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先婚后爱］》雾执

50、第五十章 现任、合法

　　四十分钟后。
　　乔茜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林曦已经先到了，她坐在靠里的沙发，闲适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乔茜径直走过去，直奔主题道：“说吧，什么事？”

　　“先点咖啡吧。”
　　林曦把杂志放回架子，起身招呼店员，要了杯澳瑞白又问她，“你要什么？”

　　“不用了谢谢，”乔茜微笑拒绝，“我觉得我们聊不了那么久。”
　　“随你。”林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侧过身来，忽然朝她伸出手：“乔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是Ethan的前女友，林曦。”

　　心口猛地像被针扎了一下。

　　乔茜强撑着自尊不肯低头，挤出一抹笑，碰了碰她的掌心：“你好，林小姐。我是傅言琛的现任、合法、妻子。”

　　现任、合法、妻子。
　　字字珠玑，林曦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端起咖啡，开始旁若无人地讲起他们之间在英国的点点滴滴。

　　讲傅言琛的爱好，讲他的饮食喜好她有多了解，讲他们每天一起泡图书馆相互进步，讲他们在雨中不打伞牵手拥抱亲吻，随后携手狂奔，讲他们在有壁炉的温暖房间里□□……

　　乔茜觉得自己大半夜出来，不是为了在这里听她显摆他过去有多爱她。于是她攥紧了拳头，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出来了，曾经你们很相爱。然后呢？”
　　“他很爱你，为什么你们分开了？”乔茜反问她。

　　这话一落，不知踩中了什么痛点，林曦明显被激怒了，“搞笑，你不会以为Ethan真的爱上你了吧？别逗了。”

　　“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乔茜眼底没什么情绪，嗓音平和，“至于你跟你的Ethan之间，那是你们的课题，你可以直接去找他，犯不着在我面前炫耀。”

　　“……”
　　林曦忽然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她：
　　“乔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会约他30号晚上吃饭，你到时可以看看，他到底是选我，还是选你？”

　　乔茜无比平静地看着她。

　　“我重申一遍，感情只是双方之间的事。”
　　“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不用在这跟我浪费时间。我没时间，也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争夺一个男人的无聊戏码……”

　　窗外是浓墨的黑，城市的灯似点点繁星。路上偶有汽车掠过，闪亮的轮廓灯似划过星空的流星，转瞬而逝。

　　说完，乔茜不愿再多停留一秒，她拿着包和围巾起身，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来，“林小姐，你完全没有自己的喜好吗？”

　　“不管是咖啡，还是杂志，都是他的喜好。”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了。

　　身后的林曦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

　　说实在的。
　　乔茜真的很讨厌这种无聊又烂透了的游戏，但她的心却还是紧紧地被30号这个数字牵住。

　　离那天没几天了。
　　她表面一如既往照常生活，上下班、吃饭、和同事说说笑笑打闹，和许芊窝在沙发畅想她婚礼的细节，和傅言琛照常聊天腻歪拥抱，像无事发生一般，但却以月经来了为由拒绝和他发生关系。

　　她无法在设想他心里还爱着另一个女人的情况下，和他做这种事。

　　她看着他极力压着欲望从她身上起来，去浴室一遍遍冲冷水澡，只侧过身去，闭上了眼。

　　她在等待。
　　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审判。
　　她想看看那天。
　　她是安心，还是死心。

　　她不想折磨他，更不想折磨自己。
　　她不仅在等30号那天，也在等他。
　　等他主动开口，坦白一切。

　　但他自始自终都没有。
　　时间过去一天，乔茜的心就冷却一分。他依然早出晚归，看不见人影，只有偶尔发来的微信，问她“吃饭了吗”，以及“早点睡”。

　　30号那天晚上，乔茜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
　　【今晚跟朋友吃饭，估计要很晚。】
　　【别等我，早点睡。】

　　傅言琛真的去找她了。
　　去找他的旧情人了。

　　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乔茜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撕心裂肺，内心反而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乔茜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剧名忘了，但有句台词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牙刷与男人，绝不与他人共用。”

　　这就是她的爱情观。

　　再浓烈的爱，一旦参了杂质，她也能用绝对的理智去压制它，逼迫自己抽身，哪怕断尾抽身。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不关心傅言琛跟谁在外面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家。心头空荡荡不为任何人绊住的感觉真好，她睡得很香，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才醒。

　　她很快洗漱完。化妆的时候尝试了一个新的口红色号，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还不错。随后换好衣服，拿上羊绒围巾和手套就出门了。

　　那是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
　　城市跨年氛围浓郁，街头到处都是卖跨年爱心气球的流动摊贩。想到前一阵自己还在想象跟他一块跨年，顿时觉得可笑。

　　找了家常吃的米粉馆，嗦了碗粉，乔茜就坐地铁去了公司。
　　她是去人事部递交辞职申请的。

　　人事章晚伸手接过，面上却露出难色，乔茜猜到她的顾虑，淡淡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正式员工，也没什么要交接的，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麻烦了。”

　　“如果……你找你的话，你就说我自己提的。”
　　章晚这才点点头：“那好吧。”

　　乔茜本想跟林清悦说一声的，想到她知道了肯定反应会很大，到时候肯定瞒不住了，便做了罢。

　　走出公司，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路人把包举在头顶匆匆跑过，偶有年轻情侣，男生把大衣披在两人头上当伞奔跑躲雨。乔茜忽然想起林曦说的那些，他们在英国的下雨天亲吻狂奔……
　　顿时心如针扎般疼。

　　她的心背着她，又想了他一次。
　　乔茜，你真是犯贱。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抬手挡在额前挡雨，刚坐上出租车，给司机报了回家的地址，杜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乔茜抹了把围巾上的细密雨丝，才接通：“喂，莹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安：“乔乔，出事了……”

　　－

　　乔茜赶到媒好婚恋时，杜莹已经在电梯口等她了。

　　“王力春在办公室等你。”杜莹小声提醒道。
　　“好。”乔茜说。

　　杜莹在电话里把事情原委都说了。当初她去傅言琛那儿，一开始还能每月兼顾一些业绩，后来行情实在是太差了，为了保住她的工作，后来杜莹就打起了挂单的主意，每个月把一大半的业绩算在她那。
　　这一般都是不被公司允许的。

　　乔茜推门进去，王力春坐在办公桌后，抬眼见她来了，推了推眼镜说：“小乔啊，知道叫你来什么事吗？”
　　“知道。”

　　“你可是公司几年的销冠呢，怎么能干挂单这种事呢。”说着，王力春从坐位起身，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这可犯了公司的大忌。”

　　“王总，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无话可说。”
　　乔茜态度诚恳，“公司对我本人做出任何处理，就算是开除，我也接受。”

　　“接受？”
　　王力春没吱声，又低着头踱了几步，随后将镜框压低，从眼镜框上方看她一眼，“现在这么无所谓，还是说……傍上大款了？”

　　他打量的目光让乔茜感到恶心，“王总，有些话，我劝你想好再说。”

　　偏偏乔茜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更是让王力春心痒的不行。她刚来公司那会，王力春就惦记上了这小可人，天天在他眼前晃啊晃，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之前她是销冠还不太好下手，现在倒是时机合适了。

　　“现在行情不好，销冠也落魄了。”
　　“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吧，我帮你保住工作，另外一个月再给你5万零花，怎么样？”
　　说着，王力春伸手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乔茜把他的爪子从自己手上拿开，“好啊，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王力春眼睛一亮，“那要怎么样才够？”

　　“我不做情妇。”乔茜说，“要不王总，你先跟你老婆离婚——”
　　“离婚不行。”没等说完，王力春就打断了她，他提了提裤腰，“除了这个，其他的随便你提。”

　　“真的随便我提？”
　　“真的。”王力春咬咬牙。

　　“那我想想啊。”乔茜佯装思考，“那我要一套玺承悦府1000平的大平层，一套铂庭花园的别墅，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辆保时捷，再给我一张无上限额度的黑卡……”

　　王力春听得两眼一黑又一黑，赶紧打住，“停停停停停停停，你可真敢想，玺承悦府1000平的大平层，铂庭花园的别墅，我哪里买得起啊？”

　　“王总，不是你让我随便提的吗？”
　　“我……”王力春一噎。

　　“既然没钱，就别学人家养情妇。”
　　乔茜冷冷看了眼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转身就走，偏偏王力春还不死心地拉住她，“唉，你再考虑考虑嘛。十万，我一个月给你十万怎么样，二十万，不能再多了。”

　　“考虑你妈！”
　　乔茜回身，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兴许是动静太大，磨砂玻璃门后映出几道黑影，王力春不好发作，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出来以后，乔茜直接去了人事提离职。
　　沈姐也没挽留她，毕竟现在这个行情，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待多久，只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乔茜抿嘴笑了笑，“那你呢，不考虑换个行业？”
　　沈姐耸了耸肩，也笑，“像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

　　回家之前，乔茜和杜莹在楼下的便利店坐着聊了会天，她一直在为挂单被发现的事道歉，乔茜只能一遍遍说：“没事，真没啥事，我本来也打算走的。”
　　她这才稍稍安心。

　　问起接下来的打算，杜莹说她也准备离职了。她手撑在桌面，托着下巴：“我呢，这些年钱也攒够了，准备开一家甜品私房店，自己当老板。”
　　乔茜扶着吸管，“可以啊。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杜莹嘿嘿地笑，“那你呢？之后想做什么？”
　　乔茜说：“嗯，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其实自从许芊辞职打算做跆拳道教培，在买手店碰见朱莉莉，乔茜的心里就起了一个念头。反正已经没有经济压力了，不如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只是现在还是个念头。
　　她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