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人类玩家》如晏念糖

37、第二轮：少爷•Killer（17） Hong.

　　齐家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进入，但凶手又不是鬼魂，监控必然被篡改过。

　　齐家家主死在了卧室。他死时正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心脏处空荡荡的，好像只不过是睡着了一般。

　　【您的订单已完成，亲，记得付尾款呦。】

　　伴随着消息发过来的，还有一张图片。

　　图片中，Top killer一身黑衣，一只手捧着齐家家主的心脏，另一只手比了“耶”。

　　尽管Top Killer带着银色面具，薛子奕看不清面具背后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那张脸在笑，笑得还挺开心。

　　明目张胆的挑衅！

　　薛子奕死死盯着手机里的这条消息，咬紧了牙关。

　　图片中的人身材很好，瘦削，却并不让人感到弱不禁风。身形……有点像钟梓。

　　薛子奕脑子里蹦出钟梓来，越对比越觉得相似。

　　但是，钟梓没有作案时间——如果钟梓确实死在了仓库里。

　　一天后，仓库废墟中挖出来一具零零散散的尸体，尸体面容模糊，认不出来是谁，可钟俞延却说这就是自己儿子，哭得好不悲伤。

　　薛子奕有心用技术确认尸体身份，然而尸骨严重碳化碎裂，DNA碎片化无效，无法精准匹配本人。

　　法医只说，有60%的概率是钟梓。

　　那剩下的40%呢？

　　薛子奕向钟俞延提出质疑：“你从哪里确定这人是钟梓的？别告诉我你们父子情深，凭感觉认出来的。你刚刚才抛弃了他，说这话我只会觉得可笑。”

　　两个弟弟的生命，钟无忧担不起这个责任，做出决定的只可能是钟俞延。

　　钟俞延见他一定要个合理的答案，皱眉苦笑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的孩子，哪一个死去我不心疼？绑匪硬逼着我选，不选就两个都保不住，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

　　他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展示给薛子奕看：“绑匪张口就是绑架了我的孩子，我又怎会轻易相信，但他给我看的监控视频，里面的人，就是我的孩子呀！”

　　视频里，钟梓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惊慌绝望，嘴里哭喊着“救救我”。

　　钟俞延说着，好像又回忆起钟梓的死亡，痛苦地落了泪。

　　薛子奕心中的怀疑消散几分。

　　再怎么说，钟梓也是他的亲生骨肉，钟俞延亲眼看见钟梓的挣扎，内心肯定不好受。

　　思及此，他拍了拍钟俞延的肩，以示安慰。

　　他想，绑架钟梓和钟淮安的匪徒和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伙的，这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否则怎么会他前脚刚离开齐家，齐家家主后脚就出事？！

　　//

　　案子久久未破，旧案未平新案又起，上城区人心惶惶，钟家家主更是提心吊胆，因为下一个无疑就是他。

　　吃不好睡不好的结果是情绪暴躁，上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把情绪发泄到了薛子奕身上，直言目前的专案组没有能力，向行政机关申请换一个负责人。

　　薛子奕一听，乐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咱们上城区只有我们这一个草台班子吗？还是我搭建起来的。你们要是不需要我，也可以用自己的人手查清案件真相。”

　　这下没人说闲话了。

　　齐家家主是被挖心而死。薛子奕结合凶手审判罪孽的特点，朝着齐家家主做过的亏心事发现调查，结果发现齐家家主三年前确诊了个罕见病，医生无能为力，说治不好，随时有死亡的风险。

　　齐家家主不知道从哪听到的，说“食健康之人的心可以延年益寿，治愈一切疾病”，私下里开始绑架孤儿流浪汉这些被社会抛弃的人，挖他们的心食用，受害者遍布上、下城区，但下城人居多。

　　这种人，死有余辜。

　　但也不能让实施私刑的凶手逍遥法外。

　　薛子奕继续调查。

　　只不过这一次，TK收了尾款后就消失了，钟家的绑匪也无影无踪。

　　更雪上加霜的是，不知是谁把齐铭容挖心反被挖的事传了出去。

　　不同于前两个家主只对下城区人下手，这一次，齐铭容触犯了上城区人的利益，于是一些自认为问心无愧的人扬言要包庇凶手。

　　//

　　贵族学院里，刘以润做假证后被带走拘留，临走前，他交代了自己背叛、陷害钟梓的事情，并且公开向钟梓道歉，只是隐瞒了钟淮安的手笔。

　　“他一个f班的，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害s班的人？”

　　“对啊对啊，就因为嫉妒同样都是下城区出身，两人如今的身份却天差地别？”

　　贵族学院里的学生大多都不是傻子，觉得这事背后有别人指使刘以润，于是再一查——钟淮安浮出水面。

　　“家丑不外扬，他再怎么讨厌钟梓，钟梓也姓钟啊。两人不一致对外就算了，他怎么还……”

　　“他这可不光毁的是钟梓的名声啊，钟俞延不最在乎他们钟家的名声了吗？知道了这件事不得气死。”

　　钟俞延没把钟梓当成钟家人，一心想要制服钟梓或者直接抹杀钟梓，让钟梓与钟家划清关系。

　　虎毒不食子，他的想法没几个人猜的到。但他非常看重的钟淮安的名声，臭了。

　　毕竟，谁敢和一个不喜欢你就抹黑你，一个上学带刀、一言不合敢捅人的人相处？

　　钟俞延对学校里钟淮安的风评转变毫不知情。他正对着钟淮安发愁。

　　钟俞延本想让钟淮安尽快返回学校，装出一幅虽然受到创伤但仍然很坚强的样子，好好卖一波惨。

　　如今，其他家主都比钟俞延小一辈，和钟淮安关系不错。小年轻啊，最爱冲动做事，若是有哪家家主心疼钟淮安，松口了和钟家的合作……

　　给钟俞延一个口子，他就能撬进去。

　　然而，钟淮安经历绑架一事，受了很大的刺激，整个人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尖叫，根本无法沟通。

　　明栋城来看过他一次，彼时钟淮安蜷缩在自己卧室的墙角里，满口念叨着“鬼啊鬼啊”，疯疯癫癫的。

　　明栋城当时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就提出要退婚，理由是“一个疯子，当不了我明家主母”。

　　钟俞延对钟淮安是恨铁不成钢，眼睁睁看着钟淮安的价值受损，却无能为力。

　　怎么救回来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玩意！

　　//

　　“那这样说来，钟梓也太可怜了吧，什么都没干却被传成了恶霸。”

　　“他可怜？！你忘了那天他一打一堆了吗？要不是顾及钟淮安和刘以润这两个累赘，他肯定一点伤都不会受哎。”

　　“钟梓真善良，要是我才不管他们两个呢，就让他们互相把彼此捅死呗，两个恶心的人内部消化，多好。”

　　“感觉钟梓只是不想惹上麻烦吧。私以为钟梓这人好像挺懒的，被诬陷了成那样了都懒得解释。”

　　“听说钟梓和钟淮安被绑架了？钟淮安挺活该的，钟梓过分命运多舛了。”

　　“你消息out了吧，钟梓都死了。”

　　“死了？！被撕票了？那钟淮安怎么没事？！”

　　“这谁知道，反正钟梓死了这件事，是齐铭容葬礼上钟无忧亲口说的。”

　　两天前，齐家家主齐铭容葬礼上。

　　家主死亡案凶手一日未伏，上城区的人心就一日未定。

　　故而齐铭容的葬礼要比明家葬礼清冷不少。

　　葬礼上，明绍轰、蒲勋傲这两个和齐雨轩同辈的各自代表自己的家族来了，钟家来的则是钟无忧。

　　齐雨轩问：“怎么不见钟淮安和钟梓？”

　　钟无忧眼底乌青很重，面色憔悴，精神不济，闻言，恍惚了片刻，才答道：“钟梓啊，钟梓没救出来。”

　　齐雨轩愣住。

　　他急切地问：“钟梓出事了？！”

　　钟无忧这才发现自己失言。钟梓的死因并不光彩，钟俞延下令不得声张，葬礼在齐家葬礼结束之后悄悄办。

　　只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寝食难安，总会想起来和钟梓相处时的一点一滴。

　　钟梓叫他哥，对他说“谢谢”，笑容漂亮又乖巧。他总是安静的，他在时你如果不用心，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他走了，你蓦然回首，发现房间里空落落的。

　　钟无忧失魂落魄、痛不欲生，亲手害死自己弟弟的愧疚感要把他淹没，再也不可能像名字寓意的那样无忧无虑了。

　　面对齐铭容的诘问，他破罐子破摔，顾不得钟俞延的警告，点头：“死了，和你父亲死在同一天。”

　　他说出来，看着齐铭容如五雷轰顶般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畅快之情。

　　【钟无忧认可值上升至100，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永不磨灭的内疚。】

　　//

　　“啊，不是我说，钟梓命也太不好了吧，刚迎来真相大白，人就没了？！”

　　“我还没有向他道歉呢，这一下子真的愧疚一辈子了。”有良心未泯的同学感叹。

　　“钟梓武力值那么高，平时又一副看不起大家的不合群样子，虽然我们冤枉了他，但也不全是我们的错呀。”有觉得道歉丢了面子的人挽尊，“不过斯人已逝，说什么都没用了，希望他来世顺利一点吧。”

　　“钟梓的葬礼举行了吗？没有的话我想去参加。钟梓人长得好看，身手又好，性格又大度，我刚崇拜他没几天，他就走了……”

　　“钟家没有放出来过消息。钟家家主是真不待见钟梓啊，要不是钟无忧透露，钟梓应该会就这么默默消失吧。”

　　“怎么感觉钟俞延巴不得钟梓死啊……钟梓不会是钟俞延派人杀的吧？！”

　　“握草天才！”

　　//

　　钟梓猫儿一般轻盈地跃进行政中心的大厅，轻车熟路地朝着目标房间走去。

　　寄弘接了杯热水回来，看见钟梓坐在窗户边，晃荡着腿，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摆弄着手里的蝴蝶刀。

　　他欣喜地笑开：“你来了，好久不见。”

　　“嗯哼。”钟梓跃下来，“薛子奕这只猫被我耍的团团转。”

　　寄弘表情宠溺：“玩得开心就好，你要喝草莓牛奶吗？还是想吃点甜品？”

　　他说着打开办公室柜子的第二层，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钟梓喜欢吃的零食。

　　钟梓毫不客气挑了好几样，坐在寄弘的座位上，嘴里塞得鼓囊囊的，边吃边说：“马上就剩最后一个了，做完这个我就要隐退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愉快地落幕了。”

　　寄弘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我早就说过，你可以在我这儿混吃混喝一辈子的。”

　　就一定要再不相见吗？

　　寄弘看着钟梓没心没肺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有些受伤。

　　“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是个杀手，而且是个有原则的杀手。”钟梓说话含糊不清，夹着细碎黏软的吞咽声。

　　“我是个杀手，而且是个有原则的杀手……”

　　这句话把寄弘带回了三年前。

　　彼时，寄弘是行政中心一名中层管理者，他父亲是上城区人，母亲却是下城区人，因而在行政中心地位很尴尬。

　　寄弘有能力有抱负，奈何行政中心是个讲人脉讲人情的地方，四大家族盘根错节，掌控着行政中心的职位晋升、人员流动。贪污腐败、官官相护，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寄弘有心改变，却无能为力。

　　然后某一天，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是否空怀理想却困于现实？你是否想改变现状却无能为力？周六晚上八点，鸣和酒吧不见不散，我可以让你心想事成。】

　　宛如诈骗一般的短信，但鬼使神差地，寄弘相信了。

　　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听见有人说：

　　“小孩儿，未成年人没有家长陪同不得入内。”

　　“哦～哥，他拦我哎。”寄弘的胳膊被人环住，他浑身一僵，转头，看见了一个面容精致却长相稚嫩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过小的衣服，白皙的手腕和脚腕露出来，脸很白净，乌黑的卷发俏皮，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忍不住想探索，可一但靠近了，大脑发出警告，叫嚣着快跑。

　　——这人不简单。

　　寄弘心想。

　　当天晚上，酒吧包间里，寄弘给钟梓点了杯柠檬水，结果钟梓要喝草莓牛乳奶茶，他又外卖给钟梓点了一杯。

　　一番折腾后，谈话才进入正题。

　　寄弘：“孩子，你最好没有在恶作剧。”

　　“别叫我孩子，我已经不小了。我叫钟梓。”对面的人咕咚一口奶茶。

　　“钟梓？”

　　“嗯哼，钟梓，给你带来希望的钟梓。”对面的人擦擦嘴，直视着寄弘，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和我合作吧，寄弘，我会带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一个能找到他手机号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不算稀奇，何况寄弘本人也是个黑客高手，对于信息暴露根本没在怕的。

　　他看着钟梓认真的眼神，问：“你能怎么做？”

　　四大家族不除，上城区的乱象就根治不了。

　　“我是个杀手，”钟梓骄傲地笑，手中的蝴蝶刀翻起了花儿，“是个有原则的杀手。杀手办事，向来是单主给钱，我们夺命。”

　　“你？”

　　不怪寄弘看不起人，实在是十四岁的钟梓因为孤儿院营养不足，看上去顶天十二岁。就算他已经养了一段时间，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

　　“对，我。”

　　下一秒，钟梓的蝴蝶刀架在了寄弘的脖子上，速度快得寄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寒意迟了两秒才顺着脊椎爬上来。

　　“……身手好和杀人是两回事。”寄弘语气带了涩意。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经历了什么才有如此一番身手，但让未成年人有靠杀人谋生的想法，足以让负责任的大人感到难受。

　　钟梓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情绪，收了刀，瘫在桌子上，垂头丧气：“你这人好可怕，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为什么杀手这行业也有年龄歧视！”他头埋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Top killer，到时候你出高价雇佣我也雇佣不起！”

　　口口声声说着杀人，行为举止却摆脱不了稚气，太可爱了。

　　寄弘嘴角上扬。

　　他想，就算这只是一出小孩子的闹剧，那也是一出可爱的闹剧。

　　寄弘本来打算把这次见面当做令人恶心的职场外一个有趣的调味剂，两人继续闲聊，寄弘得知钟梓是下城区人。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哎，本以为你会慧眼识珠，没想到这么迂腐顽固。这下好了，我只能露宿街头了。”钟梓挤出两滴眼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钟梓长相漂亮，白皙瘦弱，又没什么尊贵的身份，就算身手不错，但年纪尚小，不一定玩的过肮脏的大人，真让他在桥头或者公园椅上睡，万一被人下药………

　　寄弘身为一个有良心的人，不忍心。

　　他把钟梓带回了家。

　　那天半夜，寄弘已经睡着了，突然有人破窗而入，一举一动间要取寄弘的性命。

　　“钟梓，躲起来！”他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朝着对面的房间大喊。

　　“哇哦，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心肠真好。”

　　清脆的少年音响起，下一秒，蝴蝶刀正中袭击者的心脏处，一击毙命。

　　“啪嗒。”

　　钟梓打开灯，看着因躲避攻击而躺在的寄弘，得意地挑了挑眉：“现在，要不要重新谈一谈合作？”

　　//

　　“是啊，你是个有原则的杀手。”寄弘苦涩地说，“还是个让我看不透的杀手。”

　　再次回忆起两人的初遇，寄弘怎么会发现不了，钟梓当时表现的性格、约定的见面时间都不是随意而为。

　　寄弘叹息道：“我们当初是约定好，你为我杀人，助我在行政中心掌握实权；我给你付钱，包揽你的衣食住行，还上下城区一个新气象。”

　　彼时，钟梓信誓旦旦：“我们先从行政中心腐败的小人物动手，杀一个替一个我们的人，先让你在行政中心站住脚。

　　等我回上城区了，我将四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弄死，到时候他们稳住自己家族况且来不及，哪有心思再插手行政中心的事？”

　　“回上城区？你不是随时可以去上城区吗？”寄弘抓住了钟梓的用字，下城区出身的钟梓为什么要用“回”？

　　“我是文盲，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咬文嚼字的，真没意思。”钟梓佯装生气的叉起腰，“总之就是等待一个契机，契机到了，我要让上城区变天。我要让他们把我视为恐惧，无论换几代家主，几个家族，都记住：做亏心事会遭报应的。”

　　钟梓当初的话犹在耳畔，时光流逝的太快，如今的钟梓竟然要和他分道扬镳了。

　　寄弘不舍地说：“可是我们之间的交情也要随着合作一起结束吗？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是朋友了。”

　　“杀手没有朋友。”钟梓吃饱喝足，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别伤心，这不还差最后一步的吗，想开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会再出现的。”

　　他说完，不待寄弘挽留，跳窗走了。临行前还顺了一把巧克力饼干。

　　徒留寄弘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寄弘当前认可值：100。】

　　//

　　【观众论坛＞A-297星观影空间。】

　　180L: 人气角色投票结果出来了，是钟梓，还是断层top。

　　181L：毫无疑问

　　182L：实至名归

　　183L: 人之常情

　　184L:小种子就这么被放弃了，虽然知道二选一局面的出现是小种子做的局，但还是好心痛……

　　185L:9494，怎么可以放弃这么可爱的小种子。

　　186L: 看到钟淮安痛苦的样子我只觉得活该哈哈哈，还得是钟俞延这种人，没脸没皮没良心，把自己儿子杀了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看得我好气。

　　185L:别气了，他马上就要死掉了，你就让让他吧。

　　186L: 小种子14岁就开始做杀手谋生啊，而我的14岁孩子玛卡巴卡，笑死

　　187L: 寄弘就这么被童工小种子赖上了hhhh

　　188L: 老大我门打开了啊为什么家里没有这么可爱的小种子

　　189L: 寄弘算不算被小种子骗钱骗感情？

　　190L: 怎么会？没有钟梓寄弘不早就死了，遇上一个自动送上门来帮自己实现愿望的小精灵，寄弘就偷着乐吧。

　　//

　　钟家最近鸡犬不宁。

　　先是钟淮安吵吵嚷嚷着闹鬼，疯疯癫癫的，每天念叨着“钟梓回来了，他来报复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吓着了，给他找了医生，睡觉开一夜灯，派人时刻在房间外守着。

　　但都不管用。

　　钟俞延对钟淮安的耐心逐耗尽。

　　身为原本四大家主中最后一个家主，他本来就在担心自己哪天惨遭毒手，寝食难安；钟淮安又经常半夜尖叫，他一气之下，把钟淮安送出了主宅，安置在偏院。

　　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诡异的事情就找上了他。

　　他在办公室工作，门窗会无风自动轻轻开合，余光时不时能看到一个白色人影，隐隐能听见拖沓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轻，很轻。

　　钟俞延浑身汗毛竖起，连忙叫人来搜，但房间里除了他自己这个生物外，连个蚂蚁都没有！

　　钟俞延原本对闹鬼之说嗤之以鼻，涉及到他的生命安全，不得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他找了许多所谓的大师，在家里各处贴满了黄符，晚上睡觉时枕着桃木剑，无济于事。

　　又一天晚上，钟俞延好不容易睡着，突然感觉身上很沉很沉，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有东西趴在他身上！

　　吓得呼吸一停，连忙闭上眼睛，念起大师们教的咒语。

　　“我好疼啊，父亲，爆炸好可怕啊，我的身体一块一块的，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阴森的呢喃声从钟俞延耳边响起，他的心理防线被击破，彻底崩溃：“你别来找我！是钟无忧放弃你的！你要找就去找他！……找钟淮安也行！他害你害了这么多次！……你放过我，我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钱，你放过我……”

　　“老爷？”门外的下人听见里面的哭喊声，开了灯，询问。

　　“老爷，房间里只有咱们俩啊，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钟俞延睁开眼，亮堂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哪里有脏东西的痕迹？

　　“滚出去！”

　　丢了大脸的钟俞延恼羞成怒，喝道。

　　“老爷，需要帮您关灯吗？”

　　“出去！！”

　　下人掩饰住眼底的鄙夷，退了出去。

　　床底下，钟梓吐了吐舌头，轻声哼起了歌，断断续续：

　　“一个人死去……会很疼，带一个上路……不孤独，带两个……上路…会开心……”

　　“谁？！”

　　钟俞延能听得出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伸头去看。

　　他捏着桃木剑，用被子包裹着自己，坐在枕头上，一夜未眠。

　　//

　　“爸，我觉得肯定是小梓回来了。”

　　钟无忧郑重地说。

　　他最近也听见了半夜的哭诉声，注意到自己的东西会不知不觉换个位置，照镜子时会出现一个烧焦的脸，脸上流着两行眼泪，看上去那般痛苦。

　　“爸，我们对不起他，他对我们有怨气很正常的。”他黯然失神。

　　“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服我，一心要和我作对！死了也不安分！”

　　钟俞延将桌子上的茶具茶杯一袖子拂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就是克我！真是个灾星！”

　　“爸，您息怒。”钟无忧不知道父亲为何对钟梓有这么大的敌意，他痛苦地说，“小梓已经去世了，您就别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吧。”

　　这话提醒了钟俞延。

　　他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手一挥：“传下去，我们钟家给钟梓办葬礼，棺材和陪葬品规格按照老祖宗的置办！

　　务必让他入土为安！”

　　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