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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会不会打扰两人 不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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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结了婚,往后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走到门口,妻子又忍不住折返回来,不舍地与蒲玄成交换了一个吻。
“老公,我今晚会早点回来。乖乖在家里等人家。”妻子一顿,继续道,“不许见狗上司,也不许见学弟。”
吃醋的妻子可爱得不行,蒲玄成目送妻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手机振动两下,出乎意料,是许夔的讯息。
这几天他们时不时会互传一些消息,学弟会谈起工作上的一些事,蒲玄成自然也不愿放过这个给学弟洗脑的机会,逮着机会就给他发一些似是而非的文章:
【搬家后这样做,减少80%甲醛残余!】
【远方的亲戚or亲密的邻居?聪明的人这样选!】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需要这样做!】
【深夜电台:爱上别人的妻子该怎么办?】
许夔有时候会回复,有时候不会;但有关许希颜的,会干脆一字不回。
避嫌嘛,他懂的。
没有妻子的出租屋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他准备避几天风头再回到公司,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没了工作,他也没了目标,心里只觉得空虚。
屋里飘荡着属于妻子的栀子花香气,若有似无,丝丝缕缕。因为结婚仓促,他与妻子并没有结婚照,但合照却不少,玄关、茶几、床头柜,到处都摆满了二人的照片。
只是看着照片上明媚的妻子,他就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他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点了一份还算能入口的便宜外卖,睡了个午觉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以往这个时间,他正伏在办公桌上摸鱼。
眼见差不多到妻子回家的时间,他挎上一只绿色环保袋,坐上公交往超市走去。
这个点,附近的市场还没真正热闹起来,他准备从超市回来后,再到菜市场逛一逛。
他在生鲜区挑挑拣拣,家里的菜和肉都不多了,他准备趁此机会多买一些。他买了几块猪骨头,又买了牛肉和青椒,准备晚上给妻子做一道青椒炒牛肉。
看着甜甜美美的妻子,对甜食不甚感冒,反而对辣味情有独钟。蒲玄成原本不怎么能吃辣,但结婚的半年内,他却渐渐地习惯了,餐桌上总要有那么一两道川菜。
路过一个半人高的冰柜时,视线瞥过里面的某件商品,他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新鲜鹿鞭】
形状怪异的粉红色肉块装在真空袋中,泛着迷离的暖色,仿佛在引诱着这个可怜的迷途者。
虽然不排除是因为那该死的剧情……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想起事后早晨那熟悉的肾虚感与疼痛感,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也许正是因为肾亏,他才频频早睡。
如果——如果他能够满足妻子,那么,之后的所有剧情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
妻子不会背叛他,狗上司不会得逞,他们会白头偕老。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朝那袋肉伸出了手。但在碰触到塑料袋的那一秒,目光却突然扫到了旁边的价钱:
【惊爆价:429.9】
想到尚无着落的大钻戒,他的手就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挎着那篮子菜磨磨蹭蹭地走到收银台,前方还排着两位顾客。跟着队伍磨磨蹭蹭地上前两步后,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中的所有联系人中,他唯独为妻子设置了特殊的铃声,以便第一时间接到妻子的电话。他听出来,这是妻子的来电。
一阵稀碎的电流声之后,是妻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可怜兮兮、娇娇柔柔:
“老公,咱们家里的厨房水管好像爆了……啊,水流了一地……老公,你快回来看看呀。”
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实在是年代久远,时不时地就要爆几根水管、断几条电线。平时这些琐事,都是蒲玄成负责解决。
每当换好灯泡,或是修好水管后,他总能收获妻子全心全意的钦慕目光,仿佛他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般,令他好不舒爽。
像许多精致迷人的omega一样,妻子的嗓音轻柔而温润,如同含着初春的雨水,令听者如沐春风。
其实听见许希颜似惊呼似抱怨的求救声,蒲玄成的脑海中所浮现的,不是该如何修缮水管,或是用以搪塞房东的理由,而是妻子浑身湿透的脸。
那头柔顺乌黑的中长发一定会湿哒哒地黏附在额角,下落的水渍勾会勒出妻子清晰的下颌线,那时常泛着殷红的唇瓣,也一定停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妻子有多么性感,他是知道的。
但凡是个正常的丈夫,此刻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他急匆匆倒回去,做贼心虚地将那块鹿鞭丢进了购物篮。
刚结完账,正火急火燎往家里赶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催命似的。
此刻的蒲玄成可没有心情接什么电话,脑中一会儿出现许希颜调情的笑脸,一会儿出现那块肉粉色的鹿鞭。
他挂了三次电话,只是打电话的人仍旧不依不饶,他只好接了起来。
“学长,今晚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吗?之前在学长家吃了一顿,礼尚往来,我也该请学长你吃一顿才对。”
请他?请他妻子才对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呸。
明知学弟别有所图,明知学弟图谋不轨,他却无法干脆利落地拒绝叶夔。
视线落到环保袋中的鹿鞭上,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赤裸裸的羞愧感。一个无能的beta,要如何为omega带来幸福呢?
就算鹿鞭有用,那又如何?下半辈子,难道他要顿顿吃吗?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闲钱!
他跑动的步伐渐渐缓慢,刚才胸中膨胀的自信心,很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戳破。
对他而言,这也许是个千载难逢的、可以撮合妻子与学弟的机会。于是他压下心底的苦涩,问道:“小夔,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家里。不过学长方便的话,我可以随时出门。”
“那——那能麻烦你现在到我家里一趟吗?哈哈,等我一会儿。”他语无伦次,“……对了,我一会儿可能回不去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哈哈。”
叶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学长不在家的话,我去做什么?”
蒲玄成此时酸涩得像只柠檬,哪里能听出来他的不耐烦,还以为学弟是羞赧,主动帮忙遮掩道:“总之你先去,我一会儿……哈哈,我一个小时以后再回去,你不用着急。”
说完,他就怀着复杂的心情挂断了电话。心脏又涨又疼,几乎令他难以呼吸。
他沿着马路牙子走了几步,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中还有不少情人,手挽着手、出双入对、姿态亲密。
妻子与他,也曾经是这支队伍中的其中一对。
隐隐的不爽感自心底攀升,单纯的妻子就要在他的助推下,被别的男人所染指。
像自虐一样,他不断地在脑中构设二人见面的场景:妻子鬓发散乱,湿透的衣物紧紧勾勒出他健壮的身材,而敲门的邻居见到这样性感的妻子,不禁兽性大发。
二人干柴烈火、颠鸾倒凤、大被同眠,不知天地为何物,彻底忘了他这号人。
他一边感觉到无边的痛苦,一边又为妻子找到适合的情人而感到幸福。
唉。
眼眶湿漉漉的,他抬手一摸,原来是哭了。他终于忍不住,将那一袋子菜往路边一丢,在马路牙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想象,一边流泪。
哭了一个小时后,他才拎着环保袋往回走。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心虚地在楼道中鬼鬼祟祟地踱步几圈。
侧耳倾听,家里安安静静的。
这里本来就是个偏远的小楼群,住的不是老年人,就是租房暂住的实习生。
楼上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父母打骂小孩的声音,但是家里安安静静的,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声音,也没有什么交谈声。
他忍不住上前,把耳朵贴在了木门上,但却依然毫无动静。
难道已经结束了?他还以为,alpha有多么了不起呢。切,也不怎么样。
这样酸溜溜地想着,他微微踮起脚,将眼睛贴到猫眼上,试图沿着小孔往屋内看,只可惜什么也没看见。
钥匙插在锁孔中,他却在犹豫要不要打开。万一,万一他们还没结束呢?有可能刚结束,但学弟藏在家里,没来得及离开。当然,也有可能还没开始……
他会不会打扰了两人?
在他做出决定之前,眼前的门扉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臂膀拉开。
下一秒,浑身湿透的妻子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后,声音带着柔软的埋怨的意思:“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啊?”
妻子将湿漉漉的头发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色衬衫解了三粒纽扣,湿润地勒着他的肌腹。衬衫下层色分明,红的、粉的、白的,看得清清楚楚。即便他只是个beta,也下意识呼吸一紧。
换作任何一个alpha,此刻早该猴急地做饿虎扑食状,但蒲玄成此刻却只能遮遮掩掩地扫遍妻子全身。
除了衣服太透,没看到妻子身上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熟悉的性感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
他既想看,又不敢看,只是粗略地扫过一下,就匆匆收回视线,没再看上一眼。
他故作不经意间越过妻子的胳肢窝往屋内看,目光闪烁:“宝贝,只有你一个人吗?”他不安地轻咳一声,竭力替妻子遮掩,“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还有点东西没买,可以再跑一趟……”
屋内蜿蜒一道孤独的水渍,想来是妻子从厨房走到门口时所留下,除此以外干干净净,看来他们并没有在客厅内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