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的陷阱》素衣渡江

30、第 30 章

　　第二天早上，雪沁醒来，发现母亲和姓刘的都不在，估计是一起出去了。

　　她便翻出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和光源，对着白色墙壁，录了一段自我介绍，她又补录了正侧面的视频，根据招聘启事中留下的联系方式把视频发了过去。

　　转天，雪沁就收到回复：【通过初筛，明天上午10点，移动大厦三楼面试。】

　　她盯着消息，既兴奋又有点慌。

　　她给成凛发消息：【剧组叫我明天面试！】

　　成凛回得很快：【我陪你去】

　　雪沁愣了一下：【你不上课？】

　　成凛：【放假了】

　　雪沁估算了下时间，的确该放假了，补习老师也得休息。

　　于是答应了让成凛第二天陪她面试。

　　翌日上午，雪沁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站在移动大厦楼下，冬日的冷风吹得她脸颊微凉。

　　成凛穿着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兜，准时出现在她身边，鼓励道：“走吧，别紧张。”

　　雪沁深一口气，重重点头：“嗯。”

　　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找其他的工作。

　　-

　　三楼的面试办公室布置得简洁，一张长桌，几个工作人员，墙上贴着剧组LOGO和几张短剧海报。

　　成凛在外面等，雪沁独自都了进去。

　　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语气温和：“成雪沁是吧？我们看了你的视频，形象很适合我们这部短剧的女配角——男主妹妹一角，戏份大概拍十天。我看你的资料里，似乎没有上镜经验。”

　　“拍剧是没有，但是我参加过体育比赛，接受过采访，不怵镜头的。”雪沁赶紧亮出自己的优点。

　　“哦，那么说你的心态很稳，应对镜头也算有经验了。”面试官道：“咱们这剧如果顺利，马上就会开机，未来半个月，你都有时间吗？”

　　雪沁嗓子有点干，知道唐突，但还是忍不住问：“有时间……就是咱们这个项目，大概什么薪酬？我在广告里没看到具体的信息，说是面谈。”

　　面试官翻了下文件，笑着说：“每天两万，十天二十万。”

　　雪沁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么多？”狐疑的神色掩饰不住。

　　虽然她不了解影视业，但她查了其他短剧演员的薪资，一般配角一天的薪资连千元都很难达到，好点的也就几千，上万块那得是主演。

　　面试官愣了一下：“等下，我先打个电话。”就起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等回来后，坐下后，又翻了翻资料：“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报酬是吧，抱歉，我口误了，是每天一万。”

　　一天一万也多，难道这个剧组财大气粗？走精品路线？雪沁还是觉得不对劲：“……那有什么其余的要求吗？”

　　比如去东南亚拍摄？需要出席酒局？需要先交所谓的培训费？

　　这都是骗局的典型要素，她警惕地想。

　　“这是我们的合同，你看一下。”面试官递来一份合同。

　　雪沁读了起来，合同条款清晰，拍摄地就在本地，不是偏远地方，也没有其他的附加条款，最重要是可以先付演员一半的款项，把欠薪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当然也可能在拍摄过程中“出状况”，但目前看不到任何诈骗的痕迹。

　　而且这项目，看外面的海报，出演主角的是最近还算在短剧界小红的男演员，昨晚她查资料的时候，看过数次这人的脸。

　　“所以，成小姐的想法是……”

　　“我很愿意合作。”

　　“太好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面试官递上了签字笔。

　　雪沁顺利签了字。

　　面试官告诉她，后续安排会给她发消息，叫她留意，就让她离开了。

　　转天，她就收到了银行通知，五万块预付款真的到账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有点不敢相信：难道倒霉了这么多年，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

　　五万块的预付款像一束光，刺破了她这两年心头的阴霾。

　　她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她立刻给成凛发了一条消息：【预付款到账了！请你吃火锅庆祝！】

　　成凛回复得很快：【这么快？】

　　雪沁想了想：【是的，真的打钱了。咱们老地方见，六点怎么样？】

　　【好的。】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傍晚六点，雪沁裹着羽绒服，准时出现在火锅店门口。

　　冬日的寒风打着旋儿吹过，但她心情好，连带着觉得冷空气都带着点暖意。远远她就看到成凛站在了店门口，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来得挺早啊。”雪沁笑着走过去，语气轻快。

　　“怕你等。”成凛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确认她今天的好心情：“进去吧。”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而来，两人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

　　雪沁点了一堆菜，摆满了一桌子。她看着满桌的食材，笑着对成凛说：“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吃，这可是我成年后赚的第一桶金！”

　　“恭喜。”

　　雪沁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我真的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有这笔钱，我就能离我妈远点，租个自己的小窝了。”

　　“你找房子了吗？”

　　“嗯。”雪沁点点头，喝了口酸梅汁，语气里带着点憧憬：“我在网上看了几套单身小公寓，租金不算太贵，一个人住正好。我在跟我妈住在一起，我非得疯了不可。”

　　“那你就尽快搬出来吧。”成凛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帮你找找看，兴许能找到更合适的。”

　　雪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帮我挑个好地方。等我搬进新家，乔迁新居，咱们还要庆祝！”又颇为感慨地说：“真的，我都不记得上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以后都会是这样开心的日子。”成凛道。

　　雪沁没有否定，害怕一否定，真的就会继续倒霉，而是用力点头：“会的！”

　　成凛道：“拍戏的时候要我陪吗？”

　　雪沁脑袋拨浪鼓一样：“不要，太尴尬了。再说，剧组也不许闲杂人等在场吧。”

　　“闲杂人？”成凛挑眉：“好吧。”

　　雪沁半开玩笑地说：“或许我演得太差，一天就被赶回来了。”

　　“怎么会，没可能的。把你开了，他们还拍什么。”成凛道：“你别太拘束，就当玩儿了。”

　　“嗯。”雪沁点头，但心里知道，她得一百二十分认真，把钱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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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机当天，摄影棚里机器、灯光、道具一应俱全，导演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嗓门大但专业，工作人员忙碌却有条不紊。

　　雪沁的角色是个骄横的小姑子，台词不多，主要是摆脸色和甩狠话，但打击对象都是女主的情敌，某种程度算是女主的嘴替。

　　女配作妖了，比如炫富了，她就跳出来炫更大的富。

　　台词不算多，对记忆力不错的雪沁来说小菜一碟。

　　至于表演，第一条拍得磕磕绊绊，导演皱着眉喊“卡”，但没责骂，而是耐心地带她入戏，教她怎么用眼神表达角色的情绪。第二条就过了。

　　拍摄第三天，雪沁逐渐找到感觉，但意外出现了。

　　饰演女主的演员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名叫薇薇，脾气火爆，经常在片场发牢骚。一次NG后，薇薇当众抱怨：“哪儿找的人啊，真拖后腿，浪费大家时间。”

　　雪沁第一反应是：这次明显是你自己的失误吧，她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反应在脸上了，薇薇自然看出来了，眉毛一挑：“你想说什么，就说！”

　　导演打圆场，叫大家休息十分钟。

　　雪沁看到导演跟薇薇说什么，然后很快薇薇就吐了下舌头，然后就主动拿了瓶水过来，笑眯眯地对雪沁说：“姐姐刚才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雪沁莫名其妙，但对方示好，她自然接着。两人融洽地聊了几句，刚才的嫌隙烟消云散，接下来的拍摄就很顺利了。

　　其实在拍摄过程中，雪沁一直提防着潜在骗局，比如邀请她参加饭局啦，工作人员咸猪手或者私联之类的。

　　但是统统没有，十天拍摄顺利结束，没有导演私联吃饭，也没有人提“应邀赴约”之类的。

　　第十天杀青，雪沁拿到剩下的五万尾款，手机银行余额显示十万整。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竟然觉得刺目得有点想哭，她有种感觉，她独立生活的话，至少病情能减轻一半。

　　成凛站在她旁边，微微侧头看她：“你以后想干什么，还想拍短剧吗？”

　　雪沁想了想，摇头：“这一遭下来，我算是知道了，我没方面的天赋，而且真的太累了，剧组很照顾我，给我安排的拍摄时间都是白天，但听说其他人都要工作到半夜，每天就睡几个小时。我下次可能没这么好运气遇到这么好的剧组了。我目前就想用这笔钱先租个房子，先养养心态，放松一下，然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嗯，有道理，先好好休息吧。”

　　“对了，我明天约了个中介……”

　　不等雪沁说完，成凛道：“几点，我陪你。”

　　雪沁没有拒绝，很自然地说：“十点，你帮我把把关。”

　　成凛点头：“没问题。”

　　雪沁和成凛约好时间，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中介介绍的单身公寓。

　　六楼，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布局紧凑，推开窗户，冬日的阳光洒进来，房间显得明亮又温暖。

　　中介是个热情的年轻女孩，带着他们走了一圈，介绍道：“家电齐全，拎包入住。楼下有便利店，旁边还有个生鲜超市，生活方便得很。邻居也都是附近上班的白领。”

　　雪沁站在房子中央，环顾四周，木质地板干净得反光，厨房的台面一尘不染。她想象自己在这儿生活的样子，泡杯咖啡，窝在沙发上看书，远离家里那股窒息的空气。

　　“怎么样，成小姐，感觉还行吗？”中介笑着问。

　　“挺好的。”雪沁点点头，转头看向成凛：“你觉得呢？”

　　“采光不错，离学校也不远，挺适合你。”

　　雪沁低头再次确认条款清晰，租金在预算内，押一付六，半年起租。她也看了几套了，觉得这套挺中意的，况且不满意的话，半年后再搬就是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离开家，便道：“就这套吧，我想签。”

　　中介笑得更热情了：“好嘞！那咱们现在就去签合同，今天签完就能拿钥匙。”

　　签约过程很顺利，雪沁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交了租金和押金，拿到了公寓钥匙。

　　握着这把冰凉的钥匙，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自由的象征。

　　成凛看起来也很开心：“恭喜，你正式独立了。”

　　雪沁觉得这是近几年最快乐的一天，或许一辈子她都会记得这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雪沁开始筹备搬家。

　　她不想惊动黄筱云，特意选了个母亲去美容院做护理的下午，和成凛一起回了家。

　　雪沁快速收拾了自己的衣物、书籍和一些私人物品，装了几个行李袋。成凛麻利地帮她把东西搬到车上。

　　两人来回几趟，把东西搬到新公寓。

　　雪沁忙着拆箱，把一些小装饰品摆在桌上，慢慢地，房间开始有了点生活的气息。

　　两人忙活到傍晚，累得瘫在沙发上，雪沁看着渐渐成型的小家，心里有种踏实的满足感。

　　“差不多了。”雪沁伸了个懒腰：“就差最后一点东西，我明天再回去拿。对了，你想吃什么，我订餐了。”

　　“随便。”

　　雪沁知道成凛的随便是真的随便，不会随便点了，他有意见，她便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外卖店，聚精会神地看着。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震动是成凛的手机响，她头也不抬地说：“是成文翰的信息吗？”

　　成凛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信息来自马渊：【还要不要角色了？】

　　他回道：【不了，她想休息。】

　　马渊：【什么时候回来？你二哥对你还好吗？】

　　成凛：【就那样，玩够了我就回去】

　　马渊：【那好好玩吧】

　　成凛：【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马渊：【我能处理好。】

　　成凛这时忽然发现旁边的雪沁在用余光看他，不禁忙退出了聊天页面，问道：“怎么了？”

　　“你和成文翰聊这么久，是他非要让你回去吗？”雪沁担心地说：“我已经订了你那份餐了。”

　　成凛道：“所以，你让我留下的作用就是不剩饭，对吗？”

　　雪沁微微噘嘴，笑道：“明知故问。”

　　成凛挑眉道：“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理解你这句话了。”

　　雪沁朝他皱了下鼻子：“你就瞎理解吧。”

　　成凛嘴角带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