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4.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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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监护室的“滴滴滴——”声音不大，但激醒叶修意识回归的混沌。他感觉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关节都好像是新做好的。‘……回去第一件事，健身！真的！’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刚闪过，他费力地偏过头，想看看应该就在旁边的叶秋。
这一看，差点让他精神再次出窍。
旁边床上躺着的，哪是熟悉的弟弟？分明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蜷缩在过大的病号服里、粉雕玉琢但可怜兮兮插着输氧管和一堆监测仪器的小男孩！那眉眼轮廓……像极了叶秋小时候！
“旁边那小孩！！！爸妈啥时候生了二胎？！不对……这根本就是叶小秋吧！！！怎么感觉都是？！”叶修内心刷屏，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就在他瞳孔地震的同时，那小男孩也悠悠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茫，缓缓聚焦，最终落在了叶修身上。
同样的震惊，同样的难以置信，在那双幼童的眼睛里炸开。
“秋儿？”叶修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出口却变成了一声软糯的童音。他僵住了。
“哥？”叶秋也试图回应，发出的同样是稚嫩清脆的童声。他猛地闭上了嘴，小脸绷得紧紧的。
兄弟俩隔空相望，眼底是如出一辙的崩溃和刷屏风暴：
‘世界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这声音……’
‘身体……’
‘怎么交流？语言系统已崩！’
‘这些东西好难受……’
‘我感觉没穿裤子？！’
就在这无声的混乱风暴席卷兄弟俩的脑海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修！小秋！”伴随着焦急而充满惊喜的呼唤，叶爸爸和顾妈妈几乎是冲了进来。两人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如释重负，动作轻柔无比。叶爸爸小心翼翼地将叶修后面放了一个枕头，顾妈妈则立刻将叶秋扶起，医护人员跟进来调整着，不必要的检测仪都被拿了下来，减轻对幼童的负担。
“爸……”叶修下意识想叫，出口的童音让他自己都抖了一下。
“妈……”叶秋的声音也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如果能忽略自己胳膊上竖起的寒毛。
“嗯，爸妈在！没事了，没事了！乖啊，马上让叔叔们给你们看看！”顾妈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紧紧抱着怀里如今形态大变的幼子，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叶修窝在父亲坚实却异常温柔的臂弯里，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叔叔？叫大哥吧！我这内里三十的人了，让人家知道我叫咱主治医生陈哥 “叔叔”，人不得气死！’他感觉到旁边的叶秋在妈妈怀里微微点头，显然也在进行同样的心理活动。
‘咱爹啥时候这么和颜悦色……不对，温柔过？’叶修用意念戳弟弟。
‘不记得。’叶秋的意念回得干脆利落，带着点生无可恋。
“小修小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妈妈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的小脸，泪水无声滑落，但笑容却温暖。“好得很，妈！从来没这么好过！”叶修抢着回答，努力用童音表达肯定。叶秋也点头附和：“嗯，很好。”
“妈，这个能也摘吗，我有点难受。。。”叶修用手抓了一下输氧管。
“等一下，你们刚醒。马上来给你们检查一下。”叶爸爸抓住叶修的手安抚的拍着他的背。
‘好不习惯！这谁？！’叶修心底和弟弟吐槽。
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与这具缩小版身躯的磨合加速。虽然外表稚嫩，但精神层面的强大掌控力迅速回归。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比起之前的要好一些，没有过去有记忆的时候那种整日生病的滞涩感。
很快，两位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在警卫的陪同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祥又无比谨慎的神情，仿佛眼前是两只刚出生的大熊猫，生怕磕了碰了（不，比大熊猫还稀有！你们还是不够了解！）。
解开叶修叶秋身上宽宽的罩衣，两位老医生以及叶修叶秋之前的主治医生帮忙做一些初步的反应性测试。
叶秋的心终于死了，‘真的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不给我们穿吗？！’
仿佛看出了两人的不开心，又或者是小孩子脸上的表情控制还没经历过未来的锻炼，陈医生帮他们摘掉了最后几样接线和氧气管，“羞什么，你俩小时候还非要我背着跑呢！这几天你们每天都在变小，吓死我了，也就是数据都稳定。为了方便，只能给你们先穿这个手术罩衣了，顺便方便给你们换…呃…新的衣服早准备好了，马上给你俩送过来。”说这还贴心的为二人拉上了衣服，叶秋立刻紧紧抓住衣服边缘生怕走光。倒是叶修一副死鱼眼，爱咋咋地的样子，反而看的几个大人心里微松。
“叶将军，顾教授。你们放心。”为首的老医生声音放得极轻，“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抛开……嗯……逆生长这个现象不谈，叶修和叶秋两位小朋友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我们调阅了他们之前从小到大的病历记录，可以明确地说，他们现在的生理状况，起码比当年同龄时要好不少。”
‘神TM小朋友。’
‘叶三岁，你梦想成真了。’
‘彼此彼此。’
另一位专家也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兄弟俩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惊叹：“虽然不能说是强健，恐怕以前那些负面影响还在，但起码是个好消息，这些影响比之前要弱不少。另外精神力非常活跃，而且强度……似乎比昏迷前更甚了。小家伙儿们，还收敛着自己的精神场吧？外面可热闹了。”他笑了笑，指了指门外，“外面研究院里进化者的精神投影都快疯了，一个接一个地想往里冲，他们本人拦都拦不住。这几天研究所里不少进化者都降生了自己的精神投影，不知是离你们近受了影响，还是二次异变后的能量余波。对了，你们自己的精神投影呢？感觉如何？”
叶修和叶秋对视一眼，意念微动。一只银色毛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单上。它先看了看两位老专家，又绕着兄弟俩飞了一圈，银色的竖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它轻盈地跃起，在兄弟俩中间的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安静点头。
‘我们…没办法凝聚新形态？’叶秋心里对叶修说。
‘可能和对现在身体的掌控有关吧，这个之后再探索一下。’叶修也不明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专家们虽然看不到孟极，但门外的对讲机立刻传来年轻研究员们压低却难掩兴奋的汇报：“报告！小孟出现了！状态很好！非常……呃……可爱！他在咬尾巴！！！AWSL！”
老专家满意地点点头，温和地叮嘱：“好好休息，等下想吃点什么就告诉小陈，他安排让人给你们做成适合吃的，好些天没吃东西，先喝点电解质水。顾教授叶将军，后续还有一些详细的检查需要配合。另外让他俩多休息，小孩子休息的好才能恢复的好，之后可能要适当进行一些锻炼，感觉肌肉力量不够，抓握力不太好。不过问题不大，慢慢来。小修小秋再见！”他转身离开病房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催老王！精神投影现实投影技术必须加速！新材料都给了，搞不出来所长换人！！！！’
叶正研看着幼年版的自己两个儿子，把两人抱到一张床上。看着比当年健康许多、粉嫩嫩的三岁修和三岁秋，那颗在战场和政坛上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柔软得几乎要化开。他放柔了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小修小秋，先喝点水？爸爸等下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叶修挣脱，扑到顾妈妈怀抱里，靠着叶秋，用眼神示意：‘这人谁？好不习惯！’
叶秋回以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果然疯的是世界，不是我。’
顾妈妈搂紧了怀里的两只，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俩昏迷着就开始变小，开始还没看出来，但越来越明显！一天一天的，真是吓死我们了！要不是刘老师一直反复保证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后续不再变化，我真以为……”她说不下去了。
“妈，放心吧！”叶秋用小胳膊努力环抱了一下妈妈，用稚嫩的声音说着成熟的话，“这说不定是好事。之前不是总说我们身体强度跟不上精神力的暴涨吗？现在有机会重新长一次，正好把基础打牢，绝对是因祸得福的大好事！不是说了吗，比以前要好的！”
顾妈妈任由泪水滑落，亲了亲儿子柔软的小脸蛋：“是啊，你们健康点，比什么都强！你爷爷奶奶要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估计抱着就不撒手了！话说。还是你俩小时候可爱！””
“啧，长大了会跑了，就会气人！” 叶爸爸一边给妻子擦眼泪，一边意有所指。
“三岁我们已经跑的挺快了！”叶修不服，仗着年幼理直气壮地挑衅父亲。
“听听！这小子现在就想着造反了！”叶爸爸故作严肃。
“你舍得现在对我俩动手？”叶修把脸往叶秋身上一埋，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有恃无恐。
“……欠打！说的好像你不会长大似的？都给我欠着！”叶爸爸终究是绷不住，嘴角扬起无奈又温和的弧度。
“哥，我就不该指望你这张嘴能消停。”叶秋在一旁精准补刀。兄弟俩默契地一唱一和，用装可爱的方式努力驱散父母心头积压了七天的阴霾和忧虑。
‘哥我衣服！！！别拽！’
‘是我没看过还是爸妈没看过？’
看着儿子们稚气却灵动狡黠的模样，叶爸爸和顾妈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大半，脸上露出了将近三十年前初为人父母时才有的纯粹喜悦。“你舅舅舅妈明天就能来看你们，今天你们还得继续观察一下。爷爷奶奶知道你们醒了，激动得不行，你看这手机消息…一直说要过来，被我们好说歹说劝住了，等下就给他们开个视频。估计能吓他们一跳！”父母絮絮叨叨地讲着亲人们的关切，也简要讲述了这七天里外界的风云变幻——R国泄露的录像引发的国际震动、A国高调的造神运动以及他们海岸线问题的顺利解决、南美其中一位的高调出世，欧洲格外顺利且相对低损伤的解决，还有更多的，其他地区的受灾态势。最后，认真的怀里的小团子讨论国内上层的应对策略、以及对他们兄弟俩身份的曝光和随之而来的最高级别保护。
“所以我俩算是在顶层圈子里彻底公开透明了？”叶秋用小手指卷着叶修的衣角问。
“是的，”叶正研点头，“不过变小这件事目前是最高机密。R国那边搞的鬼可能反而帮了忙，没人会想到你们变成了这样。上面已经紧急安排了替身，伪装成你们正常的样子去部队基地‘露面’了。后续怎么安排还在讨论，这个状态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也不知道‘重新长大’需要多久……总之，能藏多久是多久。”
一家人回到了过去温馨的时光，快速无比的习惯了各种不合理。叶修叶秋强悍的心理素质和临危不乱的镇定，显然有着优良的遗传基因。
很快，精致的儿童营养餐被送了进来。看着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做成卡通造型的软饭，还有插着小旗子的迷你肉丸，两个伪小孩内心哭笑不得，但面对父母和医护人员满含期待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份针对幼龄化的关爱。
下午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时，兄弟俩全程脚不沾地——叶爸爸一手一个，昂首挺胸地走在研究所部属医院的走廊里。叶修叶秋象征性地挣扎抗议了两下，很快就在父亲不容置疑的臂弯里放弃了抵抗。当他们在家庭群里看到妈妈、舅舅舅妈、表姐顾晨以及爷爷奶奶疯狂刷屏的各种幼儿用品、童装照片时，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途暗淡四个大字。
“等等这是什么！？我们拒绝！”叶秋手指疯狂戳屏幕。
“万一呢，刚新长的身体，听说三岁小孩晚上都容易画地图？”顾晨坏笑的打字。
“没有万一！！！”叶修回话，这个他也接受不了。
该来的总会来。爷爷奶奶表示在家望眼欲穿地等着两个小宝贝，而舅舅舅妈和行动力超强的表姐顾晨更是直接杀到了基地。大包小包的衣物、玩具、零食堆成了小山。两只可怜的小叶子再次成了人形玩偶，被长辈们抱来抱去，揉揉脸蛋，捏捏小手，亲亲额头……叶修被表姐顾晨拉着强行试穿一件带小熊耳朵的连帽卫衣时，内心悲愤交加，怀疑是这幼小的身体控制不住泪腺，他真的好想放声大哭！他看向旁边的叶秋，叶秋正被舅妈抱在怀里被喂蛋糕，眼神放空。叶修内心盘算思考应该怎么让叶秋哭，让家人们良心发现一下，他们内里是快30的人了？
家人们对小叶子的爱是绝对真挚。带来的衣服都是最柔软舒适的面料，特意清洗柔顺过才送来。他们当然能读懂兄弟俩眼神里的抗拒和生无可恋，大人们放开了手。但顾晨选择性地“瞎了”，兴致勃勃地开始她的“奇迹小叶”换装秀。叶修只能在病床上翻滚躲避：“姐，我都奔三的人了，给我留条底裤行不行？”顾晨遗憾地放下手里的小狐狸连体衣，但立刻威胁道：“你自己换，等下我看。不穿我选的衣服，我就亲手给你换！还有叶小秋！”
兄弟俩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像两颗被霜打的小白菜，只能认命地接受被打扮的命运。唯一能苦中作乐的是：短期内确实不用再烦恼每天穿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4.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