,又在卫衡身后偷偷做了一个“抓”的手势。两撮胡瞬间会意,手一抬:“把他二人给我绑了!”
深幽隐蔽的山洞里,卫衡和宜念被带到一间稍显宽敞的石室。
卫衡四下打量,便知此山洞必定开凿已久,想来此处便是延胡细作多年来的集议之所。
“看什么看?站好了!”一人嚣张地吼着,便有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方才洞外下令抓捕他们的两撮胡须之人哈着腰跟在头领身后:“老大,就是他们。”
“你们是……”
“你就是镈州头领?”宜念厉声问着,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将要问话的头领声音去。
“是……是啊。”头领回头看了看两撮胡,两撮胡点了点头。
宜念双手被捆在身后,却仍挺直了腰杆,道:“我乃烈州一线副领宜念,身上有短剑可证。”
那头领看一眼两撮胡,两撮胡就上前去,从宜念身上取出短剑,交给头领检查无误后,头领又谨慎地问道:“你既是烈州一线副领,又怎么会出现在镈州?”
宜念便道:“我得金书令,秘密抓捕长荣晋王卫衡。可他武功高强,又极为警觉,我迟迟无从下手,正好眼下镶城危急,我便利用你们劫走粮草一事,将其哄骗来此,让你们助我一起擒他。”
“卫……卫衡?”头领“噌”地站起身来,望向宜念身后的卫衡,“他就是长荣晋王?”他走上前去,仔仔细细将卫衡从头至脚端详了个遍,咂着嘴道,“还真是气度不凡,可惜、可惜了……”
“混账!”卫衡开口叫骂,“宜念,亏得本王如此信你,你竟是长荣细作!本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卫衡声音之大,令镈州头领皱着脸捂起耳朵。
“哎、哎、哎。”镈州头领道,“你已经落入这种田地了,还是省省力气吧。”
卫衡瞥他一眼,冷哼:“你可真是个傻子,本王能被她所骗,你怎么就信她现在所说的话就是真的?”
镈州头领一怔,又转身走回宜念身前:“你说你得金书令,信呢?”
宜念面色一沉:“废物,你听不出他在离间吗?”
镈州头领肩膀一晃,抱起胳膊来:“他是晋王卫衡,确凿无疑,不是也得是了。可你……”
宜念不屑轻哼,扬着下巴道:“给我松绑,我拿信给你看。”
镈州头领又示意两撮胡一眼,他便飞快解开了宜念身上的绳索。
宜念拿出信交给镈州头领,神态自若,全然不怕镈州头领从上做手脚。
镈州头领看完,讨好地嘿嘿笑了笑,便让着宜念上座。
宜念自然地拿起壶盛了一碗水,转头洒在身后,第二碗才可入口,这是延胡人出门在外的习惯:“一路引他来真是不易,饥肠辘辘,老大能否赏口饭吃?”
镈州头领立时吩咐:“来人,好酒好菜摆上!”他又指指卫衡,“副领,他怎么处置?”
宜念便道:“带下去,严加看管,等明日一早,还请老大给我找几个机灵的,护送我们回延胡去。”
“这好说。”镈州头领哈哈笑笑,笑容很是僵硬。
他一招手,便有两名胡子拉碴、膀大腰圆的侍卫上前,一人按住卫衡一支肩膀,将他带了下去。
“且慢,”宜念喊住,“老大,你可得找可信之人守着,晋王狡猾,千万不能让他跑喽。”
“放心……”镈州头领不耐烦地晃晃手,“都是信得过的兄弟,绝不会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