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不赌 静待另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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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江若雨问。
“啊？你说，冰棍？”
杜槐此刻大脑宕机。
他从Vibes面试完就着急着往回赶，半路才想起来没吃午饭，饿的不行，叫师傅停车去便利店随便买了些，包括看着新奇的薄巧冰棍。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若雨就盯上这个了。
“不然呢？你还吃了什么？”江若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没有。”杜槐忙摇头，“还行吧，像牙膏加了巧克力，凉凉的。”
“哦，”江若雨点头的同时，向他凑过来，“多凉？”
“就差不多是…唔……”
没说完的话连同他内心的罪恶感，被全部堵回嘴里。
这一吻来得凶猛，江若雨的虎牙刮得杜槐一哆嗦，但马上，残留的不适就被舔舐的柔软安抚。
“嗯，是凉的。”江若雨松开他说。
“我去，你……没出血吧？”杜槐不可置信地咂咂嘴，没血腥味，倒真还留着点薄荷的甜。
“不至于，我有数。”江若雨的手指拂过杜槐的下唇，同时掠过的还有他带着笑意的眼神。
“冰冰乐免了，”他说，“你嘴角给我留的那一口，吃到了。”
今天的江若雨，很反常。
杜槐跟在他身边，随口聊着早上的比赛，心中萌生出这样的感觉。
但他没敢深究。
那家伙这么敏感，没准，他也会觉得我反常呢？
“反正就这么回事，咱们今天拿奖街道也没准备个花什么的。”杜槐顺手戳着向日葵的花芯。
“所以给你准备了。”江若雨说。
“嘿嘿，”杜槐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谢了。”
江若雨把手放在他头顶，揉了好几下。
杜槐回头去找那双温柔的眼睛，视线如老虎窗里吹进的微风。
“我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 ，很想你。”真心话就像流水，顺着微风潺潺，“好想知道你在台下看，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头顶的手停留地久了点。
“可能笑得比你还灿烂吧。”他说。
“明年估计咱们还参赛，到时候你能来吗？”杜槐问。
“能啊。”江若雨说，“我带着花来。”
他们就这么聊着到了烤肉店。
搬过来一年杜槐把这大学城附近的饭店早就吃遍了，这家烤肉店的烤肉盖饭是他最喜欢的选项之一，光是期末到现在这几周他就带江若雨来了不下十次。
“老板娘，我们又来啦。”进店杜槐就特别自然的和已经混熟的老板娘打招呼。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到他们俩挺惊讶：“哟，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呢？我看他们早就都走了呢。”
“咱们明天就差不多了。”杜槐找了个位置坐，熟门熟路地拿水杯给自己倒水，“两份烤肉盖饭，加两罐可乐。”
“好嘞，烤肉盖饭两个！”老板娘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就去冰柜给两人拿可乐。
这会店里客人比前几次少了很多，原本上哪里吃饭都要排队的大学城，到了暑假都显得有些冷清，杜槐也就自然和老板娘多聊了几句。
“同舟是理科偏多对吧，你们都有出息。”老板娘指了指在角落墨迹着的小男孩儿，“我们家也男孩儿，以后要能进同舟多好。”
“他才多大呀，这会就开始想大学了？”杜槐问，拿小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
“你不知道啊，现在小孩读书抓得紧呢。”老板娘说，“他们老师还让暑假去补课，哎哟，花了老多钱。”
“学校老师让补的？”杜槐说。
“对啊，老师还让报名竞赛。报名费就一千多，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用。”
“家长没意见吗？”
“有也不敢说啊，孩子就在他手上，上次……”
老板娘聊起孩子就滔滔不绝，杜槐边附和着，边顺手点开邮箱看了一眼。
上次的投诉邮件教育局已经回复受理了，接下来就是静待另一只靴子落地。
急急急。
耐心这块，杜槐正在和对面这个帅哥学。
怎么这么帅呢？刷手机都是帅的。
江若雨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回着什么人的消息。
表情没这么凝重，应该不是张烈。
“你说说，他才二年级，以后怎么得了？”老板娘的牢骚终于说完。
“再忍一年，明年就好了。”杜槐随口回答。
“怎么会好？三年级可是分水岭啊。”
“明年培训机构就该……”
叮！厨房的传菜铃突然响起。
哇，差点泄露天机！杜槐反应过来，眼睛一转赶紧圆。
“就该绝，这么多人举报，早晚倒闭。”
“对！就该倒闭。”老板娘义愤填膺着，去端烤肉饭。
松了口气的杜槐咕嘟咕嘟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可乐来了你还喝水？”江若雨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看着他笑。
“我……在等你给我开呢。”杜槐坏笑道。
江若雨摇摇头，把可乐打开，插了吸管递过去。
“你先吃，”他说，“我出去一下。”
“啊？去哪儿？”
“回来和你说。”江若雨从包里拿了个什么放进口袋，站起来走了出去。
杜槐也拿起手机，划拉几下放到耳边。
“哥们儿，有个急事。”电话拨通后杜槐说，“查一下黑头像最近有没有消息。”
“这么早？”陈杰森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一块儿传过来，“还有一个星期吧？”
“所以才急。”杜槐说。
烤肉盖饭端上来，今天的料特别足，满满当当堆地冒尖。杜槐用眼神谢过老板娘，没和平时一样着急开吃，抖着腿，听着对面的键盘声。
没几分钟后，键盘声停了。
“真被你说中了哥们儿。”陈杰森说，“今天下午他登陆过。”
猜对了。
“知道了，谢了，回去请你吃饭。”
“好嘞，等你啊。”
杜槐挂断电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揉着眉心，努力先冷静下来。
这会江若雨的工资还没到账，他突然离开，会不会是和钱有关。
按照他的个性，不太会开口借，那么最后可能的是……
杜槐猛地站起来，去开江若雨的包。
他会带的东西，杜槐再清楚不过，除了手机，纸巾，湿巾，墨镜，备用的信用卡都在包里，唯独少了一样对他而言不会忘记的。
耳机。
杜槐又找了一遍，没看见耳机。
他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拍了张饭的照片，给江若雨发过去。
【鬼弟弟：人呢？饭都来了。】
【江：马上来，你饿就先吃。】
杜槐没动米饭，坐着喝可乐，把吸管咬得歪七扭八。
五六分钟后，江若雨推门回来了，杜槐观察着他的动作。
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人坐下，除此之外没任何多余的东西。
“是我错觉吗？”江若雨说，“好像这次的烤肉比上次多。”
“对，老板娘给开的小灶。”杜槐这才拿起勺子，“好了开吃！辣酱？”
“嗯，要。”江若雨接过杜槐递过来的辣酱，拌进饭里。
烤五花的油脂带着焦香，在嘴里爆开，平时这是杜槐最享受的时刻，今天的美味里却总搀杂了些许别的滋味。
刚吃上饭的时候杜槐一般是顾不上说话的，今天就吃了两口，他就忍不住了。
“不解释一下？”他放下勺子。
江若雨喜欢把饭和酱料拌匀了再吃，这会肉都还没入嘴，就停下来看着他。
“刚才突然出去，”杜槐歪了一下头，“去哪，和谁，干嘛？”
“嗯，”江若雨也放下勺子，“本想等你吃几口再说。”
杜槐抱起双手等着他交代。
“隔壁小区，咸鱼买家，去面交的。”江若雨说。
杜槐深吸了一口气：“把耳机卖了？”
“……”江若雨的惊讶到微笑，转变只用了几秒，“瞒不过你。”
“为什么？”
“缺钱。”
“缺钱怎么不把墨镜一起卖了？”
江若雨顿了顿。
“你送我的，怎能卖了呢。”他声音低下去。
“你整天戴4，5个小时的耳机能卖，没见你戴过一次的墨镜倒留着。”杜槐笑了一声，“你这人真奇怪。”
江若雨咬着嘴唇，没接话。
“江若雨，我给你看过我银行余额吧？你知道你男朋友还算有钱吧？”杜槐继续追问，“缺钱找我借不行吗，非要把自己最常用的东西卖了？把我当外人？”
连珠炮似的问题轰炸里，江若雨仍然一言不发。
看到他这样，杜槐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每一下跳动都扯着疼。
“如果你想做的了断，要靠这种自损一千的方式，我告诉你，”杜槐继续说，“断不了的。”
一直低着头的江若雨抬起头来，眼里多了些燃烧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不行？”他说。
杜槐笑了。
“我怎么知道？”他摩娑着自己的手心，“是你说的，本可以不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轮到自己了怎么就忘了呢。”
江若雨一怔。
“好久没打赌了，要不要试试，”杜槐支撑着桌面，朝他的方向凑了凑，“赌这个了断的结果，是你输。”
他们过去的一年打过很多次赌，大多数都是杜槐输，唯一赢的两回，一次高考，另一次，是王东方。
江若雨也像是想起了他们的过往，紧绷的表情里出现了些许松动，但很快就又收敛了回去。
“不赌。”他说，“杜槐，这事和你没关系，别搀合。”
“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杜槐说，“从喜欢上你开始，你的所有事，就都和我有关系。”
现在江若雨脸上的表情，该是什么呢？
是后悔，自责，还是感动？
杜槐没敢细看，他再不转开视线，眼底酸胀的东西就要溢出来了。
“别想逃听见没有，江若雨。”杜槐说，“你的闲事，我管定了。”
他意料中的沉默并没持续很久。
“所以，”江若雨说，“去衡山路，也是为了管我的闲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