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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手表 “你干嘛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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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什么感觉?
祝殊礼第一次接吻时,只感觉到了加速的心跳,发烫的身体,以及对方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祝殊白是一个很讲究且脾气一般的人,小时候,他还不会压制自己的脾气和面部表情,所以祝殊礼经常看到他冷脸、不耐烦的模样。
但随着日渐长大,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举手投足之间也充满了成熟的气息,他不再冷脸、不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表现得就像一个完美的“假人”。
只是偶尔会在他“犯错”时露出一些无奈又纵容的表情,当然,这个“犯错”指的是,他趁着祝殊白睡觉轻吻他的脸、他从背后跳在祝殊白的身上、他故意穿着薄薄的短裤去坐在祝殊白大腿上。
面对这种情况,祝殊白总是无奈的喊他礼礼,但却不制止,不反抗,不推开,每次都等他做完这些举动后再来对他进行说教。
老师吗?这么能说教?他难道不知道不拒绝就是默认吗?
祝殊礼越想越气,打字时手指敲得飞快,“哥哥,你哄哄我好吗?我真的生气了,我们接吻时,你根本没有拒绝我,也没有躲开我的吻,你明明有机会躲开的?你什么意思,想要当渣男脚踩两条船吗?”
他这条信息刚发完,车子也到达了目的地,祝殊礼愤愤地拿上书包、愤愤地下了车、愤愤地走到教室内坐下。
但他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位身形高挑、容貌清俊的男生就走了过来,他穿着普通且过时的衣服站在祝殊礼书桌前,高大的身影打下一片阴影。
祝殊礼抬眼看向他,好看的眉毛蹙起,语气不耐地说:“干嘛?你挡到我阳光了,起开。”
被他说的男生却半点没有生气,他弯着眼笑意温和,径直来到祝殊礼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他愠怒的脸上,轻声问:“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祝殊礼垂着眼,语气里满是不快:“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三,还有我那个该死的哥哥。”
“该死的?”
夏行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笑意更浓了些,他问:“你哥哥也成该死的了?”
“是啊!”
祝殊礼提到这里就生气,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眼见距离上课还有一些时间,便对着夏行像捣豆子一样输出了十几分钟。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他才闭上了嘴,但心情却比刚才要好很多。
夏行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不论你说什么,他都会附和你的话,且给出你想要的反应,因此祝殊礼跟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班级内的其他人却并不喜欢夏行,这所学校本就汇聚了不少家境优渥的学生,校内本就有着清晰的阶级界限。
夏行的家世远不及周遭同学,长久下来,其他同学面对他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夏行的自尊心过强,在察觉到这种感觉后,便逐渐淡出校内的圈子,因此后来不论大家组织什么活动、或者要组队完成什么作业,夏行总是落单的那一个。
祝殊礼虽然跟他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每当他想拉夏行进入到他们圈子时,身边人的表情总会冷下来,夏行也会微笑着拒绝。
慢慢的,祝殊礼也就没有再强行拉着夏行融入他们,而是跟他维持着现在的朋友关系。
虽然他这个朋友他的哥哥也不喜欢,但祝殊礼却依旧我行我素。
啊?我怎么又想起我该死的哥哥了。
祝殊礼苦恼的看着黑板密密麻麻的字,头更疼了,他们早上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一位中年男性,为人严谨认真,讲课方式比较古板。
他看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开小差,但祝殊礼表面看着在认真听讲,实际心早就飞远了,下课铃一打响,他便立刻拿出了手机。
哥哥回信息、回信息、一定要回我信息。
祝殊礼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祝殊白的回信,手指颤抖地点开软件,在看到熟悉的置顶有一条未读信息时,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连忙点开微信,在看到信息内容后,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
天啊!
哥哥说放学要来接我!
祝殊礼开心得恨不得原地蹦起来,但现在班里人太多了,他不好意思表现得过于激动,但他颤抖的双手,嘴角的笑容却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祝殊礼平复下心情后,一字一顿地敲下:“哥哥,我晚上去校门口等你。”
祝殊礼以往是六点放学,情况顺利的话他六点十五分就可以到达校门口,但这次他一下课就飞一样的跑出了教室。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同学还在打闹说笑,他却顾不上和任何人搭话,一路顺着楼梯往下跑,晚风从敞开的楼道口灌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完整的露出他那张漂亮、生动的脸。
哥哥、哥哥。
我挚爱的哥哥。
祝殊礼仅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便跑到了校门口,他的额间与脸颊溢出一层细密薄汗,沾湿了柔软的头发。
他停下脚步狼狈地微微喘息,精致的下颌线绷紧,唇瓣微张,衬得一张脸愈发鲜活漂亮,那双湿漉漉的双眼急切扫过四周。
在看到熟悉的车子时,祝殊礼顾不得还没休息好的身体,就又快速的跑到了车前,他伸手拉开后车的车门。
但后面坐着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而是那个横插在他们之间、让他恨得牙痒的男人。
对方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袖口随意的向上挽了几分,露出了左手手腕上昂贵又熟悉的手表,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一位温柔有礼的好哥哥。
但其实,他是一个卑劣的小三。
祝殊礼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一路狂奔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瞬间攥紧,原本亮晶晶的眼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愠怒。
“怎么是你?我哥哥呢?”
“嗯?”沈末清闻言微微抬眸,他无视祝殊礼言语中的攻击性,语调缓慢地回道:“他刚刚下了车,说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将腕间的手表递到祝殊礼眼前:“再等一等,六点半左右,你哥哥差不多就到了,你现在出了好多汗,不如先上车跟我一起等吧。”
祝殊礼目光下意识落在眼前那块腕表上,在看清腕表的款式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这根本不是沈末清的表,而是他哥哥曾经戴过的那块手表,但好好戴在哥哥手上的东西,此刻竟然戴在了别的男人腕间。
祝殊礼只感觉到一股酸涩又难过的情绪,慢慢的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尖锐又委屈。
“那是我哥哥的手表!你凭什么戴着它?!”
沈末清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冰凉的表盘,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你哥哥看我喜欢,送给我了,不行吗?”
“不行!”
祝殊礼咬了咬牙,委屈和愤怒彻底压不住,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弯腰钻进车里,伸手就要抢沈末清手腕上的手表。
但他的动作太急了,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沈末清扑了过去,他柔软的脸颊抵在对方温热的某个部位,湿润嫣红的嘴巴朝着部位微微张开。
姿势简直……糟糕透了!
但宛如白纸一样的祝殊礼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一只有力的手就穿过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了陌生的大腿上。
“礼礼,你这是在做什么,被你哥哥看到就不好了。”
熟悉的含笑嗓音擦过祝殊礼的耳畔,陌生腿间传来的温热触感,令他整个人又羞又急又气。
“你干嘛抱我!走开。”
祝殊礼根本不知道沈末清说的意思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该死的讨厌小三强抱了。
好恶心,谁想跟他接触!被我哥哥看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哥哥误会。
祝殊礼拼命挣扎着,但腰间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万般无奈下,他只好用自己的手,去掰禁锢着自己腰部的那只手。
他的手细长白净,十指被修剪得圆润整齐,掌心柔软细腻,没有半分粗糙的痕迹,像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
但其实并不是,沈末清极其了解祝殊礼的过去,就像圈子内的其他人,一样了解他家里不堪的过往一样。
因此,在被祝殊礼的手触碰的那刻,沈末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曾经遭遇的痛苦。
随后又想到这双被养好的手,如今连触碰他都不想触碰,私下不知道用哪种卑微、哀求的姿势来祈求他亲爱的哥哥。
他会用手触碰他哥哥的哪里?脸、手、腰、腿还有什么?答案不用想就足以浮出水面。
他那么嫩、白的一双手,那么胆小的性格,第一次触碰时,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还是说,表面胆小的他,实际上恨不得将自己打包送给他亲爱的哥哥。
啧。
被人使用过的、卑微的优质二手用品。
沈末清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嘴唇蠕动,刚想开口,窗外便打下一片阴影,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扣着祝殊礼的手,语气忽然放得温柔,轻声哄道。
“礼礼,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是我太担心你摔倒了,不好意思,你快看窗外,是不是你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