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正常 见过自己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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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真不查了？”陈杰森不死心，还在反复确认。
“不查了不查了，你年纪轻轻真想进局子不成？”
和江若雨分开后，杜槐就去了杰森家的网吧，今天碰巧他爸妈在，他就把杰森叫进了包间。
陈杰森明显对他的阻止颇有微词，但介于杜槐的威信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嘟着嘴拿吸管喝他的红茶玛奇朵。
“我跟你认真说，高考无论如何都得去，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模考都能上大专，最后冲一冲，读个计算机本科不好吗？”杜槐感觉自己都快成荀子了。
“什么呀，还要读啊？”陈杰森抱怨。
杜槐循循善诱：“你这水平还怕混不到毕业？再说，你要是能上大学，你爸妈估计都得放鞭炮了，以后想买啥机子他们会不同意，平时住学校他们还管不着呢，多划算啊。”
陈杰森点点头，看样子快被说服了，杜槐趁机又加上一条：“只要你好好高考，我有两个特别有挑战的东西要你做。”
“什么呀什么呀？”杰森一截茶冻都没吸进嘴里，着急开口。
“第一个先保密，第二个，字节听说过没？”杜槐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做这种竖版视频的。”
“嚯，帅啊。”陈杰森盯着屏幕上戴着帽子跳舞的哥们看了一会，有点茫然，“可我不会跳舞啊。”
“不是跳舞，是到时候要你帮我弄个账号，我有个朋友学跳舞，再去外网的找点视频给他参考。”杜槐解释，“我预感，这网站要火，先占个名。”
“懂了，火前留名呗！”陈杰森最喜欢这种新鲜东西，端着奶茶稀里哗啦地站起来就走。
“干嘛去啊？”杜槐感觉自己还没说尽兴。
“学习呗，不是要高考了吗？”陈杰森推推眼镜，“鬼哥，你小心我到时候超过你啊。”
这小子，杜槐摇摇头，坐回去对他刚才做的那套生物题的答案。
只是看了几天书，生物模拟卷的分就已经超过了他死命磕不上的物理。
“Nice！”他算了总分，在包厢里一个人欢呼起来。
把他依次加上所有科的最佳成绩，刚好能够一本线！
到今天为止，改命计划进行顺利，杜槐的心态也好像变了。
起初，他就想着赚钱，根本没想过管别人死活，可当他亲眼看到身边这些鲜活的人，袁青霞，莫燃，陈杰森，腐乳……他忍不住都想伸出手去，毕竟他们都值得过上更好的人生。
当然，还有江若雨。
只是想起这个名字，他那种揪心的感觉就又会回来。
杜槐现在终于理解尹何的意思，可能真正能让江若雨敞开心扉的人，只有他。
转班之后的安稳日常，让他越发确认这一点。
6班的班主任外号叫高老头，并不抠门，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姓高的老头，教化学。
他从高一开始就带的是杜槐的班，跟着他们升到高三，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届。
“听赵公平说你开窍了？”高老头见到他，笑得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好啊，还有三个月，不算晚，好好念。”
高老头的管事风格是老清江附中的一脉相承，他对杜槐一向是宽容不纵容，只站在后台默默关注，必要时才上台提点。
或许杜槐的成绩能一直保持在不错的位置，和他的处理方式有很大的关系。
“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杜槐，从物理转生物。”周一一早，高老头就把杜槐带到班上。
在一片骚然，杜槐远远的就看到江若雨，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别小看生物，这是个很勇敢的决定，证明这位同学，杜槐，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同学们，都给点掌声。”高老头带头鼓掌，同学们也自然跟上。
杜槐反而被弄的有点不好意思。
“去吧，安排你和江若雨坐一块儿，和以前一样。”高老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就简短地结束了介绍。
因为程兴不遗余力的制造舆论，六班的同学多少也都对杜槐这号人物有那么点了解，杜槐能看出来，绝大多数同学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善意的。
看来剩下的三个月，应该能安心学，杜槐松了口气。
他走到位置上坐下放包，从桌兜里摸出一包湿巾，还有一张纸条。
【下次数学小测敢不敢比?输的同上次。江】
“行啊，想当大爷是吧？”杜槐边掏书边乐，“我这小苹果你是看定了是吗？”
“我没说是小苹果。”江若雨眉毛轻轻挑了挑，“没准是滑板鞋呢。”
“我去，那我真得拼了。”杜槐疯了，“到时候要失败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江若雨也低下头笑了一会。
“这就你早上说的惊喜？”杜槐唉声叹气，“我怎么觉得我那豆浆白给你买了呢。”
“不白买。”江若雨掏出一沓生物试卷，“这才是惊喜。”
这是他找他们班生物同学印的，高三的所有复习卷。
这周是杜槐重生之后，过得最平淡的一周。
平淡不等于就闲，他的每天都安排的很满，早上7点出门，放学回家除了作业还得额外补些专业，弄到1，2点，倒头就睡。
可他每天又都过得很踏实，可能是身边多了个总能聊两句的人，他和江若雨，从早上弄堂口汇合，到晚上弄堂口分开，不管是课间还是午休，两个人一块儿总有说不完的话。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鬼哥他会算命。”程兴神秘兮兮地说。
“别听他瞎扯，我那是研究古籍，最近在看道德经。”杜槐摇头晃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是一，问，你是几？”
“我？”程兴一头雾水，问江若雨，“我应该是几？”
江若雨写着作业头都没抬：“你是几我不知道，我才是一。”
杜槐趴在桌上笑，程兴思考半天谨慎回答：“那……我是二吧，不和你俩抢一了。”
“好嘞儿子。”江若雨说。
“哎？哎哎哎？”程兴反应过来了，“那我要选三……不对啊，那不就是孙子吗！”
三个人笑做一团，周围的同学也憋不住在笑。
“你们三个吵死了，别影响别人午休。”吴悠悠终于听不下去，回头朝他们三个叫道。
“班长班长，你看看我像几？”程兴冲着吴悠悠嚷。
“你像个三加八！”吴悠悠竖起一根手指，“再给你加一竖，王八！满意了吗？回自己班去！”
话音未落程兴就脚底抹油溜了，留下一众同学原地哄笑。
这就是杜槐最怀念的，稳定又普通的日常。从杜守生去世后，他就再没体会过的“正常”。
“你是说，正常？”尹何若有所思地重复着杜槐的话。
“对，我和江若雨，都想要正常。”杜槐趁着江若雨去上炫飞的课，抓紧和尹何多聊了几句。
“我不想被当成没爹的孩子，他呢，也想努力去忽略自己的特殊。”杜槐看着江若雨在远处矫健出拳的背影，“正常，多好啊。”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要过得足够正常，江若雨就不会想到自杀。
现在当然还是不够的，杜槐想起了一个困扰他的疑惑。
“哎，尹何，我有个问题。”杜槐说，“你见过自己掰弯自己的吗？”
“什……什么？”尹何眼睛睁大了，“干嘛要掰弯自己？”
“当然是为了和男的在一起了。”
“不是。”尹何一脸问号，“和男的在一起，不就是弯了吗？”
“不是啊，直的怎么喜欢上弯的？”
“不是啊，不喜欢干嘛跟他在一起啊？”
“是啊，所以我问你怎么能让直男变弯啊！”
“你跟我绕口令吗？”尹何抓起一旁的标把指着他，“能不能明说你到底想干嘛？”
杜槐略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实在不想把被江若雨当傻子拒绝的事告诉尹何。
“我就是随便问问。”他嘟囔着，看向边上的拳击手套，“那什么，我能试试吗？”
尹何眯着眼睛说了句行。
头一次戴拳套打，杜槐有点不适应，他这一拳力气不小，但标把没能发出江若雨那头的清脆声音。
“再来，对准中心出拳，”尹何指导他。
“行啊尹老师，你也能教吗？”杜槐再次出了一拳，噗。
“不对，你劲不集中。”尹何说，“猜猜我和炫飞怎么认识的？是学泰拳哦，意不意外？”
砰。这下比刚才好一点。
“你怎么知道他是弯的？”杜槐问。
“再来一下。”尹何说，“我们这种人看得多了能看出来。”
砰。
“如果他看起来是直的，你们还会有未来吗？”杜槐问。
尹何顿了顿，把标靶放下了。
“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说。
这就听出来了？杜槐一阵紧张，神算子的确不好糊弄。
砰砰！
只见尹何拿左手用力往标靶上砸了两下。
“你出拳的架势特别好，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劲是够大，但是吧，你其实没搞明白最大的力该用在哪儿。”
说罢，尹何又对着标靶小幅度的砸了一拳。
啪！这次响声清脆。
“听见没？劲用对了地方，不用多大力，声音就特别响。”他说着示意杜槐，“来吧，再来一次。”
切，虚惊一场。没想到他居然认真教起来了。杜槐按着他说的，把重点从动作，变成了感受自己拳头上的劲。
啪！
果然，这一下格外清脆。
“可以啊！”尹何笑着鼓励道，“你悟性挺好的嘛。”
“那是。”杜槐得意地拿拳套蹭蹭鼻子。
“爱情也是一个道理。”尹何的笑容更大，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劲用对地方，四两就能拨千金。”
“用对地方……对的地方是哪里？心？”杜槐茫然道。
尹何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搭话。
“不是，你想说什么？”杜槐被他的那黑洞洞的眼睛看得发怵。
“你是处男吧？”尹何猛然开口。
？？？
“你突然的问什么呢？”杜槐给他吓一跳。
“若雨要是说出这种答案我会觉得能理解，你都是个老东西了，还这么纯，”尹何啧了一声，“恶心。”
“嗯？？”杜槐的拳头马上就抡起来了。
啪！！
这下打得特别成功，尹何被他震得退了两步，他稳住步子才悠悠说道：“心是重要的，但身体中心的感觉，更重要。”
“啊？？”杜槐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脑中晃过一条生物知识：男性身体的热量中心是位于两股之间的哪个部位。
“你，你要教未成年人点什么东西啊？”杜槐交叉这双臂抱胸往后退了一步。
“别胡扯，我就是说生理上的感受，”尹何把标靶往地上一扔，两手叉着腰，“杜槐，动心不是光靠一张嘴说的，你喜不喜欢江若雨，通过一举一动他能感觉出来。”
杜槐醍醐灌顶。
所以，虽然自己时常对江若雨动手动脚，可这些动作带没带情欲，江若雨自然能分辨，当然他就知道杜槐对自己没意思了。
但是等一下。
“你，”杜槐忽然举着拳头对着尹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