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回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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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吃慢点，不着急。”
霍奇纳见艾莉亚吃起东西来，常常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啃下一口，嘴角沾了不少果酱和面包屑，就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嘴。
被霍奇纳扳过脸擦着的女孩手中依旧紧紧地抓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闭紧了嘴鼓着腮帮子在那咀嚼嘴里的食物。
像只在往嘴里塞过冬坚果的小松鼠。
霍奇纳这么想到。
“她可能是怕吃完这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下一餐。”帮两个孩子准备早餐的玛丽小声对霍奇纳说道。
霍奇纳听后看向对方，见后者对他点了下头，又转过头去看继续埋头猛吃的艾莉亚。
那一家人一定经常饿着艾莉亚吧，所以她才这么瘦，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吃慢一点，小心别噎着。”
霍奇纳抬手轻轻的摸了下艾莉亚干枯的头发，心想如果营养跟上了，发质也会变好吧。
被霍奇纳摸头的艾莉亚抬头看了他一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留下些酥麻的手感，就继续去啃三明治了。
这时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人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就直接冲向了艾莉亚。
“莉亚！”
来到艾莉亚跟前，女人蹲了下来，想要去抱她，却发现艾莉亚直接躲开了她的靠近，往她身边的男生身后躲了过去。
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伸手把艾莉亚搂住了的男生，站起身来向他道谢：“你就是艾伦·霍奇纳吧，我听怀特警长说，是你救了我的女儿，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跟在后面进来的怀特警长这才出声向霍奇纳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米兰达·伍德，艾莉亚的生母。”
霍奇纳看着对方明显亚裔混血的长相，低头看了眼正靠着自己的艾莉亚，觉得自己没太看出两人特别像的地方。
这时米兰达又蹲了下来，看着防备地看着自己，但眼神中又带着迷茫的艾莉亚，张开双手轻说道：
“【莉亚，是妈妈。】”
一下听到自己听不懂的话，霍奇纳条件反射地搂紧了艾莉亚想往后退。
可之前一直紧紧拽着他的手的艾莉亚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唤起了之前的记忆，她松开了抓着霍奇纳的手，缓缓地向着米兰达迈出了一小步。
“【妈妈？】”
“【对，是妈妈呀。】”米兰达含着泪水用力地点了下头。
“【妈妈！】”
终于认出了快一年没见过的妈妈，艾莉亚张双手扑进了对方的怀中，搂住米兰达的脖子开始哭：“【妈妈……妈妈……我好怕……爸爸一动不动的不理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才把我卖给大灰狼一家……呜哇哇哇……】”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他爱你……他是……因为生病了，才不能继续照顾莉亚，是妈妈的错，妈妈来接你来晚了，乖啊……不哭了……莉亚乖……】”
米兰达一边哭一边哄着怀中的女儿，让在旁边看的人都红了眼眶。
“真是太好了。”怀特警长站在霍奇纳身边说道：“是吧。”
“嗯……太好了。”霍奇纳点了下头。
等米兰达哄好了艾莉亚，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和霍奇纳聊着这两天的事情的时，玛丽又过来敲了敲会客室的门。
“嘿，霍奇纳，你父亲来了。”她笑着对他说道：“他现在在大厅。”
“爸爸……”
霍奇纳没有想到他那个大忙人父亲竟然亲自飞了过来，他还以为来的会是妈妈，他站起身从会客室里出来，就看到正站在大厅里和怀特警长说着什么的人。
霍奇纳脚下顿了一下，才缓步走到对方身前。
“啪！”
没想到霍奇纳先生上来就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一下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有些发蒙。
“喂喂喂，先生，这里可是警局。而且你儿子是见义勇为的好小伙儿。”
怀特警长见状忙出声说道，怕对方还没明白他儿子其实没犯罪，只是闹了场乌龙。
“我知道。”
霍奇纳先生板着张脸对怀特警长微点了下头：“所以我只是简单教训下他，让他了解一下我接到电话那一刻如同被人狠狠凑了一拳的心情。如果他真的犯了事，我会亲自把他送进监狱。”
“喔……喔……”
似乎没想到霍奇纳先生是这种性格，警长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准备让他们父子自己沟通。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地从他腿边窜过去，冲向了站在前方的霍奇纳先生。
“不准你欺负哥哥！”
艾莉亚像个小炮弹似地冲过来，双手用力地推搡了一下霍奇纳先生的腿，然后努力张开双手，像是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拦在了霍奇纳身前。
这时一直懵着的霍奇纳才回过神，弯下腰去安抚她：“艾莉亚，我没事。他是我的父亲。”
米兰达也追了出来，不断的向霍奇纳先生道歉：“很抱歉，我女儿她现在有些应激，我回去会好好教导她的。”
霍奇纳先生显然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一个才七岁，刚刚从绑架犯手中解救出来的小女孩一般见识。
他朝米兰达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艾伦的父亲，威廉·霍奇纳。”
“你好，我是艾莉亚的妈妈，米兰达·伍德。”米兰达也伸出手同他轻握了一下。
然后霍奇纳先生从口袋中摸出个名片夹，从里面拿出张名片：“我是个律师，虽然主要工作范围在西雅图，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免费为你进行几次电话咨询服务。”
“啊……呃，我没有名片……”米兰达双手接过他的名片，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只是在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开了个杂货店……”
霍奇纳先生倒没什么失礼的举动，做律师这么多年，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他都见过。
他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然后就和怀特警长表示想向他具体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去了警长的办公室。
“抱歉，我爸爸他……”
霍奇纳看向米兰达，想为自己父亲说点什么。
“他很爱你，”米兰达这么对他说道，然后举了一下手中的名片：“而且我想他一定是位非常优秀的律师，并且热爱这份工作。”
“呃……嗯，我想是的。”
霍奇纳最后点了点头，天天早出晚归，周末经常加班，难得有休假还不忘盯着他背法律条文，是真的很热爱了。
因为凶手一家昨天夜里就都已经抓捕归案，案情的经过和结果也很清晰；所以他们的父母赶到后，很快就交割清楚，在相关的文件上签好字，各自准备带着孩子回家了。
艾莉亚一手一个的牵着米兰达和霍奇纳走出警局的大门时，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她甚至难得顽皮的在台阶上来回蹦哒了几下。
直到一辆显示着“接客”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地停在了台阶下方。
“我叫的车到了。”
霍奇纳先生看了眼车牌，对怀特警长和米兰达说着，伸出手又和他们分别握了一下：“再见，如果到西雅图去旅游，欢迎联系我。”
“艾莉亚。”
霍奇纳看了眼他的父亲，然后蹲下来与艾莉亚对视，他望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说道：“艾莉亚，我们该说再见了，这支笔送给你；如果想和我说话，你可以让米兰达给我打电话，或者给我写信。”
他说着把之前买的那支月桂枝做成的树笔放到了艾莉亚的手中。
艾莉亚抓着那支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抬头看看自己妈妈，又看看霍奇纳先生、警长他们，最后又看向霍奇纳：“再见？”
“嗯，再见。”
霍奇纳想最后摸一下艾莉亚的头，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掌。
“艾伦你要去哪里？”
艾莉亚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我要回家了，艾莉亚。”
霍奇纳想对她笑一下，但他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你不和我一起吗？艾伦？”
一颗眼泪从艾莉亚的眼中滴了下来，她无助地回头去看米兰达：“【妈妈，艾伦哥哥要走了，他不要我了……】”
米兰达也蹲下来，伸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她还太小了，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对霍奇纳的依赖正是最严重的时候。
“【乖，艾伦哥哥要跟他爸爸回自己家，就像莉亚你也要和妈妈回家一样。】”
艾莉亚完全不接受这个答案，她转回头看霍奇纳，大声哭了起来：“艾伦，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呜呜呜……你说过要做我哥哥的……”
……
艾莉亚用一条打湿的手帕，轻轻地一点点擦拭着霍奇纳脸上的尘土。
擦干净后，她看着对方嘴角的淤青，伸出手想去碰一下，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她站起身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防空洞。
这只是个不到10平大小的长方形的空间，除了一扇朝天开着透进点月光的小窗，里面干净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在最里面的一面用水泥砌了个约80厘米高1米宽的台面，正好能让霍奇纳躺下。
不过这就够用了，他们本来也不会在这待多久。
环视了圈，艾莉亚发现左边靠近天窗下的墙面上好像画了些什么，刚才她只顾着安顿霍奇纳去了，没注意到。
于是她走了过去，想看是画的什么。
这时她突然被人抓住肩膀用力的向后扭过身，然后就看到一个拳头向着自己猛砸了过来。
“啊——！”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惊叫了一声。
“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回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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