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命运[BANANA FISH]》梦拾二

4、第 4 章

　　要变天了。
　　萧瑟的秋天过去，美国迎来凛冽的冬天。
　　亚修等身体全然无恙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帝诺残存的势力围剿殆尽，不留余地。
　　洁白的雪是为他们举行的葬礼。
　　每日报纸上刊登的地下火拼事件屡见不鲜，成了常态，死亡率直线上升。
　　警部——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死亡案件，查理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可恶，亚修这家伙。”
　　明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却始终抓不到的感觉让查理挫败无比，却也因此让他深深地意识到亚修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亚修，你的手上还要沾满多少鲜血？”
　　咖啡馆内——
　　马克斯此时也思考同样的问题，他心里明白虽然这是迫不得已的行为，毕竟BANANA FISH不能再次出现了，但是看着满手鲜血的亚修，只能无力地劝告：“亚修，不要做得太过火。”
　　坐在对面的亚修神色冷肃，“我知道。”
　　又出现了，那股令人恐惧的疯劲，马克斯无力地摊在椅子上，异常想念远在日本的英二。
　　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亚修用勺子慢慢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爸爸，你是不会告诉英二的，对吧？”
　　强盛的气势压迫着马克斯的神经，后背上的冷汗浸湿了衣服，马克斯不着边际地想起帝诺对亚修的执着，叹了口气，亚修，千万不要成为帝诺期望中的样子啊。
　　“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的。”看到马克斯紧促的眉头，亚修难得走心地安慰他一句，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其实经过欧沙的事情后，亚修狠心了许多，清楚斩草还是要除根，不留后患，尤其是对于现在有了牵挂的他。
　　正如亚修所言，次日，帝诺的手下全部肃清，下城区终于迎来短暂的和平。
　　而他的死神之名也随之传遍了整个□□，对亚修的恐惧深深扎根在每个人的心中，但是，漂亮的剿灭计划，杂耍般戏弄着警察，以最少的伤亡获取了最大的利益，毋庸置疑，亚修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只要跟着他，只要能跟着他，这会是他们无上的荣光。
　　没有人会想要跟他作对。
　　可是，亚修依旧像之前一样，固守自己的地盘，树立着自己的规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夜晚降临，
　　浑身血腥气的亚修疲惫地回到了当初与英二住过的公寓里，身上的污迹被流水一一冲走。
　　亚修将自己摔在床上，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光与暗的交织，衬得他宛若死神一般。
　　明明身体累到极点，可亚修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的双眼落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彻夜未眠……
　　纽约时间八点，手机的铃声准时响起。
　　这段日子，亚修与英二的通话从偶尔，经常，最后发展到每天都要闲聊几句。
　　“早上好，亚修，该起床了。”
　　干净地嗓音在耳边响起，他短暂的乌托邦来了，亚修放松了眉眼，铺天盖地地睡意与恶意袭来。
　　“早上好。”
　　沙哑的声音让英二愣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问起：
　　“今天还有安排吗？”
　　“没有。今天的我属于哥哥的。”
　　亚修拖起身体，走到冰箱前，拿出面包与牛奶，今日份早餐准备完成。
　　“好啊，今天我们接着上次读的绘本吧。”
　　正在啃生硬面包的亚修差点咬到了舌头，“哥哥，我们只差了两岁，可能十五年前，我才需要你读绘本吧。”
　　“不，那时我也已经识字了。”
　　“啊，昨天是谁先开始要求读的？”
　　亚修沉默，亚修反击，“我只是让你读书，然后你就随手拿身边的绘本应付我，哥哥，好过分。”
　　“你这个人！”
　　英二知道斗嘴斗不过亚修，果断换了话题，“那读<小王子>。”
　　“了解。”
　　因为听到英二给妹妹读绘本，所以自己也要的这种行为，亚修打死也不会承认。
　　吃完饭的亚修刷过牙重新躺回了床上，英二读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轻轻拥抱住他，舒缓着他的神经，亚修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她是怕小王子看见她在哭。她是一朵非常骄傲的花……”
　　日本时间二十三点，
　　英二停下了朗读，静谧的空间中，亚修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一杯茶结束，英二关上灯，准备睡觉，临睡前，悄声说道：“晚安，亚修。”
　　“英二。”
　　含糊的呓语让英二不禁失笑。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通话一直持续到手机电量耗尽。
　　横跨千万里，两人的呼吸相互交织，陪伴着彼此。
　　愿他们能够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