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姜云要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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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要的礼物，仅仅是拉着周正言，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里买了一个布艺的笔袋，上面印着蓝白色的小猫。
“就要这个？”
“就要这个。”姜云点头确认，“看到这个小猫我就想起汤圆，很可爱。”
其实并不全是，她只是想拥有一些和他有关联的东西。让他看到汤圆时，能想起曾给自己买过这样一个笔袋，再通过笔袋，想起自己。
付钱的时候，门口传来温柔悦耳的女声：“正言？”
姜云侧头，看见身着白色旗袍的褚湘云，她的头发在耳后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妆容精致，举止优雅。
她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你怎么这儿？”
“我带姜云来买点文具。”
“哦哦，我来买两支笔。”她顿了顿，向他发出晚餐的邀请，“要不一起吃晚饭？”
周正言略微思考，点头同意。褚湘云心头一喜，却见到周正言拿出手机给杨震打去电话：“吃晚饭没？要不一起？”，褚湘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想起杨震对她说的话：“不表白，就永远只能做朋友。以周正言的直男神经，是绝对不会想到你喜欢他的。”
正在这时，又有人掀帘而入。
竟然是赵佑桉掀帘而入，带进来外面燥热的空气：“哟，你们都在这儿，准备开party？”
最后，晚饭变成了五人聚餐。
选的是不远处的烤肉餐厅，周正言还记得姜云吃不惯生食，于是拒绝了杨震吃日料的提议：“总是吃生的，小心肚子里长寄生虫。”
这是一家韩式烤肉，他们围着圆桌坐下。
杨震知道了姜云的成绩，朝她竖起大拇指：“姜云很厉害嘛！才来没多久就能进实验班了！”
赵佑桉听到这里，转头很惊讶地问：“你要去实验班了？”
“嗯，考进前三就能分进实验班。我之前已经问过班主任了。”
苏茂中知道她的成绩以后，专门找过她，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姜云，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之前读的学校很偏远，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进步，我为你感到高兴，想必你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蓉中高三前会再次重新分班，是固有的传统。有许多在原先班级名列前茅的学生，分到实验班以后，成绩排名不理想而导致心理崩溃，成绩一再下滑。
我希望你不要步他们后尘，你没有可以为你兜底的人，你只有你自己。
相信自己，咬牙坚持下去，坚定目标，你就一定能获得想要的。”
苏茂中除了上课，其他时候并不多言。姜云知道这是对她的特殊关照，她很感激这位并不多言的班主任，她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从没因她靠关系从偏远山村转来就对她有所偏见。
赵佑桉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杨震看着少年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朝周正言眨眨眼睛：你妹被别家小子惦记上了哦。
周正言烦躁皱眉：这八卦的家伙。本来因为赵佑桉告知他姜云在悄悄兼职而建立起的好感又崩塌了，此刻看着那头黄毛突然有点不顺眼。
杨震一巴掌拍到赵佑桉肩膀上：“赵佑桉，你再不努力，就追不上姜云的脚步了。”一面说，一面摇头。
“杨震哥！”姜云瞪他，制止他的胡说：“赵佑桉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追我的脚步干嘛！”
赵佑桉听到这话，觉得很奇妙。他之前还是听话小孩的时候，他妈给他的规划是：成为像哥哥那样的物理天才。他拒绝成为替身后，也没人问过他有没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姜云的人生规划是什么？”赵佑桉忽然问。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来，最惹人在意的，是右边这道熟悉的，令人心颤的周正言的眼光。
“嗯......我想成为一个记者。”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梦想，“我想通过自己的一支笔，一篇文章，帮助那些困境中的人，找到生路。我自己就是受到帮助才能走到这里，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了，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那些绝境中的女性。”
她说完这些，有些耳热。她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假大空，有些幼稚，但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褚湘云第一个轻轻鼓掌，她笑着说：“小云有这样的理想真的很了不起，我支持你。”
姜云很感动，但伴随着一丝羞愧。她因为喜欢周正言，对他身边的女生竟然产生一丝莫名的敌意，这实在不应该。于是她真诚朝褚湘云一笑：“谢谢褚姐姐。”谢谢你的夸赞和你的礼物，这次是真心的。
赵佑桉总是被姜云刷新认知。她应该不是周正言的亲戚，周正言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
而她，质朴，真诚。对金钱很是敏感，对食物的态度也真诚得不像现代人。她让人联想到原野上不知名的野花，哪怕风吹雨打，也不会就此绝迹，只要有一点阳光，她就能振作起来，开出一大片的花。
赵佑桉第一次反思自己，像这样虚度光阴，报复的究竟是那个妈还是他自己？他真的要一辈子这样，当一个透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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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正言去挪车，杨震去结账。
剩下三人站在门口等他们，杨震拿着小票笑嘻嘻地过来，他突然问姜云：“姜云，你觉得你褚姐姐怎么样。”
姜云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漂亮，聪明，善解人意。”她如实作答。
“那她做你嫂子好不好？”
一声巨响在姜云耳边炸开，她看到褚湘云羞涩地推了杨震一把：“杨震！你又发癫！”然后转过身对姜云说：“别听他胡说！杨震就是喜欢开玩笑。”
姜云看着她脸上突然泛起红晕，知道杨震不是在开玩笑：褚湘云喜欢周正言。
但她，为什么不敢让周正言知道呢？和自己一样吗？害怕被他知道以后就会离自己远去。
可是好像自己更可怜一点，她连喜欢周正言的资格都没有。至少褚湘云和周正言都迈进成年人世界了，自己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赵佑桉站在一旁沉默地目睹了这一切，他敏感地察觉到姜云情绪的变化，她的脸还在笑，眼睛却已经失去神采了。
她喜欢他。赵佑桉从未如此敏锐，意识到这点后，心口传来微微的闷痛。
夏风湿热，吹起少年的绮思。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姜云的好奇已经慢慢转为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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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姜云时不时打量的眼神让周正言觉得奇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姜云一惊，她本来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嗯......没有......”她话里的欲言又止让周正言有些疑惑：“嗯？真的没有？”
姜云一个冲动，脱口而出：“周正言，你谈过恋爱吗？”
“嗯？没......”他回答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不是周老师，也不叫哥哥，而是直呼大名？
“咳咳......”姜云有些心虚，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问出来了，“没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她转移话题。
周正言有些好笑，联想到今天晚餐杨震所说，再想到赵佑桉那张稚嫩帅气的脸，他顿时有一种当妈了的错觉：“怎么了？对谈恋爱很好奇吗？”
“不是！”姜云的脸还往外撇着，不肯转过来看他。她只是想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周正言也不在乎她突然的变脸，青春期的小孩嘛，情绪忽高忽低的都正常：“嗯，我没谈过恋爱。”车里没开灯，光影从他眼底掠过，“我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喜欢交朋友。我觉得恋爱很麻烦，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世界。”
他从小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他习惯独来独往，不喜欢和人分享内心的想法。但恋爱，就是要把自己剖开了给对方看个清楚，然后彼此交出真心。
然后呢？也许窥见彼此不堪之后，就会分道扬镳，曾经世界上最相爱的两个人会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彼此，朝对方的心上插上一把又一把刀子。
他小时候就见过了，年幼的他缩在小小角落里，目睹一对有情人变成怨侣，互相大打出手。等爱意在争吵中消耗殆尽，曾经象征真爱的他就变成了累赘和谁也不想要的垃圾。他们按时打钱就当履行了抚养义务，然后各自奔赴美好未来，就像没有他这个儿子。
他的双手紧握键盘，目视前方：“我这辈子不知道会不会谈恋爱了，不过如果你以后想谈恋爱的话，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姜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默默补充：“我就是喜欢了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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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在C城的第一个暑假，开始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天。
她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醒来时，强烈的阳光已经透过百叶帘照亮了整个次卧，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动，冷气徐徐吹出。
姜云伸了个懒腰，门外传来细密的小猫挠门声，是汤圆听见她起床所以来打招呼了。
姜云掀开被子，整理好衣服，这才打开房门。
门外是意料之中的安静，周正言早就上班去了。
汤圆绕着她喵喵叫，扭着肥屁股把姜云领到空荡荡的饭盆边。姜云熟门熟路地打开猫粮桶给它添了一勺猫粮，汤圆立刻埋头猛吃。
伴随着汤圆咔嚓咔嚓嚼猫粮的声音，姜云用咖啡机给自己冲了一杯拿铁充作早饭。
每周她必须做的一件事，是记账。翻开黑色封皮的账本，上面整整齐齐写着周正言给她花的每笔钱。另外，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被水晕开，看不清了，但被捋得平平整整的，夹在本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姜云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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