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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

      庄园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去扫墓了,连照看庄园的夫妻也去了,啧,怎么,向马渊示好,能多给你们开钱吗?

      呃……按照马渊的尿性,也难说。

      他抚摸着楼梯把手,踏着地毯朝楼上走去。

      他的指尖沾了一层浮灰。

      “怎么主人不在,连保姆都懒得打扫了吗?”

      也是,这栋破旧的宅邸也该到了翻新的时候,虽然乍一看依然华丽,但其实风格老旧,像个古板做派的老人,除了腐朽,什么都不剩。

      家族的人都快死光了,这栋老建筑也到了拆除的时候了。

      今天,他得好好搜寻一下这栋建筑,翻出值钱的东西。

      因为他之前没有小心的处理尸体,埋得太浅了,导致被动物翻了出来,着实让附近居民提高了警惕。

      但人都是健忘的,半个月,一个月就把警醒抛到脑后了,照常生活。

      于是,他又搭讪成功了一个猎物。

      泡妞是最需要花钱的。

      虽然对方是个有心理问题的少女,他也得花费心思,吸引她上钩,对他死心塌地,才能把她单独骗出来。

      牛逼已经吹出去了,他至少得履行一部分,才不至于马上穿帮。

      他上了二楼,虽然门都锁着,但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咔哒一声,他就推开了一扇门,屋内的床铺和家具都扇着布。

      于是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值钱的物件,可惜只从空荡荡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随便打开一页。他用手指指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7月27日,晴。

      哥哥昨天晚上又发了梦魇,大喊大叫,惊醒了所有人。

      我才抱怨了一句,就被爸爸臭骂:“不愿意待就滚回学校去。”

      好的,我这就滚!

      难道哥哥发疯是我的错吗?都是你,老爸,是你造的孽,是你作恶多端报应在子女身上。

      **

      “这是……成?成文翰的日记?”他愣了一下,随即呵呵冷笑了起来。

      他嫌弃的咂嘴,往后翻了几页。

      **

      1月24日雪

      过年了,不得不回家。

      哥哥兴冲冲对我展示他的画作,不得不说,他的确有绘画天赋,其在色彩方面的感知和运用能力绝对大师级别的。只是可惜,画中人物的形态却都是扭曲的。说真的,对于绘画,我无法欣赏除了写实派的其他风格,在我看来,既然是绘画就要画得像。

      但是我不吝啬夸赞哥哥。我希望我的话语哪怕只有那么一点温馨,能够安抚他的情绪也是好的。

      但是哥哥的下一句话就打碎我的幻想。

      他说,“欣欣的画得比我的好吧?”

      “欣欣?”

      “这就是欣欣画的。”他艳羡的看着画:“他是个天才。”

      “不是你画的吗?”

      “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华呢。”

      欣欣是住在他大脑里小人的名字。

      呵呵,我哥哥彻底疯了。

      2月3日阴

      哥哥拿吹风机使劲吹着耳朵眼,他说欣欣在他的脑海里哭泣,哭得他的脑子里都是泪水,他需要烘干。

      我再一次提议,让爸爸送哥哥去医院治疗。

      然后我就挨了一巴掌,他骂我小屁孩懂什么。

      我是不懂。

      我不懂,他是爱哥哥还是恨他。

      **

      他对从没见过面的成执琮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直接跳到最后一页。

      **

      8月5日雨

      爸爸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不知道里面是多少钱,但多少都好。

      我受够了,这里本就不属于我,我不会再回来了,永远!

      **

      最后一页的日记实在太过平淡。

      “无聊的玩意。”他将日记一扔,确定这屋子属于成文翰就没必要翻找了,他没什么钱,要去主人的房间找。

      他游刃有余的在各个房间翻找,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转天,他来到了自己的“基地”,这是一处城乡结合部的破屋,早已人去楼空,荒废许久了。

      他推开吱吱作响的大门,走进屋内,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铲,继续作业——挖一个地窖。

      困住一个人的坑要多深?

      他记得《沉默的羔羊里》水牛比尔家的坑,看起来足有五米深。

      自己会在坑上盖上铁丝网,那么不用五米,两米五应该就差不多了。

      “啊……累死了……”

      不管做什么职业,有个好体力是基础。

      好在他发育得足够好,哪怕被囚-禁了十年,依然长得高高大大的,这是父亲带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好处。

      突然,院子门口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撞在木门上。

      他一激灵,猛地冲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大门被撞开了,半扇门斜歪着,一个身影晃了进来,朝屋内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肯定不是来打球的,怕是来打断他腿的。

      “妈的!”他在抵抗和潜逃间犹豫,而这时,他又看到大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戴着鸭舌帽,也是个帮手。

      他刚挖完坑,消耗了不少体力,怕是应付不了。

      顾不上收拾,他扔下铲子,抓起背包,猛地推开后窗,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脚刚落地,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他踉跄几步,头也不回地朝屋后的荒地狂奔。

      身后隐约传来喊声,和越来越近的追逐脚步声。

      他咬紧牙关,钻进荒地里一人高的杂草丛中,没命似的狂奔。

      ——

      雪沁在课堂上,手机屏幕亮起,她低头一看,是成凛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了,在家等你】。

      这条消息瞬间激起她满心的涟漪。她努力压住雀跃的心情,假装认真听课,可心思早已飞回了家。终于熬到下课铃响,她匆匆收拾书包,几乎是用跑的冲出教室,只想快点见到他。

      推开家门,成凛已经站在玄关迎接她。

      雪沁来不及放下背包,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成凛稳稳接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轻轻在她耳边道:“想我了?”

      雪沁没回答,只是抬头,眼神明亮而热烈。

      下一秒,他们的唇瓣相触,拥抱和吻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仿佛这几天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我太想你了。”

      “我也是。”雪沁抚摸他的脸颊:“我们以后别分开了。”

      两人一路亲热到了床边,可是成凛刚脱掉T恤,雪沁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身上怎么了?”

      成凛的腹部有一片淤青,像是被人踢了一脚。她捧起他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指节上也有伤口和淤青。

      雪沁的脸不由得沉了下来:“怎么弄的?又和别人打架了?”

      成凛见瞒不过去,只得承认:“不是打架,最多算是冲突。”

      “和谁冲突?”

      “肇事者的家属。发生了一点拉扯。”

      雪沁并不怎么能接受这个说法,至少从成凛自己的讲述中,他爸当年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就算人走茶凉,但马渊替他爸做这多年事情,怎么可能是个愣头青,跟对方家属见面不带人手的吗?

      还是说对方也是凶狠的人,双方不是简单的起冲突。

      “那口中的马叔……真的可以信赖吗?他怎么能让你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成凛安抚道:“别担心,他绝对可信。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打算出国,不再回来了。”

      雪沁挑眉:“放弃国内的一切了吗?”

      “其实差不多五年前,他运营的资本公司就开始往外面撤了,国内早不剩什么了,但是我爸还活着,他的管家万叔叔也还在,所以他一直舍不得走。现在这俩个重要的人都不在了,他也没必要留下了。”

      雪沁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是你爸的心腹么,他自己的公司都走了,那你家……”

      “这边还有点投资,但也不多了。”

      雪沁想起成凛建议一起出国留学的事情,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他早就有计划。

      成凛捧起她的脸,道:“……所以跟我走,好不好?”

      雪沁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妈妈当年是不是也被爸爸问过这样的问题?

      相信我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

      妈妈应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人心隔肚皮,每一次倚靠他人的决策都是赌博。

      她在成凛期待的目光中,无法给出否定的答案,何况内心深处也想逃离目前的一切。

      “好……”

      成凛搂住她,紧紧拥着:“不过,还有最后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成凛道:“我想好了,我实在不能就这么放过成文翰,得收拾收拾他。”

      也是,成凛连于磊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想要谋杀他的成文翰。雪沁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打他一顿吗?”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雪沁退出他的怀抱,拉开两人的距离,好看着成凛的脸:“你打算怎么办?”

      “能构思好了,就告诉你。”成凛微笑:“先别说他了,我有礼物给你。”

      成凛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大锦盒,递给了雪沁:“打开看看。”

      “礼物?”她笑着看了成凛一眼,才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发出惊呼:“呀,好漂亮。”

      是一挂祖母绿项链。

      “我在父亲的保险箱里发现的。看起来很漂亮,我就给你带来了。”

      “我真的能戴吗?”雪沁忽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想法,自己要在什么场合才需要戴如此昂贵的项链啊。

      “当然,你戴上看看。不知道围度合不合适。”成凛鼓励道。

      雪沁小心翼翼地道:“那你给我戴上试试吧。”

      成凛一边提起项链,一边道:“这项链,不是我爸送给我妈的,就是他第一任妻子的遗物。但不管哪个,你不觉得这些财物真的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么。”

      雪沁一怔,只觉得宝石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深入骨髓的冷。

      她不想扫兴,但是忍不住想,它不管是哪个女人的,她的下场都不好,这项链好像不是很吉利。

      但是不吉利归不吉利,戴上之后的满足感战胜了一切。

      雪沁低头看着那挂祖母绿项链,宝石闪着幽幽的绿光,像是森林深处的秘密,引人遐想。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宝石边缘,半是爱不释手,半是心跳加快。

      “真好看。”她喃喃道。

      “你更好看。”成凛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

      雪沁迎着他的吻,手环上他的脖颈。

      她喜欢这条项链,更喜欢眼前这个人。

      他们倒在床上,亲吻交缠。

      之后的日子,成凛几乎都和雪沁腻在一起,吃饭、逛超市、在阳台晒太阳,偶尔也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的剧。

      不说选修课了,雪沁的专业课也几乎不去上,直到韩妙给她发现信息,思政大课留了作业,下周必须交,占平时分一半,她才去了学校。

      但刚上完一节课,坐在座位上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胃里像翻江倒海般搅动。

      她捂着嘴冲出了教室,一路跑到厕所,几乎是扑倒在洗手台前,干呕出一口苦水。

      有学生在旁边惊讶地问:“你没事吧?”

      雪沁摆摆手,脑子却已经开始飞快转动——她的月经,好像已经迟了两周……

      她一刻都坐不住了,匆匆离开学校,去了最近的药店,买了两个验孕棒。

      回到家,她径直进入卫生间关紧门,颤抖着打开包装、检测、等待。

      当两个红色的杠冒出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然后,她突然一下站起身来,抓着验孕棒冲出卫生间:“快看!”

      成凛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冲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怀孕了!”她把那根验孕棒塞到他手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成凛低头看了眼,动作一下僵住了。

      几秒后,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雪沁……雪沁……”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哽咽。

      “你干嘛哭啊?”她仰头捧着他的脸,哭笑不得:“是不是吓到了?”

      “我就是……高兴……”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她的眼睛,带着一点颤抖:“这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雪沁心头一酸,眼眶也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笑着:“你太激动了吧。”

      成凛抱着她,脸埋进她颈窝:“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分开了。”

      是啊,再也不分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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