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突然探头的莉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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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这是……怎么了？
尼特罗展现出的，与平时不符的冷酷，令向来尊重会长的门淇，也不由得暗自吃惊。
对接上豆面人的眼神，电光石火之间，门淇好像懂了些什么。
“……我不理解。”
苏安放缓了呼吸，并举起右手。
“主要不理解的地方在于……什么是‘念、能、力、者’？”
寂静。
沉默。
接着又是门淇和豆面人神色各异，但异常统一的一句反问。
“你不知道？？！！”
“就是刚才会长……你身上的这层生命能量……”
“你和凯特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听他和你提起过？”
苏安仿佛想起了什么，恍然道：“这么说来，我的确是看到凯特的身边会出现一个特别活泼的小丑，能变出各种武器……”
……能看到这种东西，就没觉得奇怪吗？
……没觉得。
苏安变不出来，苏安很羡慕，她和疯狂小丑相处得很好。
疯狂小丑从来不会让苏安的梗落地。
或许就是相处得太过和谐，凯特就此默认苏安是念能力者。
每当苏安和疯狂小丑聊得火热，凯特就会在疯狂小丑的骂骂咧咧声中，让它消失。
——苏安：“不让它出来了吗？”
——凯特：“啊，维持它是很消耗体力的。”
苏安眨了眨眼，瞬间懂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苏安都闭上了嘴，做一个安静的花瓶。
然后轮到凯特不明白了。
他好几次忍不住想问。
为什么在问路、吃饭、调查……这些必要交流之外，苏安就完全不和自己说话了？
而苏安想的是，以凯特的身体素质，召唤疯狂小丑怎么会很消耗体力？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己和疯狂小丑聊天太吵了吧？
凯特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喜欢独自一人安静思考的人设。
回到现在，苏安摊开自己的双手，幽幽叹气：“那就叫念能力吗？那我的念能力好像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只能旧物翻新。”
门淇好奇道：“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修吗？”
苏安：“对象必须是无生命力的物品，比如手机电视收音机一类。”
……这不是找个机械维修工也能有同样的效果吗？
念能力是很隐私的话题，如果不是特别信任的对象，大家都不会主动告知别人。
毕竟被敌人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危险。
但苏安不会，她想的很清楚：“特别是打斗过后，破损的裙子可以修复，弄脏的头发却必须亲自清洗，实在是毫无实用性的能力！”
门淇委婉道：“嗯……倒也不是指这方面……”
苏安：“对了，说到莉亚，她怎么样了？遗迹快要坍塌的时候，我听见她叫我的名字。”
接着连她也自顾不暇，饿晕倒地了。
实话说，苏安最初和莉亚相交，只是想拜托对方帮忙给自己拍照而已。
但相处后，苏安发现莉亚是个十分内向的女孩子，连在她去找西索道歉的时候，都会“害羞”地躲在后面。
但，问题不大，苏安相信日后一定能把莉亚带得活泼开朗起来。
“她……”
豆面人刚要回答，尼特罗接过话头：“她死了。”
连呼吸都滞涩的沉默中，尼特罗以平静的口吻道出了残酷的事实。
“她死了，就算西索并非冲她而来，但仅是误伤，也足够要她的命。”
莉亚……
死了？
视线有了霎时的模糊，攥紧的手指指尖变得寒凉。
”她……在哪？还在遗迹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豆面人和门淇都看向尼特罗。
“我去看看她。”
她一下掀被下床，却又差点脚下不稳。
在猎人世界，实力是面对危险时，活下去的根本保障。
帮人一时又不能帮人一世，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荫蔽之下。
苏安用一只手掌撑着脸。
“……你觉得，是我的原因？我不应该把她带到最后一关？最好在第二关，就让她被淘汰，起码，还能命活着再来……”
“可是没有到最后那一刻，谁又能轻言放弃呢？来参加考试的每一个人，都是抱着成为猎人的最终目标而来的。”
“难道……有能力助人却选择袖手旁观吗？”
尼特罗注意到，对方细细的哽咽声中，已经去掉了敬语。
情绪宣泄也好，片面的表达也好，尼特罗有预感，人在愤怒的那一刻，才会暴露出平时不会有的“真实成分”。
尼特罗抬了抬眉毛：“你真是这么想的？”
苏安：“我从不撒谎。”
其他人全都一动未动，也不发一语，苏安一步步走到门口，在手将要搭上门把的时候，停住。
她的念能力可以在瞬间把日光圣墟遗迹恢复如初，却无法逆转死亡。
哑了半晌，苏安再度开口：
“……也许你觉得，我第一次的回答，是为了通过测试才说的漂亮话，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正因为我的念能力只能修复“无生命之物”，所以我才有更深的体会。“
“要是这世上真有能力能使人死复生，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是我们害怕失去的？”
尼特罗抱着手臂，声音在她的背后冷冷响起：
“如果你不改变现有的想法，我可以这么说，就算是明年的猎人考试，你也不会通过。”
苏安低垂着眼：“什么猎人考试，我不参加了，就算不当猎人，我也一样可以成为世界名人。”
她一下拧开了门把。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猎人的人数这么稀少了，因为连会长都是一个可恶的……顽固老头！”
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且是由外向内。
莉亚：“苏安！我来找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安怔怔地看向扑到自己怀里金色的一团。
苏安：“……咦？”
……
咦？？？！！！
门淇忍不住扶额：“终于能说了，憋死我了，会长！您爱捉弄年轻人的毛病可以改改了吗？”
苏安默默扭头，看向刚才因为她的煽情而表情各异的其他三人。
被点名的尼特罗会长哦嚯嚯笑了三声。
豆面人顶着压力承担了解释的重任：“在最后一场考试中受伤而未致死的选手们，都被送去了协会名下所属的医院治疗。”
苏安颤抖着伸出手指：“那，刚才尼特罗会长说，莉亚死了……”
豆面人：“那只是会长对你的小测试啦。”
……测试。
门淇默默往尼特罗旁边站了一步，意为：这个时候你想冲会长怎么发火都可以噢。
会长这个年纪，就喜欢给自己找些刺激。
看着年轻人被自己气到跳脚的模样，不失为让自己充满活力的方式之一。
然而，苏安只看了尼特罗一眼，就默默收回目光，转而收紧手臂，抱住怀里一团。
莉亚在苏安怀里蹭蹭的：“苏安，你怎么了？”
苏安摇摇头：“我怕你真的死了，莉亚，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你是我靠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是她从苏醒以来除了凯特之外的，和这个世界建立的第一个锚点。
曾经，凯特也对苏安的出名计划提过质疑：苏安的失忆明显是非自然情况，如果太过张扬，那么引来的是自己的亲人，还是仇人，就不好说了。
苏安当时的回答是，没关系啊，不管是亲人还是仇人，总归都是线索。
人真正的死亡，不单是生理上的，更是社会意义上的。
试想，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记得你的存在，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苏安总算松开了手。
莉亚凑过头看她：“怎么了？”
苏安掏出粉饼拍拍：“我太高兴了，这么重要的场合，要补个妆见你。”
“噗，相信我，你的样子已经很完美了。”
“现在不一样。”
咔嚓。
苏安举起手机，满意地留下两人的合影一张。
这是考试的时候一直想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
莉亚拉过苏安的手。
“苏安，经过这场考试，我发现自己和真正的猎人之间还有很大差距，我的修行根本就还不够，我想，再等一年。”
“再等一年，苏安，我们明年一起通过猎人测试，好不好？”
像是被这样的笑容感染了，苏安应下。
“好。”
在医院门口挥手告别莉亚，苏安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惆怅叹息。
下一期猎人考试啊……
可是，自己已经不能参加下一期猎人考试了。
因为……
……
……
她这一期就已经通过了啊！
苏安自信返回，要去找尼特罗要猎人执照，却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尼特罗十分莫名其妙：“谁告诉你，你通过猎人考试了？”
苏安懵了一瞬：“……您刚才不是说，那些问题都是测试吗？如果我的回答没有问题，难道不就算我通过了吗？”
尼特罗歪着头看她：“我有哪一句话说过，只要你的回答没有问题，就可以通过猎人考试吗？”
这……倒还真是没有。
难道是……
苏安九十度大鞠躬，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我为刚才冒犯会长的话，表示诚挚的歉意。”
她抬起脸，眨了眨眼睛。
“请问……您可以原谅我，并且……不要告诉凯特吗？”
尼特罗看上去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他靠回了座椅，慢悠悠道：“你一定要今年通过考试吗？”
苏安：“一定要。”
尼特罗：“你今年欠缺了一些运气，其实明年再来也可以。”
苏安：“一定要今年。”
尼特罗看向她：“为什么？”
苏安此刻站得笔直。
“因为凯特觉得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突然探头的莉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