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拿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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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梵说得没有错，过几日那官府的人就来了人，说是要请顾思渡去县衙叙事。这县令还是有些傲气的，不愿意先来低头见顾思渡，顾思渡也听着姜予梵的吩咐，既然不是县令前来，那么他就不会见了。
顾思渡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的，他要去棋摊，要去和人厮杀个痛快呢。
这样僵持了几日，终于，在顾思渡还未曾出门和人下棋去的时候，长乐城县令许知安，这时候终于来到了顾府的门前。
这就是顾思渡找的宅院，许知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着心腹手下道：“堂堂知县怎么就给安排住到了这里呢？”
“县令大人，这是顾大人自己买的，估计是一路上花光了自己的盘缠，只能买得起这样磕碜的屋子吧。”在县衙当差的人都知道要顺着县令的心思来，就能飞黄腾达，此时他们也和从前一样照做。
可是这时候许知安却不高兴了，他眉眼一冷一扫过去，他说：“这是什么道理，若是传出去了，说我县令苛责京城来的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今日县令怎么和昨日不一样了？
手下正要疑惑，可是许知安继续说：“去找几个亲眼见证了的百姓，将今日我来见顾思渡的事情传扬出去，让他们知道我对这京城来的人是敬重的。”
“还有，”许知安说，“给他找一处宅院，让他搬过去，之前有一座被冷落的官邸就不错。”
“是。”手下的人也不敢多问，只能捧了自己的心，将这些事情干得漂亮。
等到那些百姓亲眼看到了许知安踏入了顾府的大门，许知安这才挺起胸膛迈步进去，对着迎接出来的顾思渡慷慨一笑。
“顾大人，好久不见啊，今日是要去何处？”
顾思渡早就在影壁处看见了许知安在门前的那些举动，他冷笑了几声，对着许知安作揖道：“县令大人未曾有急事交代给我，我这不就是要去下棋吗？”
“难不成今日县令大人到访，是有急事了？”顾思渡佯装思索，“可是我并未听闻这长乐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
“顾大人，前些日子忙，说出来的那些话您别当真，今日我可是专门来请您去咸县衙当差的，有些话我也要同您说，请到屋中说话。”
顾思渡见状，点头微笑，请着许知安去了别屋去谈话。在暗处的道云看到了许知安进屋，便立刻闪身去了姜予梵的屋中去，向姜予梵汇报这些。
姜予梵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这县令太想要得到好的名声，来得比我想的更快些，他越是心虚，就说明这百姓也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那么今日顾思渡的交谈就能更有利，长乐城很快就需要有人带兵操练。”
姜予梵看向道云：“道云，我和顾思渡恐怕就是要在这长乐城中扎根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要做什么吗？”
“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陪在我的身边。”
道云一听这话就皱了眉头：“佛女，您要抛弃我吗？”
“不是，我是想要问问你想不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姜予梵摇摇头，她将道云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换成了热的，她再一次看向道云。
“顾思渡去县衙看过，他说那县衙中的巡捕长带出来的兵都是文弱没力气的人，需要重新更换，需要有人带着操练，才能在关键的时刻保护百姓。”
“今日顾思渡要对县令大人说起此事，除却这些兵要练，还要从寻常的百姓中招募一些百姓，可以练武，必要的时候集结兵力以防遇到一些重要情况。这些都需要一个武力高强的人带领，而我觉得最合适的人，就是你。”
道云从小练武吃了许多的苦，但是道云喜欢，也有兴趣练武，住持并未阻止，只是支持，后来有人看中了道云的本事，想要带着道云走，道云都未曾答应。她可以做得很出色，一直以来都要看道云想不想要做。
“佛女，您的意思是？”道云愣了愣，直起身子看着姜予梵。
“虽然人人都说女子是要寻求个好人家才有依靠的，但是这也并不是绝对的，也有许多负心汉，好人家不是真正的依靠。家人和夫君都能背叛，但是自己不会背叛自己。我想着如果你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能够养活自己，这比许诺你遇到良人都管用。”
县衙中会发放月俸，是个好去处。
“佛女总是能想着我，”道云微笑，“只是这样倒像是我走了后门，我不愿意，或许这长乐城中还有其他的人比我更厉害。”
“所以啊，我和顾思渡商讨过，这个位子能者居之，设置一个比武的大台子，赢到最后的人得了这个差事。你愿意去参加这个比试吗？”
姜予梵想好了一切准备，只需要等道云点头就可以，这样的周全，道云自然不能辜负的。这份差事她很喜欢，从前她不愿意，只是因为她不想要离开佛女。离开了佛女，佛女不一定能活命，她学的这些本事，都是为了保护佛女的。
如今没有人能伤害佛女，道云也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天高任鸟飞，道云愿意试一试。道云点点头答应下来，正好此时，叩门声响起，是送完县令的顾思渡站在了门口，看着她们。
“我可以进来吗？”顾思渡问。
“可以，县令送走了吗？”姜予梵问。
“送走了，那些我们事前商议好的那些事情，县令都答应了下来，但是承办这些事情的主办，要他来宣布。”
“抢夺功劳，需要写下官绩，”姜予梵说，“你若是介意，为自己争取，若是不介意的话，就随他吧。”
“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他说承了他的名字，就已经是足够了，那么多的银两县衙中拿不出来，恐怕要办得磕碜。”
“他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吗？”姜予梵蹙眉，“他是只想要好事，不想要损害自己任何的利益啊。”
“但是没关系，我已经解决了，”顾思渡看着道云都有一杯茶，他也将杯子举起来，对着姜予梵，“菩萨，我想要讨一杯茶喝。”
道云要起身，但是姜予梵先为顾思渡倒了茶，她说：“如何解决的？”
“许大人此次来是要争个好名声的，他说要为我接风洗尘，要与民同乐，让城中的百姓都来赴会参宴，恭喜我成为知县。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做做样子，但是这钱只是给我接风洗尘，那不就浪费了，再过几日就是菩萨的生辰了，我对许大人说，将此次宴会，当做给菩萨的生辰宴，邀请百姓同乐。”
“我吗，”姜予梵歪了歪头，的确，再过些日子就是八月初十了，“给我过生辰就能够解决那些钱财的事情了？”
“自然不能，是我想要菩萨的生辰过得热热闹闹的，对了我还和县令说了，菩萨喜欢看热闹，到时候也将比试操练的比武台放在此次宴会上，到时候一边参席一边比武，这钱就直接让县令出了。”
一石二鸟，总是要办这筵席的，不如就放开了办，这钱许知安不花也得花。
“这主意好，也是要让他吃吃苦头，不然让他知道这名声如何轻易得来。”道云在一旁捶着桌子道。
“但是还有一些麻烦，后面练兵的兵器人马用度，这些县令只能拨一部分的款项，其他的都要我自己出。这个我答应下来了，毕竟这样的机会不能不抓住。”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姜予梵好奇地问顾思渡：“你有钱吗？”
道云跟着问：“你有钱吗？”
“没有钱啊，”顾思渡摇摇头，“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去想办法，总是会有钱有法子的。”
顾思渡说能，那便是能吧，姜予梵忽然起身，要去拿东西。
“诶，菩萨你去做什么？”
“我去给你占卜一次看看。”姜予梵是离开了沉香寺，更肆无忌惮地将奇门八路的东西都学了学，尽管她还是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些事情做起来也很有意思，她很喜欢，也就养成了这些习惯。
事在人为，车到山前必有路，那么总有法子解决，为什么不算一算，以作娱乐，若是能算准，那更有命中注定的意思了。
道云凝神等着结果，顾思渡也是，两人排排坐在姜予梵的面前，等着姜予梵掐算出来结果。
“嗯，算出来了，”姜予梵说，“卦象和签文都是好兆头，都能成功，方才掷出来的也是应允的圣杯，神佛应允，可行。”
“我有问题，”顾思渡乖巧地举起手来，对着姜予梵道，“菩萨你这下是真的被打通了脉络，能和神佛对话了吗？”
这样的姜予梵看起来，真是有些模样的，还真是能让人信服的，就连秦家的人初见姜予梵不也是觉得姜予梵是真菩萨呢。
姜予梵知道顾思渡的意思，她抬起眸，让顾思渡看清楚了她双眼之中的清亮柔美，那是俗世女子才有的神情，姜予梵只是寻常的女子。
姜予梵说：“我说了，我是假菩萨。”
“你想什么呢？”
顾思渡听到此，松下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拿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