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今天就去采蘑菇

110、104. 梦境间隙

　　104．
　　叶秋对账号卡的活化工作越发得心应手。尽管这次涉及的账号卡数量不少，他还是在常规赛结束前，成功为绝大多数卡片注入了那份独特的生机——除了吴雪峰的卡，因其新武器的适配性仍在实验中。常规赛尘埃落定，叶修安排好行程，动身前往杭州。此行同行者不多，只有叶秋、苏沐橙，以及担任司机的孙哲平。
　　南山公墓，工作日前来祭扫的人寥寥。孙哲平帮忙清扫了墓碑周围的落叶，郑重地献上一束鲜花，便默默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等候，将这片空间留给另外三人。
　　“哥，我来了。”苏沐橙的声音轻柔，她凝视着墓碑上少年永远定格的笑容，“这一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对不起啊哥，都没能好好跟你说说话。”她顿了顿，侧身让开位置，目光扫过身边的双胞胎，“猜猜他们是谁？是叶修哥和叶秋哥！想不到吧，他们也来看你了。”
　　叶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碑石：“沐秋，第二次正式见面，竟是在这里……无论如何，谢谢你当年所做的一切。”他声音低沉而真挚，“你大概是我长大后，第一个真正由自己选择的......朋友，希望你也觉得我算你朋友吧。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你也在，也许……”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身旁叶修的手背，安静地退后半步，将位置让给了他。
　　叶修放下一直扶着墓碑的手，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他凝视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目光深邃：“沐秋啊，抱歉，一年多没来了。这世界……变得有点离谱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和无奈的笑，“不过嘛，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像都莫名其妙成了救世主预备役？缺了你这个天才，你好意思吗？”
　　苏沐橙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哥哥的照片。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只橙色的游隼吗？”叶修的声音温和了些，“那玩意儿，大概就是你的精神投影进化后的样子吧？放心，沐橙有我和小秋看着，好得很。她现在可厉害了，精神投影是只矛隼，跟你一样又强又漂亮。”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怀念，“你说，你要是在，肯定也是第一批进化者里的佼佼者。毕竟，十三年前，你小子就有足够成熟的精神投影了，比我们都快一步……”
　　山风无声掠过墓园，带来草木的清香。叶修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们的战场，早就不只是荣耀了。你在天上看着，有没有看到海边掀起的滔天巨浪？老韩那家伙……还是那副不要命的脾气，之前竟然一个人硬抗！这又不是游戏！你说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就是存心让我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熟悉的、带着点嚣张的亮光：“不过，哥现在可是很强的！就算你现在在天上，也得乖乖叫我声‘哥’！但有件事，还得跟你商量。”他语气郑重起来，“我想，带着‘秋木苏’，加入这场真正的‘游戏’。君莫笑在，一叶之秋在，你怎么能缺席？给点反应，要是同意，我就把你‘儿子’带走了。”话音落下，一阵微风恰如其分地拂过山丘，卷起几人发梢，仿佛无声的应允。
　　“呵，不同意你就晚上托梦给我，哥在梦里给你见识见识现实版的荣耀和银武！”叶修笑了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深切的怀念，“沐秋……我又想你了。”
　　苏沐橙也走上前，对着哥哥的墓碑轻声细语，将这一年发生的种种，那些荣耀赛场上的激战、生活中的点滴、世界的剧变、伙伴们的成长，都细细诉说。随后，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挖出了当年埋下的那个铁盒。叶修取出那张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秋木苏”账号卡。叶秋则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们四人——叶修、叶秋、苏沐秋、苏沐橙——唯一一次珍贵聚会的合影，以及叶修贴身带得那本旧笔记本。他们将信封郑重放入铁盒，重新填土埋好。
　　“对了，”叶修，对着墓碑笑道，“你现在赢得更多了哦，君莫笑对一叶之秋的胜率可是高得很！记录我给你啦。啧，说得我都觉得一叶那孩子有点可怜了……”
　　三人最后望了一眼墓碑上笑容灿烂的少年，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等候的孙哲平。苏沐橙在杭州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之后会自行返回基地。孙哲平便载着双胞胎兄弟，先行驱车返回苏州。
　　车内气氛有些沉静。孙哲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并肩而坐的双生子，打破了沉默：“那就是当年的秋木苏？当年……”
　　“嗯。”叶修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我一个人跑南边，是他收留了我。”
　　“叶秋你也见过他？”孙哲平扫过后视镜问。
　　叶秋点点头，语气温和：“嗯，偷偷跑来杭州那次，见了一面。后来两年……我哥的一些情况，也多亏了沐秋经常私下跟我联系。”想到那段隐秘联络的日子，他嘴角微扬。
　　“呵，”孙哲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被瞒多年的不爽，“合着就瞒着我这个发小？”
　　“别翻旧账，”叶修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带着点理所当然，“那会儿爹妈都不能直接联系我。小秋能联系上，那是……”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叶秋默契地接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你有技术壁垒。我有秘密渠道。”
　　“我说叶小秋你别得意！”孙哲平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那张账号卡……有什么特别？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亲自跑一趟，还搞得神神秘秘？”
　　叶修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活化的猜测，因为完全不确定，只是淡淡道：“说好了一起的，我得说到做到。”
　　“放心，嘴严着呢。”孙哲平保证道，又忍不住问，“不过，这卡……十几年没练了吧？等级差太多了。”
　　“我帮他练。”叶修语气笃定，“不会太久。”
　　“他的银武我来升级。”叶秋紧接着说，语气同样自信也不容置疑，“当年他的星轨我看过他的思路，现在接手帮忙也是可以的。”
　　孙哲平沉默了几秒，最终低低嘟囔了一句：“啧……真有点嫉妒那个苏沐秋了。”
　　基地日常依旧在训练、研究、偶尔的插科打诨中循环。兴欣、轮回、雷霆都顺利挺进了季后赛。今年兴欣的状态格外火热，尤其是在装备等级提升方面——有叶修、叶秋、关榕飞、魏琛以及罗辑等大神得技术团队坐镇，怎么可能在这方面吃亏？唐柔一如既往的强势，在叶修的针对性指导下更是如虎添翼。进化带来的身体强化让她彻底摆脱了状态下滑的隐忧，与孙翔的对阵中，胜率稳步提升。莫凡和包子的进步堪称神速，精神领域的锤炼似乎完美反哺了他们在荣耀中的精进。安文逸则将自己的计算和预判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配合着一开始就共同成长的乔一帆，两人在团队中形成了极佳的补强。虽非最锋利的矛或最坚固的盾，但在大局掌控和战术执行上互为补充，已足以挑起重担。加上苏沐橙的策应炮火和方锐的猥琐流宗师风范，更有魏琛今年重新注册，偶尔登场——兴欣全员可以适时得在方锐和魏琛的“感召”下，把“猥琐流”玩出战术级的花样时，对手往往只有汗流浃背的份。
　　叶修和叶秋关于账号卡活化的实验，并未向更多人透露。他们发现，目前展现出明显活性迹象的，似乎只有君莫笑，一叶之秋有苗头，但他俩也拿不准。叶秋在一次例行的深层数据监测中，捕捉到了君莫笑登录时异常活跃、远超其他账号卡的数据流。而叶修在近一个多月持续不断的尝试与感知中，终于确认了那个瞬间——在退出登录前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屏幕中的君莫笑，回头望了他一眼，那动作绝非预设的结束动画。相比之下，即使是一叶之秋，其活跃度也差了不少，大概是这两年世界能量快速增长的期间并不在叶修身边的原因，，其他人的账号卡是完全没有任何苗头。这个发现让他们既兴奋又谨慎。如果真如叶修当年半开玩笑的设想，“活化”的终点不仅是赋予银武灵性，而是让整个游戏角色都拥有某种生命的雏形……这将是对现有认知颠覆性的突破，是造物级别的进化。秋木苏这张卡似乎有些特别，明明已经尘封多年，但却带着不弱的力场，如果让两人说账号卡活化的可能，叶秋觉得第二张甚至不一定是一叶之秋反而可能是秋木苏。“它似乎本身就带着活着的气息，但......沉睡了。”叶秋告诉叶修。叶修感知了很久，这方面他不如叶秋。“我去升级，之后交给你了，小秋。”他们猜测可能是它承载着苏沐秋和少年得叶修深厚的情感投入，其最初的银武设计又有叶秋的参与，从诞生之初就与双胞胎兄弟有着一丝羁绊。如今，叶修将它从55级重新提升至80级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加强这种联系；他们想，无论如何，他们想让秋木苏也有机会看到未来。
　　季后赛第一轮，兴欣对阵微草。比赛打得异常激烈。乔一帆，这位曾经微草训练营的影子，如今已成为兴欣不可或缺的核心。他用手中的短刃，冷静而精准地配合着队友，将昔日前辈兼好友的队伍逼入绝境。当“荣耀”二字最终定格在兴欣的屏幕上时，乔一帆的心情却格外平静。赛后握手环节，王杰希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沉而平静。没有太多言语，他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然后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乔一帆的肩膀。那目光中，有对昔日队员成长的欣慰，有对对手实力的认可，更有一种无声的托付和祝福。乔一帆迎视着前队长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轮到与高英杰握手时，两个年轻人没有言语，默契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在一起。
　　“加油，一帆！”高英杰的声音带着真诚，“带着……我们的那份，继续前进！”
　　“我会的！”乔一帆的声音坚定，“英杰，你也是！未来的荣耀，未来的微草，还有……”他顿了顿，未尽之意在眼神中流转。
　　高英杰在拥抱中用力点头：“当然！之后北京见！”
　　恰逢比赛日，雷霆的戴妍琦、方学才、鲁奕宁三人还在广州没有返回。轮回却在比赛结束后回到苏州。当日安静的夜晚，叶修和叶秋再次并肩沉入了那片奇异的共享梦境。
　　‘……效率还是太低，这样太不可控了，简直是浪费入场券啊。’叶修的意识在虚空中传递着想法。
　　叶秋回应：‘哥，你说，我们在清醒状态下探索精神领域，能感知到核心深处那个小世界，能感觉到精神投影就在其中，但它们如同沉睡。除了孟极能自由穿梭与精神核心和现实世界，我们自己的意识根本无法在清醒时真正进入也无法将精神投影具现。而且……’他提出关键疑问，‘这个梦境世界，和我们精神领域核心的那个‘小世界’，真的是一回事吗？’
　　两人爪下不停，像煎章鱼小丸子已将忙碌地照料着未成熟的三个光团。
　　‘有一个根本区别，’叶修分析道，‘我们核心里的那个‘小世界’，除了我们自身的意志、那棵小树苗，以及沉睡的精神投影们，没有任何其他‘活着’的精神体或意识，对吧？但在这个梦里……’他的意识扫过这片相似的广袤而生机勃勃（尽管大部分在沉睡）的领域，‘活物不少啊！更重要的是，这里能直接影响现实！账号卡，别人的精神体，甚至精神领域？这更像是一种‘领域’，现实与精神交汇的奇特领域，而不仅仅是‘私人精神领域’。’
　　‘同意。’叶秋的思维带着严谨的推演，‘在梦里，我们侵入他人精神领域的难度，和在现实中尝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就像……获得了更高的权限？或者说，因为对方在梦中精神壁垒天然薄弱？’
　　‘只能等，等我们真正掌控这个梦境，同时加深对精神领域本身的认知。’叶修的意识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即灵光一闪，‘不过……会不会和孟极有关？他是唯一能自由出入我们精神核心的存在……而且他的本质，不就与‘梦’紧密相连吗？’
　　‘我想过这点，’叶秋的回应带着点学术探究的意味，‘甚至这两天，我抽空去翻了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
　　‘……这有用？朋友，这完全是两个体系啊！’叶修的意识里充满了你在逗我的调侃。
　　‘死马当活马医呗，’叶秋的思维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幽默，‘毕竟我们连同人文这种参考资料都开始涉猎了，不是吗？’
　　‘行吧，你赢了。’叶修无奈，‘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小哲没醒？’
　　‘是哦，半天没听到动静了。’叶秋感知了一下，‘等等……这次进来前，我潜意识里想着，如果真能进来，要和你讨论些比较私密的实验想法，希望……不要有‘外人’打扰？会不会是这个意念影响了梦境的构成？’
　　‘！！！’叶修的意识活跃起来，‘有道理！上一次进来前，我确实有过一个闪念：为什么除了沐秋的游隼，没有其他像他那样醒来的精神体呢？虽然只是很快的念头……但之后小哲就醒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高，‘如果假设这个梦境，是基于我们精神领域之上的一层‘真实领域’，是现实物质世界与我们精神能量世界的交界处……那么它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可以随我们心意容纳更多外来的精神体或精神领域碎片，并且……’
　　叶秋立刻接上：‘并且，我们在这个交界领域里的意志，能同时作用于现实世界和精神/能量世界！’
　　‘这个模型目前看最合理！这里不是单纯的精神世界，更像一个‘夹层’或者‘平台’。’叶修下了结论。
　　‘验证一下？’叶秋提议，‘尝试允许……比如沐橙和大孙的精神投影，在梦里‘醒着’？’
　　两人集中意念，将“允许苏醒”的意愿投向苏沐和孙哲平对应的精神光点所在区域。
　　意念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效果显现了一部分——不远处，年幼但威风凛凛的藏獒虚影猛地甩了甩头，随后欢快地摇着尾巴，朝叶修叶秋的方向奔来，然而，那只橙色的矛隼只是懒洋洋地在光团里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得更深，依旧睡得香甜。
　　‘……行吧，证明思路是对的，但看来‘允许’只是必要条件之一，可能还需要其他触发条件，比如更深的羁绊或者对方精神体的某种状态？’叶秋总结道。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熟练地完成了对三个光团的“抚触”，安抚它们趋于稳定。告别了围着他们打转、懵懂又亲昵的藏獒小哲。叶修坏心眼地想着：还好大孙不知道他精神体在梦里是这副傻乎乎摇尾巴的样子，龙影再次腾空，用龙首轻轻碰了碰藏獒的头颅。
　　‘乖，接着睡会儿？’叶修的意识带着安抚，‘我俩还得去上面忙呢！’
　　告别了懵懂的藏獒，双龙盘旋着飞向高空那棵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小树苗。
　　‘试试那个想法？’叶秋的意识传来询问。
　　‘啧，看小哲那傻乎乎啥也不懂的样子，都不好意思下手了。’叶修回应着，但动作却毫不迟疑。两条龙影在空中盘旋片刻，强大的意念再次笼罩这片梦境领域——他们需要一片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区域。
　　下方地面上，那只刚刚还精神奕奕的藏獒虚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奔跑的动作凝固，眼神中的光彩迅速褪去，身躯缓缓伏下，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紧接着，那团代表孙哲平精神核心的光点微微一颤，脱离了藏獒虚影，如同归巢的萤火，悄无声息地飘回了它最初的位置——藏獒醒来前所在的那个精神光团之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所以，当年，可能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催化，影响了年纪大一些的沐秋，在梦里，下意识的想要人陪伴，但你太远了，每次只留给我一双金色的眼睛。所以，沐秋才会醒来，一直......陪着我。”叶修轻声说。
　　“我会陪着你。哥哥。”空间不是阻挡，精神本就我们相连，那我会陪你走过所有的时间，叶秋心中许诺。
　　“我也会。”叶修承诺，这个从小他护到大，长大一次次护着他的，一路磕磕绊绊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