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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2 愿再逢春时 ...

  •   一大早,江寒刚走出宿舍,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声音“江寒同学,麻烦你等一下,找你有点事。”
      江寒回头望去,天还未大亮,江寒本想独自一人出去走走,却料想到昨天那人也跟着追上来了。
      江寒顿住脚步,看向那人,那人加快脚步追上江寒朝其微微一笑,江寒这才得知那人叫谢银州。
      “昨天我见大家都在,没说清楚,担心制造恐慌,正好,能在这遇到你。”谢银州搭上江寒的肩膀,与其一起朝前走去。

      江寒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叫谢银州的人蛮有意思的,虽然自己内心不相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来听其叙述。

      “或许这件事听上去很奇怪,我也不是很相信,你我,无论谁,都在某一种瞬间,所有有关于我们的资料都被登入了这个所谓的系统。”
      江寒看着谢银州歪了歪头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但是,在这其中有一少数的人,他们的名字上有类似叉的标记,但至于这些有什么意义,但是,”他摊了摊手,“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一切。”

      江寒嗯了一声点点头,看着谢银州思考了一会后淡淡地说道“说不准,说不定只是毕业生信息来不及处理以这种简单的方式草草了结而已。”
      谢银州似乎是早就料到江寒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他摆摆手微微一笑“这一点我想你说的并非全对,有些被标记的人并非彻底消失,而这就是最大的bug,不是吗?”
      谢银州看向江寒,江寒低下头沉思片刻,不可否认的一点事谢银州的讲述貌似也并非虚假,且他无法明白他们骗他有什么好处,让其一种深陷恐惧中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意愿吗?

      江寒抬起头看向窗外,谢银州一动不动地盯着江寒,仿佛提线木偶般,表情凝固,江寒用目光瞥向谢银州不禁打了个寒颤。
      “千人千面,你听过一句话吗?”江寒回过头直视着谢银州的眼睛,一瞬间,江寒仿佛看出了谢银州的一丝心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背过吗?”
      谢银州一愣,看着江寒,许久过去一声不吭,仿佛机器人死机一般,他双目无神,在这暗淡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是忽然开机一般,机械地说道“那算了,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无能为力。”说完,谢银州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江寒看着谢银州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头疼,他捂着头,眼前有些模糊,一阵强烈的心跳声响起,他喉咙一紧,看着谢银州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江寒忽然叫了他一声“谢银州。”
      谢银州猛地回过头,空洞的双眼有了一丝光亮,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江寒,静静等待其开口。
      “你有什么意图?”江寒试探性地问道。
      远处的谢银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似乎带有些戏弄的意味,他背过身,空洞而冷清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一次次回荡在江寒的耳边。
      “江寒,我想你没忘对吧。”
      谢银州侧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猜忌。

      江寒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尽头,没有光,只有窗外透进的暗色,什么意思?他究竟应该记起什么,又该忘记什么。
      世界的中心,似乎所有人都在一步步开始疏远江寒,江寒独自一人站在世界中心,周身逐渐空荡,最终只剩下江寒一人。
      日复一日的精神紧绷,他只能始终保持衷心,在一切都未彻底明确前,仍旧坚定一切都是空中楼阁的虚拟。

      江寒点进与宋严的聊天框,发信息的手顿在屏幕上,是的,他又一次犹豫了,他始终认为,自己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从人间平平的走过一遭,他并非像宋严那样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伟大高尚的角色,甚至冥冥之中,江寒感觉宋严似乎在利用他。
      打好的信息刚想撤回,宋严的信息就先一步到来了,手机响起的提示音一瞬间仿佛成为了恶鬼夺命的钟声。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瞬间有些颤抖,他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看完宋严所发来的信息。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江寒一愣,他下意识朝四周看去,整个死寂的楼道除他之外空无一人,他不敢再去回复,宋严的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就仿佛一只天眼般,无时无刻观察着江寒的一举一动。
      接着又是一条信息弹出。
      “我知道你在看,江寒,别装了。”

      一瞬间,江寒彻底冷静不下来了,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晴天霹雳,那么第二句话就是冬日里的一盆浇头冷水。
      江寒颤巍巍地回复道“你究竟在哪里,到底有什么意图?”
      对面愣了一会,但是江寒可以保证,宋严绝对看到这条信息了,果然,差不多5分钟过去,消息如约而至。
      仅有一个噤声的表情包,除此之外,无论江寒再发什么,最终都再也得不到一条宋严的回复。
      江寒本想抽空去看看这个名为宋严的人究竟有何意图,每日如同丝线般缠绕在江寒身边,但奈何江寒这人记性太过于差劲,没多久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忘的一干二净。

      与之不同的是,对于宋严来说,他对江寒这个人格外感兴趣,在他过去的一半人生中,遇到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样的人,但唯独,江寒在他心间留下一道与众不同的色彩,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
      后来,宋严做了件不算很礼貌的事,一日,宋严不知从何处调来江寒的个人文档,开始仔细观摩,他明白这并非是一件有礼貌的事,但是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始行动。

      “江寒,7月5日……”他声音放轻了些,低头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7月3?”宋严微微一笑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去路上,宋严一边顺着小路走一边翻看着手机相册,准备删些照片,这部手机已经有一段时间,里面保存着一些好多年前的老照片,后来直到内存不够才反应过来删照片。
      翻着翻着,宋严指尖一顿,看着那张合照,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人青涩的脸庞。

      而同时,江寒这边并不算好受,与往日不同,今天是实地考察的科目,一日下来,江寒只感觉自己的半条命已经没了,他有时不免怀疑大概率自己就是做牛做马的命运。
      他三两步爬上床,整个人放松地瘫在床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此刻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江寒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太不容易了,终于能歇会了。”

      躺在床上,江寒的脑子逐渐放空,开始回想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而这是江寒独特的喜欢,总是在剧烈运动后平息下来会想起平日里想不起的细节碎片。
      脑子一转,早晨谢银州说的话逐渐浮现在江寒脑海里,其实他并非真想按谢银州所说的来做,他不愿去赌那千分之一的概率更不愿意拖着一身疲惫再下床。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江寒一惊猛的坐起身差点磕到头,他拉开窗户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
      只见对面桌子上有个贼头贼脑的人好像是将什么炸了,桌子上洒了一滩水如今甚至还在顺着桌角滑落,他笨手笨脚的擦擦这抹抹那,最终全部都是一片徒劳。

      一股恶臭味从那桌边传来,江寒皱了皱眉眼一步步下了床,越靠近那丑味越严重,他明白不能多待,套上衣服走到那人面前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瓶子里灌着绿色的臭水,而瓶子的上半身早已炸开,那人看江寒走过来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江寒同学,”他背过身去挡在桌前,“您居然还在啊哈哈,我没注意到你。”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寒看着他滑稽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拉开他随手拿个几张纸,江寒将那只剩下一半的瓶子放在一旁,一鼓作气将那滩水擦干净包裹起来扔到一个垃圾桶里,摆了摆手看向那人。

      他站在江寒,他嚯了一声连忙道谢,但是就算如此,那东西已经被江寒彻底清除那股臭味还是徘徊在宿舍中。
      江寒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江寒背过身去走向门口,临走前还随手顺走了垃圾,他摆摆手朝外走去“别关门了,透透气吧。”
      下楼后,江寒将垃圾一人朝远处的教学楼走去,今天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没课,江寒下楼时还有些刚上完专业课的上楼。
      江寒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后点开与宋严那人的聊天框。

      “1在吗?”
      没一会,江寒就得到了回信。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来找你问问。”
      对面的宋严立马明白了江寒的意思,没有直接正面回答他而是继续沿着上方的话题说道“你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受哪位大神的点拨了。”
      “你说吗?不说我还有事。”
      对面的宋严停留了一会,发来长篇大论的一段,江寒一惊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阅读。

      “这件事像是类似那种诅咒,之前有人在此出过事,所以后来这里就一直变得很奇怪,经常会发生时不时少人的情况,但这或许就是个bug而已,还未来得及修复。”
      宋严发了一长串,但是最终江寒所捕捉到的关键信息有且只有这一段。
      “这东西水很深,既然有人传,那么绝对是发生过的,如果是空口无凭那我觉得他编的故事真的很真实。”江寒看完后回复道。
      “嗯哼,你比较聪明,能明白这一步都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了,很聪明哦。”宋严回复的很快。
      江寒不再回复,关闭手机朝前走去。

      不巧的是,这天忽然开始下雨,一开始还是零星小雨,到后来,这雨越下越大,江寒眼看再不回就不知得等多久了,决定先往回去。
      上楼路上,江寒遇到许多刚上完课往回走的学生,江寒侧过身从人群的缝隙处钻过,潮湿的雨气萦绕在江寒身边。
      江寒走上楼,宿舍门还未关,江寒深呼一口气走进去,那股气味果真消失了,她看向当初制造臭水那人,他朝江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江寒看了他一眼放下东西爬上床去。
      此刻的江寒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累了,已经几乎满血复活,这几天的大学生活江寒过的格外无聊,全是这种繁琐的坏事,想象中的青春校园美好场景并没有出现。

      江寒低下头看了眼表,微蹙了蹙眉,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啊居然。”不久后将是江寒的18岁生日,时间如利剑从每个人身边擦肩而过,还未等看清却早已离开。
      转眼又是一年盛夏,在江寒的记忆中,似乎始终对“生日”这个词没有十分完美的诠释,别人常常提起的执念对于江寒来说则是可有可无的日子。
      曾经或许还会收到一两句敷衍的祝福,或许今年连这敷衍的祝福或许都会成为江寒的奢望,江寒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难过,总之对于江寒来说,足够爱自己就是世界最伟大的爱。

      江寒深呼一口气,拉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每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江寒坐起身这次他注意到了没再一次磕到头。
      一阵饥饿感袭来,江寒这才反应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没吃饭,江寒叹了口气只得再次下一趟楼。
      此时人已经明显见少,江寒裹紧衣服朝楼下走去,楼下寒气仍不见减少,江寒拐到不远处楼下的便利店。
      江寒随意从货架上拿了几个糖果顺便买了杯汽水准备上楼,江寒随意撕开一块糖果,听过这是这品牌的新款。
      淡淡的甜香在江寒口腔中散开,仿佛那六月的栀子花般,轻轻环绕于江寒心头,一瞬间,脑海中所有不愉快的情绪一同伴随着这糖香悄然而去。

      上楼后,江寒将糖给其他人分了下,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那块糖会化,但是那份甜与真情会始终保留于你我心中,永不磨灭。

      转眼,便来到7月5日,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照进昏暗的宿舍,18年前的今天,当太阳升起,一声哭啼响彻云霄。
      江寒拉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界,江寒望着那缕细碎的光芒,他揉了揉眼睛往下走去,眼看还无人醒来,江寒穿好衣服推开门朝外走去。
      楼道里空无一人,时不时会有几个看上去还未睡醒的学生带着一脸不情愿朝楼下走去。
      江寒站在楼下,太阳刚刚升起,斜射在他的半边脸上,路边放着平缓的音乐,几辆自行车驶过,草丛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夏日的蝉鸣,伴随着仲夏的炎热一起到来。

      江寒走在树荫下,旁边有几位聊天的老大爷大妈在长椅上摇着蒲扇闲聊,头顶上方浓密的树叶为其遮挡住这毒辣的阳光。
      忽然,江寒身后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江寒往旁边站了站回过头,骑车那人是宋严,宋严朝他笑了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早,去哪啊看看我能不能带你一程?”
      宋严突如其来的好意一瞬间让江寒有些措不及防“好啊,那么麻烦你了,谢谢你啊。”
      宋严点了点头“没事没事不麻烦,来吧。”

      江寒坐在宋严后座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宋严一边蹬车一边问道“去哪啊,起这么早?”
      “食堂怎么了?”江寒回答道。
      “很巧啊,”他别过头,“我也是。”
      微风轻拂,宋严特意沿着树荫骑,确实算一个比较贴心的举动,江寒看着道路两侧郁郁葱葱的大树以及一闪而过说笑的同学,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此时这场景,不禁让江寒想起当初高中时期的生活,同样的生活但是人不同人,他回过头看向前方宋严的背影,微风拂过他发梢,江寒抬起头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闭上眼睛。

      “今天有事吗?”宋严冷不丁开口问道。
      “今天吗?没有,怎么了吗?”江寒抬起头回答道。
      宋严轻笑一声“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没事。”
      江寒嗯了一声,不再言语,这一路上,除了刚开始的几句寒暄再无任何多余的交流,江寒时不时朝路旁看去,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飞上枝头,一片树叶落下,落在水坑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悄无声息。

      下车后,江寒和宋严打了个招呼加快脚步朝前走去,江寒刚想走就被身后的宋严拉住,江寒一愣猛的回过头看向宋严。
      宋严一手扶着车一手拉着江寒,他冲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等我哦。”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江寒几乎都是在热死和快要热死之间来回徘徊,这一整天,宋严几乎都仿佛能精准定位到江寒在哪一般无时无刻跟着他。
      直到夕阳西斜,那阳光不再灼人,晚风带着几分难得的惬意,宋严看向远方,眯了眯眼,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江寒,你看过巴黎圣母院吗?”
      江寒嗯了一声看向宋严,抬起头边思考边说道“听过,敲钟人卡西莫多爱慕少女爱斯梅拉达,为保护她对抗命运与邪恶,最终为爱殉情,尽显美丑对照与人性悲歌。”
      宋严点了点头“嗯,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背后,这句话你听过吗?”宋严歪过头对上江寒的目光。
      江寒轻轻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宋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一瞬间,就只是那一刻,江寒看出了宋严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江寒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吗?”
      宋严看着江寒自顾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他别过头,刻意藏住那失望的目光,江寒看着宋严总感觉他下午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宋严将江寒送到楼下后与其告别,临走前,江寒给了宋严一颗糖摆摆手朝楼上走去,上楼后,江寒如往常一般收拾衣物,收拾完毕后江寒拉开帘子,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映入眼帘,江寒朝四周看了一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去。
      那盒子包装的格外精美,能看出送礼物者用了心,他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朵红玫瑰,一旁是最新上市还未拆封的盲盒以及一罐纸星星。
      盲盒内装着一个棕发蓝瞳的娃娃,江寒笑了笑,怜爱地摸了摸那玩偶地头,仿佛一瞬间真印了那句万物皆有灵。
      江寒拿起那罐纸星星,只见那每一颗星星叠的都十分认真,颜色各异色彩鲜艳,真如满天星般耀眼。

      那罐星星的最下方压着一张纸条,那字迹秀丽温文尔雅,写着一行字:
      但逢良辰,顺遂时宜。

      江寒笑了,他拉开帘子,夜色已深,夜晚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如流星般闪耀,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楼下灯光辉煌,人影稀疏,远方华灯初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切,都仿佛恰到好处的温柔。
      手机轻轻一震,一条信息弹出: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生日快乐,江寒。

      江寒表情一顿,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文字
      愿再逢春时,我们仍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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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级引领》就算是短时间的与大家告别啦,从6个月前的独自一人到如今有这么多爱我的人陪在我的身边。 大家喜欢可以点点收藏来支持我 接下来会开《最后那场雪》校园BE感兴趣也可以来看看点点收藏 最后祝大家2026年天天开心一帆风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