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间奏二&日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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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整个人靠倒在机舱的内壁上，左手靠着扶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滑落到了地上，旁边还一个倒在地上的杯子。
“莉亚！”
霍奇纳起身看过去，一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快步走到艾莉亚身边蹲下，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迟疑了一瞬，才按上她的颈动脉。
确认了脉搏正常后，又抬手到她鼻下，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霍奇纳的心底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伸出双手把艾莉亚搂进怀中，然后起身把她抱到一个长沙发上，让她躺平，再解开她领口的蝴蝶结，拉开一点领口，方便她呼吸更顺畅一些。
做完这些后，他轻拍了拍艾莉亚的脸。
“艾莉亚？醒醒？艾莉亚？”
可惜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迷？”艾尔看了圈同事，“会是什么特别的疾病之类的吗？”
“艾莉亚很健康，每年都会进行两次体检，也没有什么先天疾病。”霍奇纳按着艾莉亚的手腕，测着她的脉搏。
“那只能是药物昏迷了。”摩根摇了下头：“我们现在能做的很少，只能等飞机降落。可是是从哪里……”
如果不是疾病，那就是药物作用，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物，对人体有没有什么伤害。
“她喝完了这杯水。”JJ弯腰把手机和杯子从地上拣起来，她摸了摸铺着的地垫，是干燥的，说明艾莉亚把一杯水都喝完了。
上飞机之后，艾莉亚除了喝了这杯水之外，就只是坐在那看手机；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线索了。
“JJ！？”瑞德听后看向她：“你觉得怎么样？你刚也喝了水！”
“我没事，我只喝了一口，而且我加了不少冰快。”JJ说着摸向自己的手腕，确认自己的心跳是正常的。
“可是这个飞机上的东西都经过检查后才送上来的，而且就算有人投药的话，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有人中招？”艾尔去翻了一下上一次的补给记录，是在半个月前，如果有人要投药的话，他们早该发现了才对。
“我们很少有人喝纯水，还不加冰块。”摩根想了一下：“去的时候一般为了提神我们喝的都是咖啡；而在回程的时候，就算喝完觉得困，也只会认为是太累了导致的。”
“那这样的投药意义在哪？”JJ皱着眉，难不成还是好心怕他们睡不着，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吗？
“机长和副驾驶员也和我们一起使用机舱内的所有设备。”霍奇纳把艾莉亚的手轻轻放到她的腹部，低声说了一句。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在场的人瞬间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直冲天灵骨。
“我想……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这时从艾莉亚上飞机后，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吉迪恩开了口。
他不知何时把艾莉亚的背包拿过去翻找了一番，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来。
瑞德拿过药瓶看了下上面的标：“强力安眠药，是目前市面上药效最好的那种，但如果不通过胶囊进入胃部缓释吸收而直接口服的话，约等于迷药。嗯……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处方，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
好吧，至少能确认，目前他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但是，艾莉亚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艾尔表示她想不明白。
正常女性会选择在一堆陌生人面前自己吃安眠药昏睡过去吗？或者说她对他们这群人就这么放心和信任？扪心自问，做为BAU的一员，她都做不到完全放心的这么睡过去。
“因为她不想被侧写。”
吉迪恩把从背包里拿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去，最后拿起那本书看了眼书名：“在警局的时候，她就特意用‘调戏’瑞德的方式分散你们的注意力，现在她一个人与一群侧写师身处在同一个空间，又没有其他可以分散你们注意力的事情。”
把书放进背包，拉上背包的拉链，吉迪恩抬起头看向大家：“我们约定过不互相侧写对方，但我想你们谁也不敢发誓你们没做过一丁点的侧写，毕竟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就算刻意回避，那些长年培养出来的习惯也会让我们不自觉的去做这些事。只不过我们都默契的保持在了一个良好的平衡区间内，只要不影响到工作，就不多过问。”
“霍奇。”吉迪恩看向嘴角还有着没消去的淤青的男人：“大家都很关心你。”
因为关心你，所以才会好奇的想要侧写艾莉亚。
而或许是因为童年的经历，十分敏感的艾莉亚察觉到了众人的窥探，但也知道大家并没有恶意，所以她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被侧写。
霍奇纳垂眸看了眼安静躺着的艾莉亚，又抬起头看向BAU的众人：“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继续写之前的报告去了。
吉迪恩听后扬了下嘴角，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资料。
还站着的其他组员都互相看了看，觉得他们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标准霍奇纳式回答。
看出来他们头儿又变回之前那个一言不苟，如同行走的行为准则的霍奇纳了。
不过既然艾莉亚没什么大问题，那大家也别围在这，该休息的休息，该写资料的写资料去。
……
当飞机降落在匡提科的时候，艾莉亚还是没有醒过来。
霍奇纳抱起她，走下飞机，向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这种安眠药，依照艾莉亚吃下去的方法，她大概会昏迷5到8个小时，刚清醒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混乱，但一般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瑞德拎着艾莉亚的背包跟在边上对霍奇纳进行说明。
“我知道了，谢谢。”霍奇纳点了下头。
“霍奇，加西亚告诉我，你申请的三天休假刚刚批下来了。”摩根收起手机，对霍奇纳说道：“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日吧。”
霍奇纳听后对摩根说道：“告诉加西亚，少玩一些小把戏。”
说完他停在了自己的车门前：“麻烦帮我打开一下。”
“我来吧。”艾尔上前帮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看着霍奇纳小心地把艾莉亚抱进去，让她躺在座椅上，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系好安全带，才退了出来。
这一套动作太熟练了。
再想想霍奇纳对她说过，在艾莉亚未成年前，他有监护权；觉得这事他以前大概没少干。
摩根把行李箱和背包都放到后备箱里，盖上车盖，来到瑞德身边：“也就是他，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的，我都会想要不要起诉一下。”
“需要我帮霍奇说一句感谢你的信任吗？”瑞德看向摩根。
“如果能让我减几份报告，就更好了。”摩根这么回道。
“摩根。”
霍奇纳走到驾驶室边拉开车门，抬起头看向他们：“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暂代一下我的工作，有事多和吉迪恩商量；有处理不了的文件，先留着等我回来再说；如果是紧急的事情，打我电话。”
“Yes Sir。”摩根对霍奇纳行了个童子|军礼。
“那么，大家三天后再见。”
霍奇纳说完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插上了钥匙。
“霍奇。”一直没说话的JJ这时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在后者降下车窗后，对他说道：“我想，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看一看艾莉亚的那本小说，就看封面的那个故事就行。”
说完对他摆了摆手，就转身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霍奇纳目送他们走远后，转过头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艾莉亚，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向着他在华盛顿的公寓开去。
……
当霍奇纳把艾莉亚抱回公寓，让她在床上躺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之后了。
安静睡着的艾莉亚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拎着从艾莉亚的背包中拿出来的小说集，搬了张椅子放到床边，坐下翻看起来。
《破碎故事之心》这个故事并不长，甚至可以说非常短小，如果是瑞德的话，最多一两分钟就能看完。
看完之后，霍奇纳就明白JJ为什么要让他看一看这个故事了。
【爱你是件重要的事情……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Loving you is the important thing……I think 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
霍奇纳放下手中的小说，看向还陷在沉睡中的人，眼神十分复杂。
如果要问艾莉亚喜欢他吗？他很确定，她喜欢自己。
但要问艾莉亚爱他吗？他不敢确认，至少当年的他不敢确认。
十几岁的少女，太容易把感激、崇拜、欣赏、尊敬这些感情当成爱情了。
同样，要问他喜欢艾莉亚吗？他很确定，自己喜欢她。
如果要问他爱艾莉亚吗？他想他是爱的，但那是对失去父亲被绑架近一年的女孩的怜爱，是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喜爱，是对时刻都依恋着自己的少女的疼爱。
他曾经和海莉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差一点步入婚姻；至少他很清楚，爱情是什么样子。
可他是什么时候动摇的呢？
霍奇纳闭上眼，靠向椅背。
是从艾莉亚向他告白，又消失在他的世界之后……
他就像是个人渣一样，在和一位女性进展到了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疯狂地寻找着另一个女孩，只因为她的不告而别。
这样对海莉并不公平，所以他选择了结束和她的那段感情；所幸之后海莉遇到了更好的归宿，让他不用觉得自己太过差劲。
还好寻找艾莉亚的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就在和米兰达的一次通话中，再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对方冷静的同他打招呼，客气礼貌的交谈，同时谢绝了再见一面的邀约。
就好像，一个狂热的追星少女终于清醒了过来，不再迷恋曾经的偶像。
之后这些年，他们小心的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不再写信，不再通话，不再相见，只通过家人交流的时候克制的带上一声问候。
一切好像都回归了正轨，但他知道，他和艾莉亚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后来，他又试着谈过两次恋爱，但很快都无疾而终，他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和信心。
昨天，他本以为会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寻找确认，但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艾莉亚。
时隔七年，再次看到艾莉亚背影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心脏鼓噪起来的响动，心底有个声音在狂欢：“找到了。”
然后，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被艾莉亚拒绝和排斥的感受。
艾莉亚爱他吗？或许爱过，而现在还有几分，他没有勇气去确认。
他爱艾莉亚吗？爱的，但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情感，他分辨不清。
放下手中的小说，霍奇纳望着还在沉睡的人好一会儿，起身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大卫，你现在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间奏二&日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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