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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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楽舞第一次觉得雨砸在身上是有痛感的。
她摸了摸手臂，想要寻找觉得痛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都是徒劳，因为她感觉到处都疼。
双手不自觉抱住身体，低垂着头，神楽舞还觉得十分寒冷。
她好像那失去光源的飞蛾，只能漫无目的的乱撞。
闭眼呼出一口白气，神楽舞缓缓蹲下，视线定格在路边的积水坑中，看着那密集的雨水一颗一颗融入其中。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像雨水这样融入人类世界这个水坑中。
她不是人，或者说不是现在的人。
从她苏醒的那刻起，她就被恨意所支配。
她是先带着恨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迪迦的。
可是这个恨是为何而来，她到目前还没有搞清楚。
也因为这没由来的恨让她不得不进入TPC，转而遇上了一抹‘虚伪’的温暖。
想到这里，她的恨意更浓了。
能够看见人类本性‘真实’的能力是个诅咒。
每当她想要去相信的时候，她就会立刻清醒，脑子和眼睛会叫嚣着告诉她。
卡蜜拉你是个傻子，怎么能沉溺于这种虚伪缥缈的谎言之中。
可她宁愿是个傻子，至少这样会有虚幻的美梦，至少她或许会在某一刻稍微喜欢上人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法毁灭人类又无法爱上人类。
如果恨与爱是两个极端，那她就处于中间，时时刻刻被撕裂拉扯。
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是谁？到底做过什么事情要落得如此下场……
灵魂犹如经历过无比长的黑夜，以至于看到光明的瞬间，就不适应开始害怕逃离。
身体越来越寒冷，神楽舞抱紧手臂开始大口喘气，像是要呼吸不过来。
圆大梧让她多穿点衣服出来是对的。
可是为什么之前她没有这么冷。
“小姐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神楽舞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抬起头，面前是之前和圆大梧说话的流浪猫狗收容机构工作人员。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街区中的猫狗都已经差不多都被抓回去，而她其实并没有走多远。
视线又向不远处望了望，神楽舞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她慢慢站起身，看向工作人员点头：“我没事。”
“你是GUTS的队员吧，之前我看到你了，但你怎么一个人，你的朋友不是找你去了吗？”收容机构的工作人员继续询问，以为她和圆大梧走丢了。
神楽舞垂眸：“他不是我朋友。”
“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笑起来，“哦，那是男朋友对吧。”
神楽舞微微一怔，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两眼后，迈开步伐朝前走去，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抓抓湿润的头发，放弃思考转身离开。
流浪猫狗收容机构。
圆大梧和飞鸟信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笼子里寻找着莱卡的身影。
他仔细查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小狗们，状态看上去都还不错，吃的喝的都有。
工作人员停下步伐：“就这里这些了。”
飞鸟信抬起头指着前方：“前面不是还有笼子吗？”
圆大梧顺着飞鸟信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前方确实还有几个笼子，他询问道：“我们可以看看吗？”
“那几个应该没有。”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飞鸟信皱眉。
“因为那边是马上要处理的猫狗。”
圆大梧心里一咯噔：“处理？”
工作人员点头，声音带着遗憾：“你们知道的，三到七天没有人收养的猫狗都会被安乐死。”
“怎么这样……”飞鸟信不敢相信地望着前方。
虽然之前一直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圆大梧还是有些难受和不忍。
对于流浪猫狗的安乐死的过程一般是充满痛苦的，光是想想就难受。
圆大梧紧握双手，努力压制着内心那股无力的情绪。
社会安乐死流浪猫狗的政策不会因为他的无力而改变，除了呼吁人类不要遗弃动物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而流浪的猫狗如果不加以管制，社会安宁又会被受到威胁。
怎么选择都无法两全。
他突然明白当时神楽为什么喜欢莱卡又不敢上前，只在远处看着。
一旦有联系，就再狠不下心，也再舍不得。
对人，对动物，对所有生物都是一样。
与其结束的时候伤心，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那是一层防御机制，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受外界的伤害。
神楽她受到过伤害吗？
没办法去到后面的笼子寻找，走出收容机构，圆大梧的兴致都不太高，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雨依旧在不停下着，甚至还有更大的趋势。
飞鸟信撑着伞停下步伐，看着他：“大梧哥哥，你是不是想去找神楽？”
听到神楽的名字，他摇摇头：“她不会想我去找她的。”
看到他难过的神情，飞鸟信颔首：“抱歉。”
圆大梧抬起头：“飞鸟，你为什么说抱歉。”
“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TPC，你可能就不会追丢神楽了。”
他愣住，随即笑起来，摆摆手：“这和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拍拍飞鸟信的肩膀，他打起精神：“你说你最近一直看到莱卡在这个收容机构附近转悠，今天也是跟着它来到这里，然后猫狗的笼子就全部打开了？”
“没错，可是后来我都没有看到莱卡。”
圆大梧皱眉：“一般来说收容机构负责各区域的工作人员都不一样，是不会一时间将所有的笼子都失误打开，这么说的话，确实很像故意放走这里的流浪猫狗。”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所以我才联系你和神楽。”
“可是，是谁呢？”圆大梧沉思道。
“我认为，就是莱卡。”
圆大梧看着认真的飞鸟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是不是认为我在说胡话？”飞鸟信神情有些尴尬。
“没有，”他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如果是莱卡，它怎么打开笼子的？除非……”
“除非有人帮他？”飞鸟信接着问道，“这个人会不会是收容机构里心善的工作人员？”
“不，不太像。”圆大梧想着那些工作人员麻木的神情，他们看起来已经习惯了。
看过太多安乐死场面，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工作的一环，而且造成这样大面积的猫狗跑出来，责任重大，一般人是不会做的。
那这会是谁做的呢？
“一只同样叫莱卡的流浪小狗。”
脑海中突然浮现神楽的声音，他眸光闪了闪，掏出PDI通讯器打开搜索系统，迅速输入了‘莱卡狗’。
搜索系统的页面瞬间跳跃，映入眼眸的就是一张黑白照片。
圆大梧手一顿，双眸微微瞪大，凑近通讯器。
看到他的表情，飞鸟信也走到他旁边，伸长脖子往通讯器上定眼一看，惊呼道：“莱卡？”
世间长得相像的动物很多，可是连花纹颜色眼神品种都全部对上的……那是少之又少。
圆大梧立刻将界面往下翻了翻，仔细阅读。
‘1957年十月，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同年十一月，人类准备发射第二颗卫星，同时将携带一只流浪狗升空。’
‘1957年11月3日当地时间上午10时28分，一只被命名为莱卡的流浪小狗跟着卫星发射。’
‘莱卡将在宇宙中完成长达一周的飞行任务，最后在到达离地球1600km的高处，按照计划，它在吃了最后一顿含有剧毒的晚餐后安静地死去。’
‘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数据，真实的数据公布于2002年。’
‘小狗莱卡在与卫星一起升空的几个小时后，因太空衣隔热不佳成为‘火烧狗’，目前它的尸体与当年的太空舱还滞留在地球轨道上。’
‘当时的人类并没有卫星返航系统，所以其实无论莱卡是什么时候死亡，它都没有办法再回到这颗蓝色的星球。’
‘为了纪念莱卡，全世界人民都用它的名字出版了书籍、歌曲甚至修建雕像，纪念这位毛茸茸的‘小英雄’’
“英雄？”飞鸟信看得紧皱眉，语气厌恶，“他们把这叫英雄？莱卡它知道吗？它应该只会乐呵呵地吃着食物就被人关进太空舱里吧！”
圆大梧看着搜索界面的资料，低沉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确实是英雄，推动了科学发展，可是它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它。”
“大梧哥哥……”飞鸟信听到他更加沉重的语气，试探开口，“你说莱卡会是它吗？实在是太像了。”
圆大梧暂时也没有把握，不过他也偏向莱卡就是莱卡，这样就能够解释很多事情。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它是怎么回来地球的呢？
他不自觉想起神楽之前追的那个人，莫非和他有关系？
“大梧哥哥！”
思考的时候，圆大梧听见了旁边飞鸟信压低声音的呼喊，他立刻扭头：“怎么了？”
“你快看，那是谁！”
顺着飞鸟信指的方向看去，圆大梧看见了收容机构的后门处站着一个人，怀中抱着一只狗。
从这个角度看去并不能看到全貌，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同时朝着旁边的灌木丛后悄悄走去。
收起伞，来到灌木丛后，圆大梧和飞鸟信终于看清楚了前方的景象。
飞鸟信瞪大眼睛：“莱卡！真的是莱卡！我就知道这个收容机构果真有问题！”
穿着工作服的人抱着全身瘫软的莱卡走出收容机构后门。
“是他！”圆大梧惊讶道。
之前神楽追的也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飞鸟信：“你认识吗？”
“他就神楽追得那个奇怪的人。”
“那等什么，我们追上去！”飞鸟信一听作势就要站起追上去，但却被圆大梧抓住。
“大梧哥哥？”飞鸟信疑惑回头。
圆大梧拉起他的手，将通讯器放在他掌心盯着前方嘱咐道：“我去追，你留在这里，如果我一直没回来就用通讯器联系GUTS的矢住润，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人立刻来深入调查。”
“什么？那你……大梧哥哥！”
飞鸟信话还没说完，圆大梧就已经追了上去。
“喂喂！”飞鸟信不敢大喊，只能急得悄悄道，“大梧哥哥你回来！危险！”
他看着瞬间不见的身影，皱眉吐槽道：“你还说神楽不顾危险不要命，我看你和她也一样啊，有什么区别你俩！”
飞鸟信握着那通讯器，眼珠子焦急转了一圈后打开通讯器，找到神楽舞联系方式拨出。
眼下距离这边最近的人就是神楽舞，只有她可以尽快赶到。
通讯器里机械冷漠的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飞鸟信迟迟没有等到接通。
于是他点开联系界面，发出一条消息。
「神楽姐姐，快来救救大梧哥哥。」
消息发出后，他又在原地等了一阵，最后看了看时间，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再次打开通讯器找到GUTS基地的人准备拨出——
“轰！”
一阵巨响从不远处传来，吓得飞鸟信差点摔了手里的通讯器。
他抬头看着巨响发出的方向，那里瞬间冒出一股黑烟。
而那个方向……飞鸟信心头一凉。
糟糕，大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