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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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太平洋发现不明能量波动，坐标和队长还有神楽总监的通讯器信号一致。”
“矢住，”宗方诚一在通讯频道中冷静指挥，“把坐标坐标同步给我们。”
“好。”
“另外，”基地中的泽井聪一郎盯着屏幕，“吉冈，联系太平洋上的舰艇，让他们协助飞燕号降落以及配合GUTS救援。”
吉冈哲司：“我立刻安排。”
泽井聪一郎扭头：“矢住，南太平洋的能量波动是什么？”
“还在分析中，不过波动特征和研究室中的时间胶囊很像。”
泽井聪一郎回过头，眼神疑惑：“看样子，又和超古代有关。”
飞燕二号在太平洋舰队的协助下，顺利降落。
刚走出机舱，几个外国长相的队员迎上前。
宗方诚一交流后，脸色越来越差。
圆大梧望向舰桥上方，忽然转身奔向通道。
“大梧！”
他没有回头，直接跑到舰艇的甲板上，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巨大遗迹矗立在浓浓黑暗中，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大梧！”榊丽奈和新城哲生追上他，然而下一秒，两人的视线也被那座遗迹牢牢锁住。
“天呐，”榊丽奈低声惊叹，“这是什么？”
圆大梧喃喃道：“超古代遗迹。”
“什么？”新城哲生惊讶，“大梧你怎么知道？”
他摇摇头，不自己向前迈了一步。
这座遗迹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指引着他，使他无法移开视线。
内心深处唤起一股熟悉感，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
“神楽和队长就在上面。”
榊丽奈和新城哲生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宗方诚一和舰队的负责人一起走来，他拿着坐标比对，指着前方的遗迹：“就是那里对吧。”
负责人点头，然后用外语解释：“刚刚还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柱，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已经传输给TPC远东基地。”
宗方诚一：“可以麻烦你们提供一艘快艇，我们必须要上去，我们的同伴在里面。”
负责人：“可以，稍等。”
在等待快艇的时候，圆大梧始终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遗迹。
他心乱如麻，几乎要克制不住变身迪迦直接飞过去的冲动。
“迪迦！”
……神楽？！
他听到一声充满怨恨的呼喊。
圆大梧猛地一怔，立刻贴近栏杆，目光急切地扫过海面：“神楽？”
突然，他觉得不对，神楽怎么会喊迪迦的名字？
他皱起眉，神楽不应该知道迪迦的存在，否则她怎么会来东京塔。
可是那声音分明就是神楽，只不过带着无尽的怨恨。
圆大梧再也等不下去，找到宗方诚一：“副队长，还有多久才能处罚？”
“马上，”宗方诚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心，“大梧，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他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宗方诚一瞬间明白，伸手拍拍他肩膀：“放心吧，队长和神楽总监都不会有事。”
“希望如此。”
舰艇的队员用快艇载着GUYS四人，破开海浪，朝着遗迹而去。
海上的风浪越靠近遗迹越大，到最后海水不停溅上来，几乎把每个人都打湿。
好不容易登上遗迹，眼前的景象把众人看呆了。
借着海上的月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破碎的石头，没有半个生物存在的痕迹，更别说人了。
“队长她们在哪里？”新城哲生观察着周围，“这看起来不像是有能够藏人的地方啊。”
圆大梧没有说话，静静盯着脚下的地面。
他想了想，来到那舰艇队员身旁询问：“请问你刚刚说的光柱是哪个方向出现的？”
队员点头，指着前方：“在舰艇上目测就是那个方位。”
“谢谢。”
圆大梧立刻朝着所指的方向跑去。
“大梧！”宗方诚一还在拿仪器探测，看到他往前跑去，立刻指示，“快，跟上。”
圆大梧朝着遗迹的中间跑去，越靠近，他内心的慌乱就加深一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哭泣的声音。
那声音怨恨又痛苦，听起来是从一处很空旷的洞穴中传来的。
洞穴……
他猛地刹住步伐，蹲下拍打这地面。
难道是在下面？
圆大梧眯了眯眼，拿起旁边的石头，敲了一下地面。
并不夯实的声音，果然没错。
丢开石头站起身，身侧的双手紧握，他死死盯着地面，一定要想办法下去！
一阵风吹起遗迹的黄沙。
跟着大梧的宗方诚一、榊丽奈和新城哲生停下步伐，眼睛被沙子遮挡，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前行。
“大……呸呸呸……大梧！”黑暗中，新城哲生吃了满嘴沙子，“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怎么突然一下就起这么大风。”
风还在呼啸，宗方诚一试图用仪器定位，可突然仪器发出警报声，随即失灵了。
“退后……丽奈，新城！我们往后退！”
待三人勉强退到登上遗迹的地方后，前方的风沙变小很多，然后渐渐停息。
“怎么会？”榊丽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喊道，“大梧！”
仍旧是一望无际的碎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圆大梧消失了，没有回应。
哭声……圆大梧听到了神楽的哭声。
只是这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汇聚了无数种情绪。。
有怨恨、有伤心、有生气、有喜悦、有希望。
这声音似乎笼盖了她的一生，如潮水般倒流，最后定格在一声婴儿的啼哭上。
山巅的石殿中，今天来了不速之客。
迪迦微微抬眸，扭头看向石殿的入口，随即起身走去。
门外是幽深的黑暗和大风，两个身影朝着他走来，其中一个看起来身体很虚弱，被另外一个搀扶着。
“幽怜，拉姆？”迪迦上前，搀扶住虚弱的拉姆，“你的身体应该休息，为什么来我这里。”
幽怜轻声开口：“好久不见迪迦，拉姆有事情要恳求你。”
迪迦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半晌后，点头：“进去再说吧。”
稍微温暖一些的石殿中，拉姆抓住迪迦的手半跪请求道：“求求你，帮帮卡蜜拉。”
卡蜜拉。
拉姆刚出世的孩子，文明下一任继承人。
“拉姆，我不能过多干涉文明内部的事情。”
“我不是要你干涉，我只想让你帮卡蜜拉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时间。”
拉姆用手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这样的能力是诅咒并非馈赠，我不想让卡蜜拉太早接触这样的世界。”
“但她迟早会继承文明，面对这份能力，迪迦和你能护她一辈子吗？”
迪迦转头，看着来人：“希特拉……”
“我说的是事实，”希特拉耸耸肩，“既然不能，那就让她从小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总比长大后无法接受来得好。”
“可是……”拉姆垂眸，石殿中安静下来，半晌后她呼出一口气，起身，“我明白了，谢谢你，迪迦。”
文明的至高者拉姆感谢后，转身离去。
那背影不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统治者，而是一位无可奈何的母亲。
幽怜回头：“迪迦，此刻的拉姆只是一位关心孩子的母亲，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送走幽怜和拉姆后，迪迦在星石的面前站了很久。
身后的达拉姆悄声询问：“他怎么了？”
“慈悲心又泛滥了吧，他总是这样。”
“希特拉、达拉姆。”
还在悄悄谈论的两人抬起头，对上迪迦那双平静无波澜的眼睛。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希特拉挑眉：“你……”
“帮我去做件事。”
达拉姆没察觉不对劲，爽快答应：“好啊，我们之间谈什么帮不帮，到底什么事啊？”
“帮我去照看卡蜜拉。”
“……”
“……啊？”达拉姆眨眨眼，说出了一句吓死人的话，“你让我们去帮你养孩子？”
迪迦：“……”
希特拉一巴掌拍上他脑门：“你的语言能力退化了是不是？说的什么鬼话？”
达拉姆捂着额头，抱怨：“这山上除了你和迪迦，又没人和我说话，迪迦还不怎么开口，我能不退步吗？”
“你还有理是吧！”
“不是，”迪迦温柔开口，打断两人，“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帮我去照看她，等我成功，是回来山上还是在露露耶城池生活，看你们自己选择。”
希特拉抱起手，摇头感叹：“你可真是慈悲的神，但迪迦，我要提醒你，你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也会有做不到事情，明白吗？”
迪迦点头：“我明白，但现在，我可以。”
就这样，希特拉和达拉姆下了山，去到了露露耶城池，而卡蜜拉这个名字，就这样悄然闯入了迪迦的世界。
他时常会感觉到一股疑惑的视线，从露露耶城池中遥望这座山巅。
起初，他以为是露露耶城池中的民众对他的尊敬和好奇。
直到他将注入自己力量的项链送给拉姆后，他知道了这抹疑惑视线的主人是谁。
卡蜜拉。
文明的继承人，拉姆的女儿，被幽怜、希特拉、达拉姆宠得无法无天、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是迪迦不懂，卡蜜拉望向山巅的眼神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带着怜悯和同情？
他有这么可怜吗？相比之下，不应该是她才可怜吗？
作为拉姆的女儿，拥有感知人类负面的力量，在他没有制作好项链前，卡蜜拉是不被允许离开自己的石殿一步，见到的人也只有幽怜、希特拉和达拉姆，连拉姆都很少见。
她才应该是孤独可怜的，为什么却反过来同情他？
一个年幼的孩子同情他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
说出去恐怕没人信。
希特拉和达拉姆决定长居露露耶城池，但也时不时来看望他，给他讲述露露耶城池中发生的事情。
而他们谈论得最多的，永远是卡蜜拉。
希特拉最开始对这个任务嗤之以鼻，但却是最先对卡蜜拉的倾注感情。
他说在卡蜜拉的眼睛里，看到了倔强，和他很像，还说卡蜜拉假以时日，身体的速度绝对能够比过他。
达拉姆就不一样，他对卡蜜拉就从没有过抵触，见的第一面就背着她到处玩。
“迪迦，你要是看到卡蜜拉，你也会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这是达拉姆最常在他面前说的一句话，对此，迪迦只能笑一笑算了。
他这种年岁的人，那还有什么喜欢和情感，时间在他身上是完全停止的。
第一次见到卡蜜拉，是她五岁那年在露露耶城池打架。
迪迦已经记不清那时候他到底为什么要出声阻止她，但他清楚地记得卡蜜拉的那双眼睛。
一个五岁的女孩眼中不是稚嫩，而是热烈的火焰和不服输的倔强。
拉姆说她们的眼睛是诅咒，本应该是萦绕着孤寂。
可眼前的女孩截然不同，她自信、飞扬，热烈、纯真。
迪迦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望向山巅时会对他带着同情和怜悯了。
这孩子是真的认为他很孤独。
那么，他孤独吗？
迪迦不知道，或者说已经理解不了孤独是什么了。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
不过有件事他知道，卡蜜拉不会再孤独。
他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事情，希望她有完美的一生。
卡蜜拉脖颈上带着有他力量的项链，有的时候他坐在山巅上，莫名其妙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波动。
他抬手捂了捂脸，无奈摇头。
看起来，又是卡蜜拉在和谁打架。
她可真爱打架，怎么会有每天情感如此炽烈，爱憎如此分明强烈的人。
迪迦无法理解。
卡蜜拉犹如一片掉落在湖心的叶，能让湖面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但力量太小，不足以扩大，很快湖面又会恢复往日的平静。
“迪迦。”某天清晨，拉姆出现在他的石殿前，上一次她来这里的场景，迪迦还历历在目。
“拉姆。”他点头示意。
“我知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希望你能在后天卡蜜拉的成人礼仪式上，做她的见证人，”拉姆对他行了个礼，“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卡蜜拉，我很感激你。”
成人礼……
卡蜜拉已经长大了？
这是迪迦在漫长岁月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以卡蜜拉为刻度。
迪迦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眼睛，是那年五岁卡蜜拉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答应下来，结果没想到在第二天，眼睛主人亲自找上门来。
他一直听达拉姆和希特拉说，卡蜜拉因为五岁那年自己的一句话耿耿于怀，很讨厌他。
于是在卡蜜拉上门的时候，他不愿在她成人礼前起冲突，所以编了一个蹩脚的谎言。
没想到她居然相信了……
事后，迪迦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对，这叫欺骗。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见见。
“这种古板无趣爱教育多管闲事的人，到底谁会喜欢他！怪不得一直一个人呢。”
卡蜜拉气愤的声音落入耳中。
“……”
她果然很讨厌他啊。
算了算了，明天仪式上也能见到。
文明的成人仪式是很严肃的场合，就算卡蜜拉再讨厌他，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迪迦低头打量自己，叹了口气。
听多了像神一般赞美的声音，对于人般讨厌的话听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姆神殿的祭台上，迪迦一眼就看见了蒙住眼睛的卡蜜拉。
和五岁时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就是时间吗？
他有多久没有感知到这样的流逝。
依照仪式惯例，他要帮卡蜜拉取下蒙眼的布。
轻轻一挥手，白色的布条就从她眼睛上落下。
任务完成，迪迦决定退到祭台外。
然而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卡蜜拉的眼睛，此刻眼神中盛满了疑惑和惊惶。
迪迦微微一怔，他好像没有那里吓到她吧？
正疑惑的时候，眼角突然被人轻轻拂过，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眸光闪烁了一下。
平静湖面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头，涟漪轻轻荡漾。
他不解低声唤道：“卡蜜拉？”
看着她放下抚过他眼角的手，迪迦几乎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正当他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卡蜜拉的声音直接撞入他心底。
“迪迦，你真好看。”
那是一句直击心底的赞美，不是人对神的赞美而是卡蜜拉对于迪迦的赞美。
成人仪式后，幽怜匆匆带着卡蜜拉到后殿，希特拉和达拉姆紧随其后。
殿内，卡蜜拉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卡蜜拉！”希特拉来到她面前，“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没做什么啊。”
达拉姆：“你失忆啦？”
“你才失忆了，”卡蜜拉一脸坦然，“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希特拉感觉脑子有点眩晕，“你想做的事情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抚摸迪迦的眼角，还夸他好看？”
卡蜜拉抿着嘴，低头：“……差不多吧。”
“卡蜜拉，你在想什么？”幽怜审视着她的神情。
“什么都没想。”她别开视线。
幽怜眯起眼：“你该不会……”
“没有！”卡蜜拉立刻抬头否认，“我怎么会喜欢他。”
她挽住幽怜胳膊：“迪迦他，古板、无趣、爱教育人……多管闲事还年纪大，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殿门口，刚走到想要看望卡蜜拉的拉姆和迪迦同时停下步伐。
“……”拉姆面露歉意，低声，“那个……卡蜜拉年纪小不懂事，迪迦你不要放在心上，和她计较。”
本是想来为昨晚‘骗’她道歉的迪迦摇头：“没关系，我还有些事情，麻烦拉姆帮我转告一声。”
看着迪迦离开背影，拉姆转回视线，无奈地摇头后也转身离开。
“卡蜜拉，你摸着你的眼睛发誓，你说的不是反话？”
“我……”
卡蜜拉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反驳。
“话说，”达拉姆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卡蜜拉成年了，是不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了。”
“伴侣？”卡蜜拉震惊，“谁要选伴侣，我不要。”
她抱起手：“整个文明里，都没有我看得上的人。”
“一个都没有？”幽怜认真询问，“那些努阿达呢？”
卡蜜拉翻了个白眼：“更没有。”
她摊开手仰起下巴：“我的伴侣，一定要是这个文明里最强的存在，要比我更厉害。”
“请问，”达拉姆笑道，“你确定这个人他存在吗？”
“若是存在，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她这摆明是想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又没什么不好的，永远做自己，做最厉害的战士，不依附任何人。”卡蜜拉说着说着，视线不自觉瞟向了窗外，那里有一座万年不变的高山。
一直观察她的幽怜察觉到她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心中一下了然：“卡蜜拉，你在看什么？”
“啊？”她惊了一下，慌乱摇头，“没什么。”
“卡蜜拉！”幽怜提高音调。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卡蜜拉就知道自己瞒不过，于是快步走到窗前：“达拉姆。”
“嗯？”正在吃果子的达拉姆答应一声，“怎么了？”
“这个人是存在的。”
“啊？”达拉姆懵了，“谁？”
希特拉看着她遥望窗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什么，调整角度望去，然后他也看到了那座高山。
他瞬间瞪大眼睛：“……该……该不会是迪迦吧？”
“什么……咳咳咳……”达拉姆吓得嘴里的果子都掉在地上，果肉卡在嗓子里一边咳嗽一边劝，“不不……不可能的……卡蜜拉你别乱来……”
“有什么不可能，”她凝视着远山，眼中燃起斗志，“在我卡蜜拉这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
幽怜：“更何况什么？”
她抬起手，指着：“更何况我已经仰望那座山巅好久好久了，从我有记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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