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3 “而你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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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江寒摸出手机，一瞬间屏幕亮起，一条条信息接踵而来，定睛一看除了微博消息外其他都是宋严发来的。
江寒一惊开始一条条翻阅，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宋严对此事似乎总是异常执着，反复劝说江寒相信自己，以各种不成文的规矩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看宋严的说法大概是宋严要带其去个不知名社团，，他不懂宋严的执念但同时又不好说拒绝，江寒表情一愣只得草草同意。
江寒表示不解问道“靠谱吗？你说的这所谓的社团我觉得信不过啊。”
宋严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嗯哼，当然不会，你放心吧，我不会骗你，过会我叫你。”
江寒不再回答，静静看着屏幕，不知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其实江寒口头上说并不在意但其实内心对于宋严所说的还是保留些许好奇，并非是认同，到底感到有一些有趣，无论是真或假，江寒想亲眼看看宋严所说的“真实”。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江寒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当江寒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微亮，距离与宋严对话早已过去不知多久。
他看着自己迷迷糊糊随意的答应一瞬间陷入了沉思，他似乎，同意的有些太过于草率，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就干轻易相信其说的话，江寒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脑子最终下定决心，就算被骗，也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两人约定见面的时刻，见到宋严的第一刻就开始疯狂试探，企图从其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但是奈何一路上宋严和江寒交流的就如同流水般，天衣无缝，顺水推舟的就过去了，甚至于宋严的一些话让江寒一瞬间都哑口无言，如果不是靠江寒顽强的意志，江寒早已被宋严这番话术所完美迷惑。
两人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周遭越来越安静行人越来越少，江寒内心警铃大作，他更加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相信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江寒左顾右盼，尝试以此来安慰自己顺便观察地形出了什么事也容易逃脱，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宋严身上，内心一颤。
四周寂静的令人发怵，往日刺耳的蝉鸣声也在不知何时不知不觉的消失，周围安静到仿佛两人进入一个与现实隔绝的平行时空。
直到江寒忍无可忍了停下脚步双手握拳，死死看着宋严，用最后保留的一丝礼貌咬牙切齿地问道“宋严同学，我想问个问题，你给我这是带哪来了？”
宋严笑了笑，脸上僵硬的神情抽搐了一瞬，明明嘴角带着微笑但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他“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干哦，”宋严往前凑了凑，将食指放在唇前，“别惊醒远方那条巨龙。”
江寒呼吸急促，惊恐地看着他们往后退了几步，宋严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寒脸上恐惧的表情，一步步走上前搭上他的肩膀，凑到江寒耳边低声轻语道“再不走来不及了哦。”
说完宋严背过身去朝前走去，江寒看着他的背影，他回过头，身后是一片失意的迷途，眼看前有狼后有虎，江寒只能选择追上前方的宋严。
江寒小跑追上前，跟在宋严身后，越往里走气压越低，他看着宋严不协调的身影，一瞬间不禁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
宋严用目光瞥了眼身后的江寒，嘴角微微上扬，江寒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无神地踢着脚下零碎的石子。
两人顺着小路走到尽头，只见那屋内透露着微弱的光芒，那光忽明忽暗，那木屋看上去有些老久还有些诺不经风，没有招牌没有标识，什么都没有。
宋严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江寒狐疑地看了眼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眼看已无退路一鼓作气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明白，就算里面是地狱他也逃不走了，如今他只愿祈求宋严还有一丝良心。
他回过头看了眼宋严那怪异的微笑，心中顿时产生一种剧烈地不适感，他背过身去，朝里面走去。
里面并没有江寒所想象的地狱恶鬼，到底在这昏黄的灯光显得有些温馨，中间有一块长桌，桌上放着几盏蜡烛，后面白板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看上去有些老久。
一些照片上用红笔花了几个叉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醒目。
长桌对面坐着一个人，帽檐压低，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看这阵势并非是什么善茬，但是如果细说，又并非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地方，大概率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人看江寒进来，愣了一瞬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目视身高和江寒差不多高，甚至看上去比江寒还高一些，利落的短发间透露着一丝冷峻的可靠。
对方没有言语，轻抬头示意江寒坐到对面，江寒咽了口水硬着头皮坐下，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对方久久没有说话，江寒看了眼他局促不安地看着那人，忽然，一阵电子音响起，那声音像是AI合成的一般般带着一种机器人的感觉，随着一阵忙音过后接着传来一声似人但又非人的声音“你好”
这声音听上去格外怪异，江寒觉得特别变扭，可当目光上移看到那人帽檐下的冷冽，江寒将所有迷惑与不解就硬深深咽了回去，毕竟如今来说，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还未等江寒反应过来，一段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亲爱的旅客您好，想必能听到这段音频的你一定并非普通人，我们从不需要没有能力的人，而你则是我们百里挑一中选出来的完美天才。”
江寒眨了眨眼双手放在桌面低着头静静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想必您的人生中定有一位有缘人为您牵线，我们看中你的才华，愿意为你牵线，引导你一步步解开千百年来被永封的禁忌。”
江寒听到此处内心不禁嗤笑一声，与宋严如出一辙的话术仿佛两人提前商量好的一般
“你若仍然不信，我能明白这为人之常情，如若无任何自己的判断能力我想我们也不会选中你为我们的救世主。”
“若想彻彻底底从此处离开，必让□□与灵魂一同离开，你需完成作为被选中者的使命，这是你的人生轨道，则那些无名的人，”那电子音停顿了一瞬，“只有□□的离开，其灵魂则被永久的禁锢于此，浑浑噩噩的过完其后半生。”
“你应庆幸你是幸运的，你有彻底逃脱的机会，若你仍旧不信，那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跟着那些平庸的凡人一起堕落于人间，永见不得光明，而你所见所闻，皆是真实。”
江寒听到这里，手心渗出冷汗，双手不禁发颤。
“我要带给你告诉的，仅有这么多，接下来的路请你一步步去探索，至此，来日方长。”
那人站起身，直挺挺地看着她，一模一样的机械音响起“请离开。”
这声音，带着很强的磁性，可以说，，这就是ai机器人的声音，瞬间江寒有些慌，屏住气头也不回，推开门立刻离开了这里，比起外面的压抑环境，这里的恐怖与未知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宋严见江寒一脸惊慌的表情，丝毫没有感到一丝意外，有时候，江寒觉得宋严冷静到并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反而有种掌控全局的幕后真凶，但是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宋严问道“感觉如何？”
江寒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不怎么样，感觉很奇妙？”
是的，此刻江寒这个所谓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不如当初那样坚定了，他似乎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不可置信，一种未知的恐惧感逐渐爬上心头，在江寒心中久久环绕不去。
宋严笑说道“不必如此震惊不必怀疑自己，对于非自然事物产生一定的恐惧以及内心的下意识否定是人之常情。”
江寒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此刻经历的所有是否都是真实，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这里的一切不规律似乎都能解释的清楚了，但是究竟任务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千人之中的天才。
江寒有些无助的看向宋严，宋严笑笑“我并非不怕，只不过我明白害怕担心没有用，既然选择了就把自己亲手造就的路走下去，天之才子也并非是空口评鉴。”
江寒始终不明白究竟是哪一点能足够称之为天之子，似乎将救世主的称号强按在江寒一个普通人身上实在有膈应不合理。
江寒看了眼宋严，随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此时往出走时，远比来时轻易的多，不远处的前方就是光明，阳光穿进森林却无法照亮此时的黑暗，仿佛有一道透明墙般将他们与世间相隔绝。
走出来以后，宋严再次停下询问回过头看向江寒“怎么样你现在什么想法，有没有一丝动摇？”
江寒愣了许久，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宋严的问题，他从未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之多的不合理，就算有，也不会轮到平凡的他，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繁琐的事，亲眼目睹的一切，正在一点点的碾压江寒心中坚定的执念。
“对不起，我不知道。”
……
宋严听到这话明显一怔，宛如npc的固定程序出错一般，但很快，宋严便恢复如常“我不要你回答什么，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宋严看向江寒欲言又止。
江寒看着宋严无神的双眸，眼看局面已经僵下来，不愿在此过多停留，于是决定当先发制人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麻烦你今天千里迢迢过来了，麻烦你了，”江寒抬起头笑了笑，“我先走了，你也去吃饭吧，不早了。”
宋严点点头，不语但也已经默认。
江寒朝操场那边走去，其实他根本无事可做，只是下意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严般，他发现和宋严相处时，他似乎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紧张，甚至打心底有些畏惧，宋严的冷静淡定，一度让江寒感到质疑。
江寒确认宋严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江寒在操场漫无目的闲逛着，整个操场看上去蛮大的，炽热的阳光蒸烤着大地，红色橡胶跑道仿佛一口巨大的蒸锅般，江寒因为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今天特地带了个遮阳伞和扇子。
但是走着走着，江寒才发现，这些所谓的扇子几乎毫无用处，扇过来的风全是热风，江寒气急败坏地自言无语道“我靠，到底是谁在说这扇子有用啊。”
一整个上午，江寒一口饭没吃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如今淡定下来江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貌似自己已经饿了一上午了。
江寒走到校外一家包子店，随意点了笼包子，店面看上去不算大，但是味道却格外不错，风扇呼呼地吹着，桌上摆着一杯冰镇酸梅汁，一时间，岁月静好。
热气腾腾的包子上桌，江寒没一会就吃完了，端起酸梅汤刚想离开，刚走到门口拉开帘子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所逼退，江寒又退了回来。
老板娘似乎看到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在身后慈祥的笑了几声。
此刻店内人不算多，有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值青春的学生，因为属于市中心地带再加上此刻是正午，人逐渐开始越来越多。
江寒瞥了眼手机不知是否是机缘巧合，头条一条信息弹出，其标题便是“你是否怀疑过你身处的世界是一场巨大的荧幕？”江寒原本还想驻足停留一会，但最终还是关上了手机。
差不多1点左右，江寒明白自己不能在此就待在站起身朝外走去，江寒去隔壁买了根老冰棍，又拐到一旁的蜜雪冰城买了杯冰镇柠檬水，盛夏的闷热才削去一点，他本想骑个小黄，但是在摸到座位的一瞬间，这种念头顿时伴随着灼烧感的温度消失。
江寒不太想回去，于是就开始在街上随意闲逛，他貌似没有一个指定想去的地点，但是总之他感觉在外面闲逛也比回去好的多得多。
此时，于此形成对比的，是那间小木屋“你觉得他那模样看上去会信？”那人幽幽地问道。
旁边那人嗯了一声看向远方“我相信他，无论何时都是天之骄子。”
“嗯，但我并不认为真的会像想象中的这么容易，”
“我需要他，当初我的抉择太过于冲动了。”那人低下头看向一旁的人，深邃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与不甘。
那人听闻轻笑一声“果然你还是如此，在发生问题后才开始反思自己，”她站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相信他吧，一定会让江寒相信这一切不合理的。”
两人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窗外，是枝繁叶茂永不见光的森林，他们都清楚的明白，江寒就算始终固执，终有一天，河水退潮，而固执的鱼也终究上岸。
交流过程中，但凡江寒不要太过于局促便可发现问题存在的漏洞，但是奈何如今再想起早已为时已晚。
江寒回去后，宿舍里只有谢银州一个人，似乎对方早已等待江寒许久，谢银州背对着门，见江寒推门进来也只是翻书的手一颤，不给予过多理会。
江寒在门口看了眼谢银州，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放下衣服朝桌上走去，全程0交流。
此时，沉默许久的谢银州终于开口了“知道什么了，那些人又和你说什么了。”
江寒一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甚至差点没拿稳，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谢银州，语气中有些过度急切的平淡“你，怎么知道？”
谢银州听闻冷笑一声“你的表情太浮夸，还是宋严，是吗？”
江寒嗯了一声，放下东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谢银州的背影，此时，谢银州又开口了“你信？”
简短的话术直击心灵，江寒愣了愣，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脑海中，宋严冷静淡定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信，或许吧。”
谢银州迟疑了一会，似乎没想到江寒会得出违背自己执念的结论，刚想说些什么啧了一声欲言又止。
最终，在许久的心里斗争后，谢银州淡淡地地说道“宋严不是什么特别单纯的好人，他也并非是单纯一个意图，总之，我还是想告诉你，”谢银州歪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的江寒，“以自己为中心，来路在走投无路时也可成为归途，请勿蒙蔽双眼，不然，你这辈子只能活在太阳的阴影下，永不见天日。”
江寒微微蹙眉，大脑一片混乱，说如今还不如直接说几乎一整天江寒都是这样朦朦胧胧的状态，他们已经彻底不在乎江寒是否能听懂，只将所有不合理概念全部灌输给江寒。
最终，江寒不好再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后，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看向谢银州“谢谢你，我明白了，谢谢。”
似乎如今，江寒只能一次次重复感谢的话语，来弥补自己内心的不足。
谢银州笑了一声，回过头继续低下头看书，顺便说了句“我知道你没懂。”
似乎这一切进行的有些太快了，江寒躺在床上，只感觉头无比的沉重，这一切已经荒诞到足以称之为玄学，刚成年的普通人，被如此之厄运缠身，看似是千分之一的好运，在江寒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打着幸运儿的幌子来对其进行催眠洗脑。
他的人生经历仿佛在不知何时，被按下了转折键，脑袋一热，他沉沉的睡了过去，周围一切喧嚣似乎与他无关。
他耗其一生所寻找的信念，仅仅溃崩于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