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91.叶修的受难日 ...
-
91.
叶修和叶秋骨子里是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散性子，但在面对自己认定必须完成的责任和目标时，却展现出惊人的自律与执行力。当然也会积极找bug试图让自己轻松一些。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身体的“重启”，是生命自我保护机制在精神暴涨重压下濒临崩溃时的最终手段，而且其实早有预兆。虽然这次重塑给了他们弥补幼年时期的发育不良和此前暗伤的机会，身体底子比当年好了许多，但距离真正健康强健的体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次选择在身体状况初步稳定后便来到青岛，也是医疗团队综合评估后的决定——这里的能力场得强度和基地完善的康复设施，更利于他们现阶段的恢复。
清晨，叶修和叶秋已经换好了简单的运动服：深灰色的吸汗速干材质，剪裁合体，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或装饰，只在外套胸口处有一个小小的霸图队徽（张佳乐坚持找人弄上去的，此刻正在拍照炫耀）。两人来到餐厅时，大部分人都已就位。孙哲平已随军部人员离开。张新杰和韩文清看到他们，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将两个小团子抱上特制的加高儿童餐椅，并将温热的、营养均衡的早餐放到他们面前。
白言飞、秦牧云、宋奇英三人看着自家队长用与训练场上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招呼“来吃饭”，以及那习惯成自然的照顾动作，依旧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努力低头扒饭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今天什么安排？”韩文清看向两小只，语气是询问，但也带着监督的意味。
叶秋咽下口中的牛奶燕麦粥，一脸认真：“按计划，早上先处理点积压的事务，然后……”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然后去健身房锻炼。”
叶修听到锻炼两个字，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苦大仇深地用小勺子戳着碗里的麦片，仿佛那是什么难啃的硬骨头。他小声嘟囔：“……然后回来完成‘订单’。差不多得中午了。”
叶秋安抚地拍了拍哥哥放在桌上的小手，继续对张新杰说：“下午午休后，新杰有空吗？我们现在午休时间还是很长，大概三点后才能完全清醒。”
“有空的。”张新杰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计划表永远为这两位预留了弹性空间。
“好，”叶修终于抬起头，虽然脸上还带着对锻炼的抗拒，但眼神已恢复以往的平静，“新杰你下午和我去静音室一趟，有些东西得尽早尝试。我发现小孟在我们不刻意控制的时候，会自发地靠近所有的辅助系，尤其是治愈系精神投影，显得格外亲近。”
“难怪！”张佳乐恍然大悟，他的小熊猫精神投影立刻冒出来，趴在主人头顶好奇地看着叶修，“我就说小孟出来玩的时候，不是窝在新杰的森林猫毛毛里打滚，就是在小安或者罗辑身边趴着，要么就是跟薄情儿的雨燕在楼顶上晒太阳！我还以为是单纯喜欢暖和的地方或者小安精神体其实是猫薄荷呢！”
白秦宋三人看着小熊猫，带着好奇和渴望。
“哦对了” 叶秋接过话头，带着点小得意，“账号卡有空也给我。比起我哥，我的能力对‘物’更擅长。你们的武器虽然按游戏话说，目前现实中的使用耐久不易掉，但高强度使用后也需要保养，尤其是攻击型武器，老韩说的还是你。新杰的十字架这种辅助类的倒还好说。我感觉我现在还能帮忙加速升级。”他又看向白言飞三人，“当然，你们的账号卡也得交出来一阵子，我得着手激活，抱歉要耽误训练啦！”
白言飞三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大神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荣幸！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到另一件事，”叶秋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之前参与过高强度战斗的，尤其是核心受过冲击的，像老韩、乐乐、大孙、老林，部队得人我会让大孙通知，排个顺序，之后我们，加上新杰，会抽时间帮你们梳理精神核心。现在证据确凿，核心的损伤靠自己很难完全恢复，拖久了隐患很大。主要梳理工作还是靠我哥和新杰，我虽然也能顶上，但效果确实差不少。”他看向韩文清，意有所指。
“这个人精神力，”叶修用勺子敲了敲碗边，小脸板了起来，目光投向韩文清，“这里我要严肃批评老韩！还有大孙，虽然他不在场！你们俩那打法，我看是不想要命了，也顺带想把我送走是吧？！天知道我当时‘看’到老韩你那个精神核心是什么鬼样子，我差点当场心脏停跳！”
韩文清沉默着，他知道叶修说的是事实，也知道对方是出于关心。但当时那种情况，如果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是他的责任和担当。
“停停停老韩！”叶修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用手指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牺牲我一个’是吧？我们是一个队伍！一个整体！及时呼叫增援怎么了，我俩都是在旁边人的看护帮助下进行出击的好吗？难道除了霸图的，其他人就不是你队友了？！”
叶修翻了个白眼，童音带着恨铁不成钢：“连二翔那傻小子都学会什么叫团队协作和信任队友了，您老这把年纪了，怎么又倒回去了？虽然你确实是当时战场上攻击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韩文清没有因为被一个团子教训而恼怒，他迎着叶修的目光，郑重地承诺：“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嗯，”叶修盯着他看了几秒，选择相信这份承诺，但还是泄愤般地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知道你说到做到。要是再有下次……我先想想……” 那奶凶奶凶的样子，让张佳乐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叶秋适时插话：“所以，韩队你的作战方案必须调整！以后这方面，新杰副队得多费心盯着点。另外有个好消息……方士谦那家伙，也是个潜在的治愈系，虽然精神投影还没出现。之后我们去下一个地方，他很可能也会加入队伍。治愈系现在太稀缺了，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放到最前面尽早觉醒。”
计划基本敲定。饭后，众人各自去忙训练或学习。韩文清留在公共休息区处理文件，等着兄弟俩结束他们简短的内部事务处理（叶秋主要任务是催化那几个十字架，叶修就得帮忙多看文件）。不多时，就看到叶秋牵着有些萎靡的叶修走了过来。叶修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又困了，不停地打着哈欠。
“走吧，去这栋楼里的专用健身房，就不去外面的训练中心了，外面风大。”韩文清站起身。
两人点点头，跟着韩文清走向小楼内设的、器械齐全但相对安静的小型健身房。
锻炼的过程，对叶修来说，无疑是一场煎熬。
这兄弟俩，尤其是叶修，从小就不是运动健将的料。三四岁本该是精力充沛、满地乱跑的年纪，曾经的他们却因为身体底子太差，更多是在病床上或安静的室内度过。后来叶秋在家族安排下进行过系统的体能训练，叶修则彻底放飞，成了实打实的“宅男”。如今身体“重启”，那份对运动的抗拒和体能的匮乏，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最简单的慢跑（在专用跑步机上，是陈医生带着团队根据他们当前身体状况精确计算过的运动量）。叶秋咬着牙，小脸憋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总算坚持了下来，只是结束后扶着器械慢走大口喘气。
而叶修……
只跑了一半，他就感觉双腿灌铅，肺里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他实在撑不住了，离开跑步机，小身子一软，直接以一个标准的“orz”姿势瘫倒在跑步机旁边柔软的垫子上，连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文清立刻关掉机器，蹲下身，看着地上这一小团，眉头紧锁。他难得地有些无措——是该地把小家伙拎起来继续完成剩下的？还是心疼地让他就这么停下训练？医生的叮嘱（需要足够的锻炼）和叶修现在得状态在他脑中打架。但不耽误他小心地扶着叶修站起来。“走走，不能猛地停下。”
“老…老韩…” 叶修气若游丝地抬起头，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喘息着，“给…给我点水…我后面…改慢走…”
韩文清立刻拿起旁边得水壶，小心翼翼地递到叶修嘴边，扶着他的小脑袋喂他慢慢喝下几口。等他缓解了一些不适。小家伙站都站不稳，全靠韩文清有力的手臂支撑着，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活人微死”的模样，但还是苦大仇深地、一步三晃地开始了“慢走”环节。
韩文清看着叶修那副惨兮兮又倔强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当然，霸图队长的表情管理是顶级的，那张脸依旧严肃，看不出丝毫端倪。
从健身房回来，两个小家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们坚持自己走回卧室，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挪进浴室，一起洗了个战斗澡。下楼回到休息区时，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就一头栽进了豆袋沙发里，像两团融化的棉花糖，一动不动。
提前回来的林敬言带着白言飞正好看到这一幕。林敬言立刻走过去，拿起他们手边的大毛巾，接手地帮两人擦拭潮湿的头发。
“这样会着凉的，叶神，秋神。”林敬言温声道。
“我们实在擦……擦不动了……”叶修有气无力地哼哼，“屋子里够暖和……地热很足……”
“谢谢老林……”叶秋闭着眼睛，声音也蔫蔫的。
白言飞看着两个传说中的人物此刻如此虚弱又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近距离接触的激动，也有心疼。他还是有些拘谨，没敢上手帮忙擦头发，只是默默地去倒了温水，拿了些水果端过来。
午餐时，气氛稍微活跃了些。军部的两位年轻军官也在座，大家边吃边聊，增进了解。
“哎，叶神，”一个年轻军官感慨道，“自从进了特战队，我的电脑都快成摆设了！游戏水平直线下降！我可是您老早的粉丝了，可惜没游戏天赋，技能点全加到现实格斗了……能给个签名不？就签我珍藏的那张一叶之秋和新的君莫笑海报上！这次我带了！”
“小事儿……”叶修用小叉子叉着一块鱼肉，懒洋洋地应道，“让叶秋也帮忙签一个！让你看看正版叶秋的字迹。以前用叶秋这个名字签名太多，搞得我自己都快不会写‘叶修’了！”
“这都怪谁？啊？混蛋哥哥？”叶秋立刻瞪眼。
眼看弟弟要炸毛，叶修眼疾手快，叉起一个鲜嫩的虾球就递到叶秋嘴边：“快吃吧，哥哥亲手送上，不气了啊~”
叶秋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只能“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
坐在对面的秦牧云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跟旁边的白言飞嘀咕：“这也太可爱了吧！我不信张佳乐前辈他们没流过鼻血……”
“小秦！我听到了！”张佳乐立刻点名。
秦牧云坐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孔子教导记心中，努力践行“食不言”的古训。
午饭后，精力透支的两小只强撑着在客厅溜达了几圈消食，眼皮就开始打架。他们不再硬撑，主动爬上自己的小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闹钟准时响起。
叶修的手速暴起，一把按掉噪音。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转头看弟弟，叶秋还睡得小脸红扑扑，眉头微蹙，似乎还没从疲惫中完全恢复。
叶修俯下身，在弟弟温热柔软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自己下楼去了静音室。
张新杰已经在静音室里等着了。这里隔音效果极佳，墙壁和地板都铺设了吸音材料，光线柔和。看到叶修一个人进来，他有些意外：“叶秋前辈呢？”
“孵小鸡呢。”叶秋现在睡觉都习惯性地枕着几张需要温养的账号卡，床头还摆着一排等待催化的十字架。两人曾开玩笑说这架势简直是驱鬼能力点满，就是不知道国外的神器在东方地界好不好使。
张新杰会意地点点头，走过将叶修抱起来，放到旁边一张特制的、带软垫和扶手的高脚椅上，确保他能舒适地看到整个房间。“好的前辈，我们要尝试些什么？”他站到一旁，如同最严谨的助手。
叶修定了定神，小脸上带着探索的认真：“你先坐，要不你太高了。嗯，我发现孟极对其他精神投影，也有治疗作用，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是放大我们的能力......之前老韩的小老虎伤得很重，我情急之下让孟极靠近，它的尾巴尖……嗯，怎么说呢，像是‘开花’了？散出很多像蒲公英绒毛一样的、带着微光的细丝，覆盖了小老虎全身。后来老韩说，回去后他精神投影的恢复速度可比他本人快得多。我当时是下意识的行为，感知很模糊，后续都是其他队员描述的。后来一直忙着恢复，没机会再试。”他看向张新杰，“所以今天想再试试，另外，看看能不能和你的‘小新’配合。”
张新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他立刻将自己的精神投影——那只优雅的森林猫放出来。森林猫轻盈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眸认真地看向叶修。
叶修集中精神。孟极的身影悄然浮现，它似乎对静音室的环境很适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房间中央。它看到森林猫，主动靠近，绕着森林猫走了两圈。
叶修和张新杰专注的注视下，孟极那条蓬松的尾巴尖端，真的开始散发出柔和温润的白色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如发丝、仿佛由纯粹光点构成的“绒毛”缓缓飘散开来，如同被微风吹拂的蒲公英种子，轻柔地洒落在森林猫的身上，并渐渐融入它半透明的身体。
森林猫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然后瘫倒露出肚皮。叶修看的满意。森林猫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毛发的光泽也肉眼可见地明亮了几分。
叶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成功了！新杰，感觉怎么样？”
张新杰仔细感受着与精神投影之间的联系，眼中充满了惊奇：“很奇妙的感觉……非常温和舒适的能量在滋养它。我和他之间的感知似乎更稳固清晰了，它传递过来的是一种……平静和充满生机的愉悦感。这效果，比我自己主导的精神力恢复要强很多。”
“可以可以。”叶修也松了一口气，小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虽然实验成功让他兴奋。孟极这种可能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治疗能力，似乎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前辈现在我想试试…以前一直没忘这个方向上想，你感受一下。” 见叶修点头，张新杰的圣光猫舔了舔小孟的爪爪。光似乎强了一些。不那么稳定但也完整地包裹了小孟极。
小孟极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肚子露了出来。可见是很舒服了。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还是叶修叫的停。叶修看着孟极在森林猫的“圣光”沐浴下同样舒服得翻肚皮的样子，眯了一下眼睛，小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行了行了新杰，可以停了。咱就是验证一下双向可能性，我真没什么伤，你这回总该彻底相信了吧？” 张新杰点头：“嗯，相信了。” 眼镜背闪过一点可惜。他明明听到了一点小孟满足的咕噜声，差一点…就听到了啊。
叶修拖着腮帮子，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没有戳破。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关于精神力治愈效果、精神投影投影治疗机制以及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的想法。叶修虽然身体有点疲惫，但思维依旧活跃，提出的一些设想让张新杰频频点头，快速记录。
“好啦，理论探讨暂时到这里。”叶修从高脚椅上灵巧地跳下来，落地时小身子还微微晃了一下，被张新杰眼疾手快地扶住。“实践出真知，后面慢慢试。我回去看看秋儿！”
“我抱你？”张新杰立刻说道。
“不用，就几步路。”叶修摆摆手，自己迈着小短腿，虽然步伐还有点虚浮，但努力走得稳当，和张新杰一起离开了静音室。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91.叶修的受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