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到地狱列车找老公》辛木西

149、至尊世界（三） 无法选中

　　“哈！”
　　徐乐笙霍地收回手，盖住自己双眼，避开女孩打破第四面墙的眼神。

　　过了许久，她才小心翼翼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画面中的女孩侧着头，从窗户眼巴巴看着教室，满眼都是对知识的向往。

　　好像刚才吓到徐乐笙的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

　　“奇怪。”
　　徐乐笙点着屏幕，她能缩小看到教室外的女孩，却无法放大女孩的身影。

　　为了验证这点特殊，她还特意回到教室，把老师的脸来回放大。

　　“无法选中之人嘛。”
　　徐乐笙食指点了点女孩的身影，心有戚戚。

　　女孩的特殊显而易见，难道判定的对象就是这个女孩吗？

　　徐乐笙思索着，却很难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她尽量记下画面内容，心中慢慢有了决定。

　　线索玩法说明太少了，主线任务也模糊不清，她需要更多的探索。

　　“判定。”
　　徐乐笙道出这两个字，屏幕中央顺应着出现了文字。

　　【是否开始判定】

　　徐乐笙咬了咬嘴唇，“否。”

　　【决裁者有且只有三次机会放弃判定，是否放弃】

　　徐乐笙两眼歘的一下放出光亮，给她试探出意外之喜了。
　　“否。”

　　屏幕再次跳回视频片段播放。

　　徐乐笙美滋滋再来一遍：“判定。”

　　【是否开始判定】

　　“是。”

　　两道选择题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徐乐笙这次没有多想，按下了血红的词——【处决】。

　　在她指尖摁下去的瞬间，与按到饶恕的感觉完全不同。

　　两个鲜红的字悄摸褪色，红色顺着手指和屏幕的接触面流到她身上。

　　徐乐笙浑身震颤，须臾，她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

　　再睁眼时，面前是粉笔飞扬的粉末。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学习绿，大家翻开课本第三十二页，老师带大家读一遍课文，大家跟我一起读。”

　　“好像绿色的墨水瓶倒翻了
　　到处是绿的……

　　到哪儿去找这么多的绿：
　　墨绿、浅绿、嫩绿、翠绿、淡绿、粉绿……
　　绿得发黑、绿得出奇

　　……”1（统编四年级下册《10 绿》）

　　老师抑扬顿挫念着课文，学生们的跟读声洪亮饱满。

　　徐乐笙坐在教室后排，靠近后门和后窗的位置。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拿起桌面上的课本挡住自己，低头看向短小的腿。

　　好消息，选择处决后，徐乐笙是以自己的身体进入其中；坏消息，她变成了一个小孩。

　　不过再怎么样，都比选择饶恕时好，起码她能亲身参与其中，而不是像个鬼一样附身别人，全然被动感受着别人的一切。

　　“同学们，自由朗读，三分钟后，老师抽几名同学上台。”

　　老师话音落下，五十多名孩子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合在一起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们。

　　只是在这种自由之下，藏着多少浑水摸鱼，老师是很难全部揪出来的。

　　徐乐笙不停挪动屁股，使劲往窗户处伸脑袋，想知道女孩是不是还站在外面。

　　就在她偷摸搞小动作时，她的同桌也耐不住枯燥，趁着大家都在念课文，想要跟她说小话。

　　“乐乐，你弟弟又来等你了，他真的好喜欢你啊。”

　　徐乐笙愣成呆头鹅了，“弟弟？”

　　同桌用课本挡住自己脑袋，显然不是第一次上课唠嗑了。

　　“徐快啊，不就是你弟弟嘛，刚才他就在门窗后，我看到了。”

　　徐乐笙悄咪咪问：“穿着粉色衣服，上面还有草莓图案那个？”

　　“是啊，穿着你的旧衣服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同桌得意洋洋。

　　徐乐笙傻了，她一直以为那是个小女孩。
　　“那他怎么不进来上学啊？”

　　“啊？他不是那个……脑子不太好吗？你不会要打我吧，诓我说这个。”
　　同桌犹疑说着，身子诚实远离了她。

　　徐乐笙连忙澄清：“我不会打人的。”

　　“上次那群人欺负你弟，你也是这样说的，回头你就拿棍子和麻袋把那群人挨个打了顿。”
　　同桌小声说道。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眉眼显然放松了许多。

　　徐乐笙抓了抓头发，没想到她的设定是这样的。
　　“那群人很坏！”

　　她凑近话痨小同桌，开始套话套信息。
　　“那群人，没欺负过我弟了吧？”

　　“我没看见过了，他们知道你在学校，不敢对你弟做什么，但……”
　　同桌吞吞吐吐。

　　“但是什么？他们在校外欺负我弟？在哪？”
　　徐乐笙追问。

　　“那算欺负吗？他们男生都说那是在玩。”
　　同桌不太肯定。

　　“建国说，他们是在跟你弟玩，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玩砍大树。”

　　徐乐笙竟然听不懂小学生之间的加密话语。
　　“什么是砍大树？”

　　同桌缩脚，“两三个男生抬起一个人，用那个人的下面去撞击大树。男生都爱这样玩，他们就是跟我们女生不一样吧，听他们说这么玩，很爽。”

　　“这有什么爽的？！”
　　徐乐笙惊呆了，一度忘了课堂上的老师。

　　她一嗓子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包括准备点名的老师。

　　“徐乐，爽什么？自告奋勇想要上台朗读吗？”

　　徐乐笙还没意识到老师在叫自己，沉浸在刚才得知的消息中。

　　作为一名护士，她再清楚不过，男女那里都是脆弱的，如此随意击打，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这是校园霸凌！！！”

　　话毕，一道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住。

　　“徐乐，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语文老师像是闪现到徐乐笙桌前，一双眼镜遮住了眼中复杂情绪。

　　徐乐笙恍恍惚惚，看见老师后，逃跑的理智回归，她意识到了当前的处境。

　　“叮铃铃 —— 叮铃铃 ——”

　　标准下课铃声后，一大一小的身影从走廊经过，最终踏进了办公室。

　　语文老师把备课本扔到办公桌上。
　　“徐乐，谁在校园霸凌？你们还小，要相信老师，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校园霸凌不是小事，你要说出来，老师才知道该怎么帮你……”

　　“我说！”
　　徐乐笙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在视频画面里老师那么忧愁，也算是触到了这件事的苗头。

　　从老师这番话中，她知道这位老师绝对知道校园霸凌的存在，也想过帮学生，却苦于无处下手。

　　“老师，我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啊？啊啊，好啊，你说。”
　　语文老师一脸“我不是在做梦吧”的表情。

　　徐乐笙说之前，特意提了一嘴。
　　“如果是校外的人，老师你还会帮忙吗？”

　　语文老师正襟危坐，脸上是深刻的严肃。
　　“徐乐，我除了是你们的老师，还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面对这种事，我都会帮忙。”

　　徐乐笙在秃噜出口前，紧急给自己人设打了个补丁。
　　“你，真的能解决吗？”

　　“徐乐很抱歉，你不相信老师，老师能理解，之前你弟弟上学的事，是老师能力不足，没法让你弟弟入学。你说的校园暴力，如果我解决不了，老师发誓，我会去找能解决的人帮忙。”

　　老师郑重其事，让她感受到了平等交流的放松。

　　徐乐笙由心松了口气，把从同桌那里听到的信息加工组合了下，对老师全盘托出。

　　“好的，老师知道了。”

　　徐乐笙有点急切：“老师你想怎么做啊？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件事？”

　　“老师有分寸，你放宽心，很快就能解决的。”
　　他把自己眼镜往上推了推，慈祥让她回教室。

　　听到这话，徐乐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就像护士长搞不定医生，画饼的时候就是这套话术。

　　可惜她现在是个小孩，说不出什么质疑的话，只好把气往心里憋。

　　徐乐笙慢慢沿着走廊往班级走，脑海中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傻子，来这里，给你糖吃！”
　　牛一样的声音大声吆喝着。

　　徐乐笙循声望去，看见了熟悉的小身影，被一群男生围绕着出了校门。

　　“叮铃铃 —— 叮铃铃 ——”
　　上课铃声响起。

　　徐乐笙毫不迟疑跟上那群人，躲过门卫懒散的看守，追着那群身影来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其实树木茂密，这种留守儿童众多的村庄里面，生态是顶顶好。

　　不过落后两三步，徐乐笙就找不到那群人了。

　　山太高，树太多，路太陡。

　　徐乐笙看着层层叠叠的树林，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在她踌躇不前时，颈脖微微发热，眼前的场景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化。

　　本来随意生长的树枝此时整齐划一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徐乐笙指了指它们指的方向，有点不敢相信。
　　“往左？”

　　“唰唰。”
　　树木们的树叶疯狂扑闪，扇出来的风差点没把她扇感冒。

　　徐乐笙顺着它们指的方向走，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天降奇遇，顺着就好。

　　她的顺从让树木更加兴奋，边给她指路，边用树杈子摸她的头。

　　每一个摸到她头的大树都会激动地哆嗦，哗啦啦抖下大堆的绿叶，给她前行道路增加了不必要的阻碍。

　　徐乐笙刚从一堆绿叶中跳出来，没走两步，又被一大团绿叶彻底掩埋。

　　就在她想斥责没边界感的大树时，前方传来了响亮的碰撞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