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今天就去采蘑菇

98、93.梦与现实

　　93
　　十一月的青岛，迎来了今冬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寒风裹挟着密集的雪花，如同冰冷的刀子，呼啸着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窗外天地一片苍茫，原本可见的海岸线也消失在灰白的雪幕之后。
　　客厅里，叶修和叶秋居家服外加了舒适柔软的开衫，腿上盖着小毛毯各自占据着沙发的一角。张佳乐则裹着一条巨大的羊毛毛毯，整个人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暖手宝——这位云南长大的花花，对北方这种带着海腥味的湿冷风雪天依旧适应不良。
　　三个人像三只慵懒的猫各自忙碌着。
　　张佳乐放开鼠标，揉了揉有些发僵的手腕，抱怨道：“哎，今年气候真是反常到家了！这才十一月中，青岛就下这么大雪？感觉比去年冷多了！”
　　“是啊，”叶修没抬头，手里握着一支笔，灵巧的转了一圈，继续在一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上专注地写着什么，字迹龙飞凤舞，可能只有他自己看得懂，“极端气候越来越多了，这次北半球都是，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变呢，只能尽人事，做好一切应对准备。” 他正在记录精神力对活化物体使用的猜想。
　　“好在，”叶秋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监测图表，他伸了个懒腰，“最近全球异常能量数值波动相对平缓，应该还有一段不短的稳定期给我们喘息。” 他拿起旁边茶几上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继续说：“对了，有两个十字架活化结束了，还有一个也差不多了。上面通知，一个要送回总部做进一步分析，另外两个……” 他看向叶修，两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上面让我们先研究一下具体的使用方式和可能的加成效果。如果需要，可以优先考虑分配归属。我想，之后找新杰大大试试最合适。”
　　“嗯，”叶修终于鬼画符完毕，合上笔记本，小脸上带着思索，“老吴也回来了，刚去总部注册结束，目前还没觉醒，但是，是临门一脚的事儿。他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和一本书已经被保存起来了，影印本今天就送到。和治愈系的进化与对他人的作用有关，但还要我们自己探索，不是很完整。新杰大大确实是目前国内治愈类的顶尖之一了。上面问我们需不需要自留……但是吧，” 他皱了皱鼻子，“包括之前那五个给阿格尼塔的，虽然都能感觉到一点能量加成，但总有种……嗯，和咱俩不太契合的感觉，小孟完全没兴趣啊。这两个让新杰先试试。”
　　“同感。”叶秋点头，抱着毯子蛄蛹到叶修身边，随后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挤到叶修的毯子里坐好。“对了，刚收到晨姐的消息，” 他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她的精神投影觉醒了，是一只小鸟！具体品种还在比对，但速度极快，和她的风格还挺搭。”
　　“叶修叶秋，你家人是不是都开挂了？”张佳乐听得目瞪口呆，“顾晨姐这才回北京研究所多久？而且都没在你俩身边蹭能量，就靠自己突破了？这么快就直接投影了？”
　　“她很强的！”叶修立刻反驳，小脸上写满了对表姐的骄傲，“在她的专业领域里，天分绝对是我舅舅舅妈的集合加强版！”
　　“话说回来，”叶秋靠在哥哥身上，懒洋洋地补充，“你们发现没有，咱这儿目前觉醒的女孩子，精神投影全是飞禽类。沐橙的隼、云秀的鹤、小唐的鹰、还有咱姐的不知名小鸟……”
　　“会不会是因为她们……”张佳乐摸着下巴，一脸我发现了真相的表情，“我是说，是不是太能聊天了？都是鸟类”
　　“呵”叶修笑得一脸心脏，“嗯，乐乐你这个观察角度很新颖。哥记下了，回头就给沐橙她们转述——‘乐乐觉得你们和黄少天一样爱说话，所以精神体都是鸟’。”
　　“叶不修！你能不能别自由发散还曲解我的意思！！！”张佳乐悲愤地挥舞着暖手宝，“我就是觉得她们每次聚在一起看我们这边聊天，嘀嘀咕咕、眼神交流的样子，真的很像一群麻雀开会啊！我根本没想到黄少天！”
　　“OK，”叶秋精准补刀，面无表情地总结，“乐乐原话：沐橙、云秀、小唐还有我姐，聚在一起是麻雀开会。”
　　张佳乐：“……” 我就不该说话…他默默地把头缩回毯子里，但随后一下扑了过来，对着叶修挠痒，三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晚餐时分，外出处理事务的韩文清、张新杰、孙哲平等人顶着风雪回来了，身上带着寒气。叶修叶秋在饭桌上将新的计划——关于十字架测试和优先考虑张新杰——告知了大家。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头：“没问题。能提升辅助能力，对团队整体和后续任务都有利。” 他深知目前力量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动荡的时代，更强的辅助意味着能挽救更多生命。
　　对于叶修叶秋，虽然身体生长到一定程度后，嗜睡的情况改善了许多，但在张新杰这位行走闹钟的严格监督下，兄弟俩依旧保持着极其规律的作息。晚上九点半，准时被“请”回卧室准备睡觉。
　　听着窗外风雪依旧的呼啸声，以及灯光下被狂风拉扯得疯狂摇曳的树影，叶修和叶秋早已习惯性地依偎在一起，看着面前的哥哥，在心底无声交流：
　　‘哥，这雪再这么下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啊。’ 环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颌蹭了蹭哥哥柔软的发顶，带着深深的忧虑，忆及以往的雪灾。
　　‘是啊，这么反常的强度和范围……’ 叶修同样担心，但语气还算镇定，‘好在应急预案都启动了，调度也算及时。快睡吧，养足精神。但愿之后很快能好转。’说完略微仰头亲了一下叶秋的下巴。
　　‘嗯，晚安哥。’ 叶秋低下头，无比自然地、轻柔地印在叶修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温热的皮肤和熟悉的气息。
　　‘晚安小秋…’ 叶修迷迷糊糊地回应，回应着弟弟无声的依赖。

　　意识沉入熟悉的深层梦境。风雪依旧，但冰冷的寒意无法更多的影响两条悬浮在空中的幼龙。依旧稚嫩的鳞片在灰暗的梦境天幕下流转着微光。
　　甫一清醒，兄弟俩没有丝毫耽搁，迅速找到在梦境领域角落里游荡的孟极。孟极亲昵地蹭了蹭他们，随即一起进入工作状态。
　　首要任务，是催化。两人分工协作，身体靠近光点，精准地探向基地中那几个精神力活跃、已接近临界点但精神投影尚未稳定的“伙伴”——主要是小院里的五人。在他们的引导和孟极散发出的温和生命能量滋养下，那些沉睡的意识核心如同被春风拂过的种子，开始加速萌动、破壳……
　　接着，是最后一枚还未活化的十字架。叶修叶秋将它触碰，尝试在梦境状态下对其进行更深层次的共振与解读。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十字架上散发出来，与兄弟俩的精神力交织，试图探寻其内在的规则与力量的源头。这个过程比催化更耗费心神。
　　最后，是例行的巡视与抚慰。两条小龙如同守护灵，挨个碰触、感知着基地里所有能观察到的、处于沉睡状态的精神体投影（小楼里的，基地周围的......），送去一缕温和的意念波，如同无声的安眠曲，抚平白日可能积累的细微躁动或疲惫。
　　做完这一切，即使是精神体状态，也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走？’ 叶修看向弟弟。
　　‘嗯。’ 叶秋回应。两条小龙身影拔高，撕开了层层叠叠、风雪肆虐的厚重云层。
　　‘咦……’ 穿行在狂风暴雪的精神能量乱流中，叶秋却发出一声轻叹，‘哥，你有没有感觉……在这风雪里，我们似乎……挺轻松的？好像……’ 他尝试着调动自身的精神力，去梳理甚至驱散那些狂暴的冰寒能量乱流。一缕银白的光晕从他身上散开，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靠近他和叶修的凛冽风雪轻柔地推开了一些，虽然范围很小，效果也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能稍微影响一下？’
　　‘有意思……’ 叶修也察觉到了，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力量太微弱了。之后再说吧。先去看看那根树枝。’
　　‘没问题吗？远看感觉它好像…长大了……’ 叶秋有些迟疑，那根树枝带来的感觉总是既亲近又带着未知。
　　‘我觉得不是坏事。对了，说实话我觉得它并不属于阿贾伊，应该是他意外得到。’ 叶修语气笃定，‘走。’
　　两条小龙朝着上空那株奇异树枝的方向游弋而去。树枝（现在或许该称为小树苗）生根再半空，那里的风雪明显小了很多，甚至形成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比起上次，它又长高了一小截，细嫩的枝干更加坚韧，翠绿的叶片也多了几片，在灰暗的梦境背景下显得生机勃勃。
　　‘看来真的在生长。在我们这儿，他的叶子和之前他那棵树完全不一样。是他意外得到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是我们的！’ 叶秋靠近观察，龙尾轻轻拂过一片新叶。
　　‘这里的能量气息比别处平和太多了。’ 叶修感知着周围，精神仿佛被温润的泉水包裹，无比舒适，‘在这里锻炼精神力，绝对事半功倍。’
　　‘嗯，算是阿贾伊那东西还有点用。’ 叶秋点头认同，
　　‘小秋，你认得这是什么品种吗？’ 叶修仔细辨认着小树的形态。
　　‘不在我的认知范畴。’ 叶秋摇头，‘我之前也查过植物图鉴数据库，没有匹配的。恐怕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树种，或者……干脆就是传说中的植物？’
　　‘不管了，’ 叶修看向小树，‘抓紧时间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好。’
　　两条小龙不再犹豫，如同没有破壳前还是团子的时候，互相贴在一起，不，现在是缠在一起，（庆幸他们并不会打结），悬浮在小树苗的旁边。明明已是龙的形态，却依旧保留着那份源自本能的依偎。他们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更深层的冥想，贪婪地汲取着这片特殊区域平和而精纯的能量，努力凝练自己的精神力。
　　叶秋感受着梦境底层传来的、象征着现实风雪的“寒意”，下意识地挡住黑龙，试图为哥哥挡住更多无形的风。叶修同样如此，紧密地依靠着弟弟，传递自己的温度。在他们的意识深处，一股柔和而坚定的意念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涟漪，抚平、驱散那些试图靠近他们和小树的凛冽寒流与混乱云层。
　　孟极安静地蹲伏在小树苗的顶端，银色的眼眸也缓缓闭上了。它周身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点，如同星尘般飘散，融入小树苗的枝叶和周围的平静力场中。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空间传来熟悉的拉扯感。两人同时睁眼。匆匆一瞥间，似乎感觉身下那象征风雪混乱的厚重云层……变薄了一些？
　　随后，意识回归现实。
　　清晨，叶修叶秋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两人习惯性地先尝试释放自己的精神体——依旧失败，可能和他们身体还没有长大有关。他们利索地起床（其实只有叶秋，一般叶修会继续趴着，然后被弟弟帮忙套衣服），收拾清爽后走出卧室。
　　刚走到一楼客厅，就被窗外刺目的白光晃了一下眼。
　　雪……停了！
　　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但肆虐的风声消失了。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不是很强烈，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兄弟俩同时愣住了，心底刷过同样的念头：
　　‘言出法随了？气象云图比不上咱俩睡前许个愿？’ 叶秋觉得有点荒谬。
　　‘不是吧……那样的话，我现在许愿个大晴天试试？’ 叶修也觉得不可思议。
　　‘等等……’ 叶秋猛地想起梦境中的尝试，‘我在梦里，好像下意识地尝试驱散靠近我们的云层来着……不会……梦境真的能影响到现实？’
　　‘我们其实，已经在影响了，不是吗？’ 叶修看着前面餐厅的众人，叶秋随着目光看过去。
　　白言飞兴奋的喊：“成了！我成了！！我的崽啊！”
　　叶秋循声望去，只见白言飞激动地站在客厅中央，身边漂浮着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幼年虎鲸。虽然体型迷你，但已经又了海中二哈的气质，此刻正欢快地在空气中做出翻滚、喷水的动作，仿佛真的置身于海洋。
　　“空气也能游泳啊！可惜我们陆地动物，唯一不掌握飞行的种类了……”张佳乐抱着他的小熊猫，羡慕地看着那只在“空气海洋”里撒欢的小虎鲸。
　　“叶神们的孟极也能飞。”林敬言笑着指出。
　　“那已经超出合理范围了，排除！”旁边一位年轻的军官（精神投影是萨摩耶）喝着豆浆，一脸“那不科学”的表情。他那圆滚滚的萨摩耶精神体正蹲在他脚边，好奇地望着空中的虎鲸。
　　“恭喜小白！”叶修叶秋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笑着走过去加入围观的队伍。
　　“现在两人了，”张新杰看着白言飞和他的小虎鲸，又看向另外三位尚未觉醒的潜力，“不知道其他几位怎么样。”
　　剩下的三人摇摇头，虽然为同伴高兴，但眼中难掩羡慕和一丝急切。
　　“别着急，”叶修用小大人般的口吻安慰道，语气却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就这两天了，你们要信哥啊！”
　　一切正如叶修和叶秋所说。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剩下的三人如同雨后春笋般，陆续展现了自己的精神投影：
　　另一位负责信息处理的军官，他的精神体差点没被人找到——竟然是一只通体晶莹、如同水晶雕刻而成的微小蚂蚁。这极其隐蔽、专注的特质，完美契合了他其实是隐藏军部信息中枢“大神”的身份。
　　秦牧云的精神投影则让众人新奇不已——那是一株大约半尺高、青翠欲滴的小松树幼苗。虽然之前通过精神力测试推测他可能是罕见的植物系，但毕竟过于少见亲眼看到这凝实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精神体幼苗，还是引来了大家好奇的围观。
　　“我还以为你会是个豌豆射手呢！”叶修看着那株小松树苗，忍不住吐槽。
　　“什么？！叶神你还玩别的游戏？！”秦牧云惊讶。
　　“废话！”叶修理直气壮，“我小时候又没有荣耀！”
　　最后，是宋奇英。
　　当那只体型匀称、耳尖簇毛耸立、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小猞猁精神体出现在他身边时，叶修直接笑倒在林敬言旁边的椅子上。
　　“哈哈哈哈！我就说了！韩张生……”他话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林敬言温柔地捂住了嘴。
　　“老叶，快吃你的早饭，小心噎到……”林敬言忍着笑，努力维持着微笑而不是大笑。但在场不少人都get到了叶修未尽的调侃——东北虎、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一个大概率是欧亚猞猁，这活脱脱就是一家子猫科动物啊！张佳乐已经在群里疯狂刷屏了，孙哲平看到消息后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吐槽，小熊猫也是猫，你努努力加入他们一家。张新杰和韩文清无奈地对视一眼，目光落在罪魁祸首叶修身上，但无可奈何。而叶秋则歪脑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文清和张新杰，和叶修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看不明的光，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