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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娄玉鞍守口如瓶,叶端救治套他话 ...

  •   “娄玉鞍!”

      卫衡厉声一喝,炕上那悠哉之人肩膀猛然一颤。

      娄玉鞍偏头看一眼卫衡与叶端,又转回头去,看着枯草垂帘、蛛网密布的屋顶,悠悠道:“怎么?晋王是想让我见过行礼?”

      他拍拍自己受伤的腿,又看着卫衡:“卑职的腿伤了,听说晋王殿下最是体恤属下,这跪拜之礼就不必了。”

      说着,他扭着身子抱了抱拳:“监战使娄玉鞍,拜见晋王……”

      卫衡胸膛一沉,示意一眼苟六、苟七二人,他们立时上前,把娄玉鞍从土炕上架了起来,按着脖子叩首下去。

      卫衡上前两步:“你通敌叛国时,可曾记起自己是长荣官员?当初既已抛弃长荣,今日就不必再以‘卑职’自谦,你已不再是监战使,更不是本王需要体恤的属下,你是长荣的敌人,这跪拜之礼当然省不得!”

      卫衡手一抬,苟六、苟七便将娄玉鞍又拉起,接着松了手,任由他歪倒在炕上。

      卫衡走到娄玉鞍面前:“我问你,当日下令策漠军追击之人,可是你?”

      “哈……哈哈哈……”娄玉鞍盯着卫衡的眼睛忽而大笑,“晋王是当我傻吗?我现在就说了,岂不连最后保命的东西都没有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朝不保夕,如今能保你命的只有晋王殿下,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叶端看不惯娄玉鞍那副笃定卫衡会投鼠忌器的嚣张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自打一进门,她看见娄玉鞍的那一刻起,想要把真相刨根问底的话就堵在她的喉头,此时又见娄玉鞍有恃无恐,叶端手中紧握的剑柄“吱吱”作响。

      她道:“策漠军并非无人活下来,他们都是人证!你以为你能活着,是因为你守口如瓶的真相吗?笑话!”

      叶端一步上前,“锵”一下拔剑而出,指在娄玉鞍的咽喉上:“我现在就拿你的命祭奠兄长,祭奠策漠军殉国的将士们!”

      “娄玉鞍,你可知你眼前的是谁?”卫衡开口道着。

      娄玉鞍后仰着脖子,两只眼睛聚在中间,盯着颈前的利剑,并未出声。

      卫衡道:“她就是叶壹元帅之女、叶堂将军的亲妹妹。”

      他慢慢走去一边,扫干净椅子上的灰尘坐下,缓缓道:“你设计谋害策漠军,害死叶堂,本王留你一命,是为以你之口还原真相,是为告知天下人,让人信服而已,并非本王不知真相,也不是非你不可。你道出实情,或许还能将罪责开解一二。这明明于你是难得的机会。不过既然你不想配合,本王也并无耐心与你耗着……叶姑娘,你与此贼有血海深仇,本王就把他交给你了。”

      “多谢殿下!”叶端眸光一凛,手中利剑便顺势往前刺去。

      娄玉鞍连忙仰着腰后退:“等等!”

      卫衡正要离开,听见娄玉鞍有松口的迹象,就又停下脚步,转身走上前来。

      叶端的利剑停在半空,眉尾倒立着怒盯着娄玉鞍。

      娄玉鞍张着手,道着:“我可以说,但……如今形势下,晋王殿下可有把握能将背后之人尽数铲除?殿下也是明理之人,我并非不想配合,只是想苟活而已。若是殿下能铲除奸邪,娄某自然愿意助您一臂之力。可你眼下深陷与北江的交战中,朝中奸邪当道,人人自危,娄某也就只能以此拙计求殿下的护佑了。”

      “你想苟活?你陷害同袍,罪孽深重,要是你都能苟活于世,焉能对得起以命报国的忠义之士?”叶端利剑往前一送,眸光更厉几分。

      娄玉鞍闭上眼睛,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叶姑娘所言极是,若非娄某惜命苟活,也不能成为奸邪帮凶!”

      片刻安静,娄玉鞍才忐忑地睁开眼睛,悄悄观察着叶端。

      “可是世间既有叶堂将军那般不畏生死之人,便有娄某这种贪生怕死之人。若非我苟活于今,叶姑娘和晋王殿下又如何能抓住太后与启王的把柄?”

      卫衡轻轻按下叶端的手腕,叶端胳膊一沉,“砰”一下收剑入鞘:“这都是些什么谬论!”

      卫衡看着娄玉鞍,娄玉鞍看着叶端收了剑。

      娄玉鞍松一口气,接着道:“殿下信我不亏,我手里有证据。”

      卫衡轻哼道:“你的证据也是要等本王有铲除奸佞之势时才能拿出来?”

      “殿下圣明!”娄玉鞍颔首,接着又“哎呦、哎呦”着躺倒炕上,“我的腿……痛啊……”

      卫衡见他那副半真半假刻意的样子,忍不住脸颊肌肉抽动两下,双手紧握成拳头。

      “殿下。”叶端拉着卫衡衣袖,贴在他耳下低语,“我来为他接上断腿,还请殿下门外稍候。”

      卫衡闻言胸口一沉,侧首与叶端轻轻点了点头。

      叶端提了药箱,利落地剪开娄玉鞍伤口处的裤脚,打手一摸便找到断处。

      她看一眼娄玉鞍,道:“我为你接骨,你忍着点。”她又看看苟六、苟七,“按住他。”

      “咔嚓”一声,断骨接上,随之便是娄玉鞍撕心裂肺的哀嚎。

      叶端在他腿上绑了固定的竹板,又用布条缠绕包扎,再看他时,娄玉鞍已经痛得昏昏沉沉将要睡去。

      叶端收拾好药箱,开门走出,便听兰贤与卫衡答话:“……此处人家的郎君战死沙场,娘子带着年幼的女儿去了外州投亲,院子无人居住就破败了。常有乞丐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在此借宿,殿下,不如属下还是把娄玉鞍押到烈州去……”

      “不可!”叶端连忙否道,“此人狡猾,若是途中逃脱,岂不前功尽弃?如果再被太后和启王听见风声,陆兼也会有危险。娄贼情况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留在漠州较为稳妥。”

      卫衡与兰贤齐齐向叶端看去,叶端又道:“娄玉鞍的栖身之所,我来安排。”

      “可是……”

      兰贤欲言,却被卫衡抬手打断:“好,就依叶姑娘的意思。”

      叶端看看卫衡,颔首道:“我这就去找马车来接他。”

      说完,叶端便出了门。

      不出半个时辰,就有马车“吱呀、吱呀”停在宅院门前。

      苟六、苟七把昏睡中的娄玉鞍抬上马车,车夫便带着他们绕行许久到了一处暗巷里去。

      卫衡抬头打量着周围环境,虽是深夜,尚能看出此为城中居民聚居之所,鼻下轻嗅,还能闻见浓浓的草药味。

      暗巷尽头有一道暗门,车夫轻叩两下,暗门便从里边打开。

      车夫微微向卫衡示意,便领着众人从暗门进了后院。

      叶端早已等候在此。

      苟六、苟七跟在一青年身后安置娄玉鞍。

      叶端便与卫衡道:“这是一家医馆,是从女医会掌管,殿下可以相信。附近居民也尽是女医会救助的百姓,殿下亦可放心。”

      卫衡跟着叶端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医馆内的郎中、小厮。此时天色已渐亮,郎中、小厮尽已穿戴整齐,有的准备药材、有的打扫庭院……医馆中尚有病重患者,郎中交接,有条不紊。

      馆中人员实在不少,但从始至终,未见有人慌乱,尽是各守其职的从容。

      叶端带卫衡去了一间密室,密室设计极为巧妙,让人从外面看不出密室的存在,但从里面看,阳光能够透进来,正好能照到床上。

      娄玉鞍被安置在此。

      叶端道:“这间屋子不会有人进来,从外面也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出入口都做了防护,不管是想进来还是想出去的人,只会在密道里打转。此处阳光充足,娄玉鞍在此养伤,再合适不过。”

      “嗯。”卫衡应着:“这儿不错。但以防万一,我仍需安排苟六、苟七留在此处看守。”

      叶端道:“当然。”她转眸看了看卫衡身后的兰贤,“兰将军也可留下。我也让人给您收拾了一间房间。若有不测,也可与苟六、苟七相互策应。就是房间不算宽敞,委屈兰将军了。”

      兰贤看看卫衡,卫衡点了点头,兰贤便与叶端拱了拱手:“有劳叶姑娘。宽不宽敞不打紧,只要能够兰某栖身即可。”

      卫衡上前看看娄玉鞍,见他依旧睡着,便探手在其鼻前试其鼻息。

      叶端道:“殿下不必担心,他就是连疼带吓,晕了而已。”

      闻言,卫衡收回手去:“既如此,就让他在此好好养伤吧。谨义,我们该回去了。”

      “是。”叶端凝眉再看一眼娄玉鞍,便准备与卫衡出去。

      “嘶——”床上的娄玉鞍却突然皱了皱眉头,又呻吟着醒来。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转头朝着叶端道:“叶姑娘,常听叶堂将军说,你医术高明,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止痛啊?”

      叶端走到床前:“止痛当然可以。”她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这个,你吃下去就不会痛了。”

      娄玉鞍满头大汗,直直盯着叶端手里的药丸吞咽着口水:“多谢。”

      他伸手欲接,却在将触之时,叶端又把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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