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分的V酱~》云川君

17、15DAY

　　“早！上！好！亲爱的，你预约的调香课马上要开课啦！怎么还不起来？身体不舒服吗？”

　　瓦莱丽没哪儿不舒服，纯粹是犯懒不想起床，事到如今只能埋怨自己：“我怎么预约得这么早？”

　　“谁让他们设置的课程时间就是这样呢，再不起来，你就只能开着斯安威斯坦赶路了。”

　　瓦莱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困，没睡够，但是预约的课程钱不能退，为了自己的钱不因懒惰浪费，瓦莱丽还是爬起来洗漱，吃根早上新鲜出炉香喷喷的法棍切片蘸蒜香黄油，喝一大杯加冻干麦片的酸奶。再吃药，坐车前往香水博物馆。

　　时间掐的正好，进门有人带路，进入宽敞的教室，几个先到的学员正在摆出各种姿势表情自拍，这里环境设计得确实很好，一股低调又温暖的气质，两面墙上摆满了装有香精原料的棕色玻璃瓶，出奇的是没闻到什么香味，凑近闻也闻不到，看来密封性不是一般的好。

　　一到整点，调香师走进教室，热情地同每位学员打招呼，随即开始简单介绍香水的历史、百年品牌延续的故事、尊贵优雅的格调，讲了不到几分钟就让瓦莱丽犯困了。好在历史解说不算太长，很快开始介绍起墙上陈列的香精瓶来。

　　“现在，天然与人造的香精已经发展出了上万种，教室里放的不足全数的十分之一，但是都是非常经典的香精。大致分为花香调、果香调、木质调、水生调、馥奇调，东方调，这边是稍微小众一点的皮革调、美食调……”

　　瓦莱丽托着腮强撑自己听完。大致的调香流程就是学员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香精，取少量液体嗅闻，再凭个人喜好与感觉定下香水的前中后调，调香师会根据学员的个人配方重新调整香水配方的香精比例，使其香味层次更合理，调配好的液体会交给学员再度试闻，觉得可以接受就定版。

　　进入自由闻香试香的环节，调香师开放玻璃柜让学员挑选。瓦莱丽望着满墙满柜的香精瓶，突然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迷茫：选啥好呢？

　　说实在的，瓦莱丽之前闻到的最多的是火药味儿，合成食品在微波炉刚刚叮好的香味，但是柜里眼花缭乱的青柠罗勒铃兰风信子葡萄柚白麝香紫苏叶……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闻。

　　“要不先选个玫瑰试试？”

　　玫瑰香精有很多瓶，瓦莱丽拿了一瓶放在篮子里，然后……她拼命回忆之前闻到的气味，普罗旺斯……薰衣草……噢这里就有薰衣草！还有在教堂接受驱魔仪式时闻到的乳香味，这里也有。还有美食香调，牛奶奶油味的香精？拿来！红茶香？拿来！早上刚出炉的法棍算什么香调呢……问调香师，调香师推荐麦香、香草、烘烤谷物和椰奶的组合。

　　零零散散挑选下来，很多都是瓦莱丽看香精名字好听就拿下来了，装了一篮子，最后摆在桌上摆整齐，调香师分发试纸，和吸管工具，教学员如何从香精瓶汲取微量液体，滴在试纸上，隔着一定距离扇风闻香。

　　“现在，你们可以试香了，要小心，不要把香精瓶碰倒了噢。”

　　瓦莱丽逐个闻闻，好香，都好香，美食调闻着尤其好吃，但是把它们组合成一瓶香水，又觉得很为难，总不能把木质香调和美食香调揉一块吧，感觉太怪了。闻闻这个，闻闻那个，这个好像很搭，很有感觉；隔壁学员选的香精有点好闻，蹭一点点试香。瓶瓶罐罐乒乒乓乓，还挺有乐趣的。

　　瓦莱丽兴致勃勃的研究，和文森特聊如何搭配组合，原来乳香和没药是最佳搭档，广藿香和岩兰草一股药草味儿，但是略有不同，后调瓦莱丽想要一点点淡淡的香甜温暖的奶味儿，闻闻香草、琥珀……

　　试了半天，瓦莱丽终于敲定了前中后调的配方，交给调香师调整比例，商议着增删元素使其更协调。终于开始正式调香，定量倒入，混合，等待融合均匀。第一次喷到手腕上闻香，前调定的是薰衣草、广藿香、岩兰草、鼠尾草，实际混合起来，瓦莱丽闻出了一股旷野草木味，就像自己走在普罗旺斯郊外零星生长着几株稀稀拉拉、病病歪歪的薰衣草的野草地旁。就像电流击中大脑——哎呦，就是这个感觉！

　　“前调大概需要半小时才能消散，薰衣草的味道比较轻薄，消失得会快一点。您想要浓香水、淡香精还是淡香水？”

　　“呃，有什么区别吗？”

　　“香精浓度的区别，浓香水浓度最高，其他依次减淡，浓度越高留香越久，不过成本相应的也更好，一切看您选择。”

　　瓦莱丽想自己花了三千欧来报课，要得肯定要得最好的：“那就浓香水吧。”

　　“ok。”调香师将配方拿走，宣告接下来的流程等待时间会有点长，还请学员们耐心等待。香精瓶有专人收走。

　　趁这个空档，学员们活跃起来，聊自己配了什么样的香水，他们好像早就互相认识，聊的很热络，瓦莱丽也不想凑那个热闹，去别的地方溜达，闻闻陈列在玻璃柜里的香氛卡的味道，还有免费试用的香水喷一喷，感觉真是赚大了。

　　等了大概一刻钟，一整列的工作人员端着学员们订做的香水出来了。端给瓦莱丽的是一支70ml的细方瓶，而别人拿到手的是100ml的大瓶，究其原因，对方答：“因为您选定的是浓香水噢。”

　　这下把瓦莱丽整笑了，行吧，买的不如卖的精。不过即便是小的细方瓶，也有精致的礼盒、便携皮套、手写品牌祝福语的香氛卡，一样样地在瓦莱丽面前放进铺满拉菲草的礼盒，包上一层棕色牛皮纸，丝带捆好，再装进大大的袋子里，交给她。

　　“真讲究。”文森特如是评价。

　　“是很讲究。”三千欧的课程体验加一瓶定制香水，不讲究实在说不过去。

　　接下来的日程目的地是卡尔玛格湿地。湿地作为私产，被高达八米的围墙围得像个铁桶似的，围墙之外是全副武装的战争机械在巡逻，文森特说太空中还有专门的空天火力网在轮流盯着这个地方，至于直接打击下来应该不可能，空天炮一发下来打击范围太大了。

　　“那激光呢？”瓦莱丽眺望着远方被绿意淹没的围墙，即便围墙如此高大，有些地方仍爬满了茂盛的绿意，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一些杂色点，花？应该是花吧，不知道这个季节藤蔓类能开什么花。

　　“小型激光背个反射板的事儿，那种大的、牛逼的，要欧空局的高层点头才能开机，再有钱也没法烧着玩儿啊，就纯吓唬人的。”

　　汽车离湿地围墙更近了，接近禁空封锁圈边缘，瓦莱丽停下来，披着信息迷彩披风向围墙举起望远镜：不好，对面不知道用的什么天顶星科技，义眼居然无法完全辨识高墙细节，看一秒钟后摩尔纹都出来了，彩色噪点犹如病毒般疯狂在视野中生殖，瓦莱丽当机立断地撇头不再看，义眼功能迅速恢复正常。

　　“卧槽看都不让人看啊！”

　　“哎，资本，哎，公司狗。”

　　瓦莱丽缓了缓，回忆在义眼视野没被干扰之前的一些景象，唯一有点特殊的是围墙高处的墙面似乎在粼粼的波动，如水中开阖翕动的鱼鳞。

　　“文森特，我感觉墙顶那一块地方好像在动。”

　　“嗯，有进去的人说过，围墙顶上一块是波浪形的大栅板，电机驱动，用来给湿地通风调节气候的。这玩意儿一天能耗不少电，也特容易坏，很多偷鸟毛的就是从高处钻进去的。”

　　“我们也那样搞？”

　　“当然了，那就是唯一的通路，别人是带了切割机把板子切开的，你带了工具吗？”

　　“呃……没带，要不咱们直接翻过去？”

　　“……也不是不行。”

　　瓦莱丽开始潜入了，有文森特的协助，围墙外围的大型武装机器人还算好规避，并不需要耗费太大力气。来到围墙底下，文森特还是花了点时间破解围墙的武装护卫系统，把正在活动的波浪通风板也停下了，让瓦莱丽得以安心的爬上高墙，瓦莱丽边爬边说：“感觉也就一般吧，说得那么厉害，比偷芯片容易多了。”

　　“那是因为有我在！”

　　“嗯，都是你的功劳，你真厉害。”

　　文森特不吭声了，瓦莱丽想他肯定在偷笑，但是不好意思被自己听到，所以临时下线，这家伙，一个死人了还闹什么害羞呢。

　　顺利爬过实心的墙，来到高处活动波浪板的墙体部分。波浪板表面相当粗糙，还很奇怪的锋利，义体一抓就把表面的保护涂层刮得全是花纹，爬了不到一米义体保护层破坏殆尽，虽然不疼但是看着心疼，这种程度的磨损是必须更换的，又要花一大笔钱。

　　别把电路板刮出来了。瓦莱丽默默祈祷，继续往上爬，不过没法随心所欲所以爬的速度慢了许多。如此仍避免不了义体表面被刮花刮烂，金属粉屑簌簌而落，窜出难闻的近似焦糊的气味。瓦莱丽忍不住疑惑波浪板上到底涂了什么厉害玩意。文森特说是特殊定制的吸音材料，搞这么锋利也是为了防小偷。一般的小偷承受不起昂贵义体被损坏的代价，就算成功偷到了湿地的鸟羽，卖出去的价钱还不一定能抵上偷盗的成本。

　　终于爬过高墙，瓦莱丽在墙头歇了一小会，湿地真大啊，远望看不到对面的墙头，可能被绿被遮挡了，空气湿度还在正常范围内，视野内没看到那种稀奇的粉红色鸟儿。

　　"文森特，你说那种鸟在哪里能找到呢？”

　　“嗯……应该在水边更容易一点吧？”

　　“哪边有水？”至少在视野范围内，瓦莱丽没看到大面积的水体。

　　“可能要往前走一点……肯定有水的，湿地水资源很丰富的！”

　　瓦莱丽歇息够了，开始往下爬，爬到双手义体有点冒火花的征兆，感觉差不多到安全距离了，直接跳下去，空中踩一下墙面进行二段跳缓冲高度，落地翻滚，非常完美，就是走一步脚感不对，低头抬起鞋子，哦豁，鞋底的脚掌部分被剐蹭没了一半，已经能看到鞋垫子了，脚趾动一动，鞋底也跟着动。

　　事已至此，也没得换的，瓦莱丽单脚跳着前进，速度还挺快。文森特吐槽：“你这样跳着走像兔子。”

　　“兔子是这么跳的吗？”

　　“不，人家有四肢脚，交替向前跳。”

　　“那你还说像兔子？”

　　“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我的天呐，你说话真怪怪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

　　……瓦莱丽一下子卡壳了，嗯，越来越怪了，好像哪里不对劲，文森特啥心思呢？不会真的想泡她吧？

　　“文森特！”

　　“嗯？”

　　瓦莱丽想说的话卡在了气管了，要说什么？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些天跨越时空聊天虽然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吧，又仿佛若有若无，如果是朱迪那种明显的就好了，直接A上去就是了，但是文森特的态度就很奇怪了，若即若离的感觉。

　　瓦莱丽想了想，自己已经是命不久矣的状态了，继续拉拉扯扯缠缠绵绵下去没意思，A上去！“文森特，你是不是想泡我？”

　　文森特不说话了，许久后才开口：“之前是有点。”

　　“怎么，现在没有吗？”瓦莱丽自认为自己的性魅力还算不赖的，听文森特的语气，搞得自己都开始有点不自信起来了。

　　“不……只是觉得我跟另一个的‘我’谈着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就是……就是很奇怪。我爱上的你，究竟是独一的你，还是镜子里的我？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活着，你没法理解我那种感觉……真的，很多时候我能凭直觉才出来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会说什么样的话，就好像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你的大脑就是我的大脑……那么……到底算爱上谁？”

　　瓦莱丽停下来让系统矫正磁场方向：“你他娘的磨磨唧唧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能隔空送屌吗？谈个精神恋爱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老娘都快死了哎！”

　　“……你说的对。”

　　“对对对，你又在对个什么？”

　　“我喜欢你。”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瓦莱丽看到了波光，光从天空灌下来，在水面形成无边无际的漫反射，投影到树冠底下形成一片片飘游的亮斑，禽类的气味和着风中轻飘飘泛着光的小绒羽飞过来。她伸手抓住绒羽，好轻，空若无物。手臂义体不太能感受到特别轻柔的东西，更何况她的义体早在爬墙过程中磨损得快坏了。

　　为了感知这份柔软，瓦莱丽缓慢移动手掌，将脸贴上绒羽，能感觉到绒羽一触即弯的羽尖。

　　“文森特，它真的很轻，你能感受到吗？”

　　“我可以。”

　　瓦莱丽扒开叶子，尽力声响小一点。她看到了，在湖边栖息的粉红色美丽鸟儿，一大群呢！鸟儿们有的在岸边乖乖地蹲伏着，肥乎乎像个家居摆件；有的在浅水滩上找食吃，细腿纤长，动作优雅；鸟儿张开羽翼活动时，色彩艳丽流动的羽毛就像晚霞的云被狂风吹皱卷了。它们可真好看，一点都不用愁吃的，外面十个人的命都不一定抵得上它们一根毛。

　　鸟羽还是很容易脱落的，滩涂近处就有七八根羽毛，落在杂草上、石头上，长的、短的、粉嫩的、浓艳的，各种羽毛。瓦莱丽挑了一些不同形态的干净羽毛，将香水礼盒里的拉菲草扔了好些，把羽毛放进去，香水就放兜里，这样放，简直完美！

　　拿到羽毛，瓦莱丽准备撤退，返程路上，她问：“文森特，你说羽毛能用来干什么？”

　　“能在你死了之后烧了当陪葬品。”

　　瓦莱丽大笑起来：“好主意！”

　　再次爬过高墙，瓦莱丽的双手义体已经坏得差不多了，除了胳膊关节还能动，十指已经无法完成正常的精细动作，一卡一卡，延迟度堪比生锈的老电子垃圾。好在出逃全程顺利，无人追上来大打出手，汽车驾驶交给文森特开去义体医生诊所维修，瓦莱丽感叹：“又得花一大笔钱了，文森特，我的存款快见底了。”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活鸟的毛可不是哪里都能捡到。”

　　瓦莱丽再打开香水盒子看一眼鸟毛，捏起来仔细欣赏羽毛自然的色彩与光泽，鸟毛的味道不算太好闻，瓦莱丽有点想试试把自己调的香水喷在羽毛上，或许会好很多，但是这样会损坏羽毛吗？瓦莱丽不知道，问文森特，文森特也不知道，网上没有相关答案，不过他觉得捡了那么多根羽毛，拿一根试验一下未尝不可。

　　“那我试了！”瓦莱丽挑出一根比较秃的羽毛，喷了一下香水，在空气中挥挥，车内弥漫开美妙的香气，瓦莱丽美滋滋的，心想自己品味可真是高雅。

　　“离诊所还有多远？”

　　“几分钟。”

　　瓦莱丽舒适地伸了个懒腰，举起几近残废的双手观察，文森特问：“你不说点什么吗？”

　　“你指的是哪件事？”

　　“你说是哪件事？”

　　瓦莱丽笑得要死：“知道知道，你说我是什么态度？老兄，谁让你是个赛博幽灵，不然我们现在就能在这里做了。”

　　“……你要笑就笑吧。”

　　世上最无奈的事就是太监逛青楼了，接下来的路程文森特一言不发，一直到诊所，选义体，诊所货源不咋地，义体品质一般，不过勉强能用，医生手艺不赖，很快就换好了。

　　换好义体，瓦莱丽就近找了个小苍蝇馆子填饱肚子，和水吃药，外头已经热闹起来，穿着花里胡哨的人群热热闹闹地路过餐馆，笑语喧哗。瓦莱丽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奶：“要开始了？”

　　“确实要开始了，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瓦莱丽走进人群，跟着人流来到举办音乐节的广场，广场的观众席罩着一圈圈用轻便的材料扎成的拱门连廊，中空的结构，缠满了假的葡萄藤、一串串紫色或嫩绿色的葡萄，葡萄连廊中心是一座超大的三阶圆形舞台，火盆、地毯、各种表演会用到的道具都摆在那里了。

　　在这个娱乐由超梦满足的时代，瓦莱丽很好奇什么样的的优秀节目能长期举办下来。她静静等待，直到演出开幕，音乐响起，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挽着农夫打扮的男人相拥着跃上台，开始唱歌，旋律欢快，如火一般热烈狂舞。观众们忘乎所以，跟着齐声歌颂，跳舞，葡萄连廊被涌动的人群摇晃，吱呀作响。

　　气氛在沸腾。瓦莱丽本来做好了冷眼看热闹的准备，但是周围人太闹腾，没有让她安安静静坐的地方，她被迫加入这场不论生熟的盛大舞会，僵硬地跟随音乐的节拍舞动身体，跳舞？跳什么样的舞？有些人舞跳得特别好，周围的观众主动给他让出空地，疯狂鼓掌鼓励。

　　但更多人没给自己系统下载舞蹈数据，只是在尽情地摇摆，扭腰晃屁股，蹦跳着向舞台上的人吹口哨，绑着粗粗辫子的女演员博爱地向台下所有观众抛飞吻。

　　在忘乎所以的狂热气氛中，瓦莱丽紧绷的腰背慢慢放松下来，反正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别人也不认识她，没人在乎别人跳的怎么样，尽情摇摆！

　　“瓦莱丽！瓦莱丽！”

　　“干嘛？”

　　“看你头上！我卡在葡萄藤上面了！”

　　文森特穿越过来了？瓦莱丽抬头一看——乍一眼并没看到什么，再仔细一看，假葡萄藤中卡着一个深色的东西，圆滚滚的，好像还有两只手。

　　瓦莱丽开斯安威斯坦蹦起来，用力拽下葡萄藤，假葡萄藤质地还挺硬，不大好拉，那个被卡住的物体和假葡萄串一起稀里哗啦地掉下来，瓦莱丽一把抓住即将坠落的东西——噢？一个球？

　　准确的说，是一个长着两双机械臂的球，底部是万向球状滚轮，球体中位是显示屏和发声单元，两侧伸出一对可折叠的机械臂，犹如儿童简笔画安插在火柴人胸腔两侧的棍子，长得傻逼又有点儿可爱。

　　“嗨～”傻逼球的语气轻佻且得意，“你觉得我的形象怎么样？”

　　“好想把你扔出去看能扔多远。”

　　“可别，这玩意挺贵的，价值好几百万呢。”

　　“你从哪搞来的宝贝？”

　　“康陶。他们准备做一个主打陪伴的机器人系列，我把管理员权限改了开出来了，跑得快没电了都。”

　　瓦莱丽纠结该把它放在哪比较好，毕竟球看着真不好放，体积太大装不进口袋。傻逼球说可以待在瓦莱丽脑袋上，它有一小片区域可调节磁吸功能，能够固定在任何金属义体上。

　　瓦莱丽把它放在脑壳上，啪嗒一声，吸得牢牢的，文森特呜呼一声：“太棒了！”

　　瓦莱丽继续放松地跳舞，文森特在通讯频道滋儿哇乱叫，说颠得太厉害了，他要晕吐了，但瓦莱丽可不惯着他，继续跳，跳高兴了，跳热乎了，跳到精疲力尽，舞台上的篝火渐渐小下去，不复最开始的热烈，有些观众离开了，地方变得更宽敞。

　　“HoHoHo，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去了吧？”

　　“表演还没结束呢。”

　　台上的团队不知还有几个节目要演，瓦莱丽坐着耐心等待，直到他们结束，一起站在台上向观众席鞠躬，即便台下已经没有几个人，瓦莱丽还是为他们鼓掌。

　　人员下场，进入深夜，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