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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旧案 ...


  •   轻而易举地找回了定天山,直至快见到提刑司大门李捕快仍感到有那么一些,不真切。

      身边的女子,只凭那本琴谱找到了丢失的古琴——准确说是半本,因为据她所言开篇的半本不是秦乐水的字迹,剩下的后面一半才是。

      令他疑惑的是,“你怎么敢确定琴谱在,琴就一定在?”

      “本来不确定,但当我意识到他明显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时,才发现有问题,”季寒直言不讳,“何况,对他来说,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先让我们搜,再去官府告我们,那才更有利不是吗?”

      那位于馆主选择了一个不明智的反击。

      李捕快思忖着,“那你又如何断定他不是凶手?”原本他是想将馆主一同带回的。

      “还是那本琴谱,”季寒扯了扯嘴角,“你见过哪个凶手,敢将抢来的东西大庭广众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不还有句话叫作木藏于林,也许他认为这样能掩人耳目?”李捕快有不同的意见。

      季寒颔首,“确实。不过那是本琴谱,竹里馆也是琴馆,像我这样完全不懂音律的应该很少。”

      能看出黍离的琴谱不是出自一人手笔,自然更多。李捕快沉默地往前继续走着。

      据于馆主说,秦乐水那晚在弹奏完一曲黍离后并未直接离去,他似乎在等人。但一直等到亥时,那人仍迟迟未出现。

      “你认为,”搁下琴,撑在案头,李捕快迟疑道,“杀害秦乐水的会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季寒正打量这间放置证物的隔间,闻言转过身来,“不知道。除了箭头淬了毒以外,没有其他可用的消息。”

      果然只是运气吗?不自觉地,李捕快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能查看二十五年前邵县劫道案的卷宗的话,”迎着骤然诧异的目光,季寒耸了耸肩,“或许,能知道秦乐水为何同他的父亲一样,死在同样的地方。”

      不知庙。

      李捕快神色微变,“你是如何知道的?”压低了声,他上前一步,“祝提刑,还是傅尚书?”

      “是褚停云,”其实是辰王,可这点她不打算告诉他,“他毕竟也曾是刑部侍郎。”

      至少在五年以前,褚停云的身份和权力可以让他碰触某些旧案,而他也确实看过。所以李捕快很快便接受了,没再怀疑。

      只是,李捕快方才三十出头,对于一个二十五年前的旧案,他的反应不仅过度,而且明显是知晓此案关系重大。

      所以,“李捕快为何感到惊讶?”这回,换她来问,“还是说,这个案子您很熟悉?”

      下颚紧绷,李捕快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屋内一阵沉默。

      幸好他并未打算一直沉默下去,“我的父亲,也在那次押送官银的官兵中。”

      一切都不是巧合,是祝提刑有意安排。也许还有傅尚书和官家的意思,季寒不得而知。

      “你可以给我讲讲,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走出提刑司时已是深夜,南溪孤身守在门外。见到她,打开了伞。

      雪越下越大,马车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街道。

      二十五年前,汴京府下属的浚义县有位姓宋的善人,在购买了一批香料和布匹之后准备运往边城捐赠给当时的戍边将士。当时的知府在知晓此事后很是感念,故命浚义县县令派了四名捕快,十位衙役一同前往押送。

      同时,将一批军饷一并运往。百两一锭的真花银,整整一大箱,还贴上了官府的封条,总计一万两。

      车队行至邵县时下起了大雪,四名捕快与宋府的家丁商议后决定找一处地方暂避风雪。李捕快的父亲李寿便是四名捕快之一,同行的另三名捕快分别是王新、郑康佑,还有李延长,李寿的堂弟。

      他们落脚的是一处猎户搭起的简易木棚。半夜的时候雪停之际,一伙人蒙面闯了进来……

      财物洗劫一空,无一人生还。

      “香料、布匹、瓷器、茶叶,这些对于戍边将士来说,有什么用?”季寒问李捕快,在他陷入痛苦回忆的时候。

      “不知道,”抹了把脸,李捕快回过神看向她,“也许那边可以换粮食?”

      季寒定定地瞧着他,“换粮食?为何不直接捐粮食、衣物,或者直接给银子?”简直,多此一举,不是吗?

      李捕快的动作有刹那的迟滞,显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望向窗外,“我们也曾怀疑过是监守自盗,但苦于没有证据。后来听闻你们在邵县抓获了当年那群盗贼,案子也算了结了。”

      “案子并未了结,”季寒指着桌案上的那张物品清单,“那伙贼人尚有一人未落网,还有这些,最昂贵的香、布匹,还有那一万两,都还还找到。”

      “也许已经死了,”李捕快扯了扯嘴角,“再说找得到吗?邵县的捕快搜了整间客栈仍一无所获,这里是汴京,离劫案发生过去了那么久,你觉得还能将赃物找回来吗?”

      他不抱希望,甚至认为异想天开。

      季寒不置可否,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毕竟,真花银的碎银、织金锦,还有那一小截栈香,即便说出来他也不见得会信。

      何况,那三样出现的时机也的确有疑问。

      “现在凶手也抓住了,再看卷宗有何意义?再者,当年秦侍郎只是负责查案,与案件本身并无关系。死在那间破庙是意外,仵作验过尸身是突发心急,”顿了顿,李捕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秦乐水也许只是去祭奠他的父亲,意外遭遇了不幸。”

      一口一声意外,季寒无声叹气,“明日,希望李捕快能将卷宗寻到。若是仍反对,我只好去找祝提刑亲自索要了。”

      她懒得再陪一个心中充满怀疑,却依然犹犹豫豫的人纠结。

      “姑娘,飞羽回来了。”

      阖上书,季寒抬头道:“让她进来。”

      唐伯随辰王夫妇离开后,白羽成了常郡王的管事,羽卫的任务回到了飞羽手中。

      “不知小师父现在如何?”

      自打算查秦乐水一案,尤其在得知秦乐水与其父秦义同样死在不知庙后,季寒就没放弃重查不知庙。昨日,褚停云出发后,飞羽便赶往了不知庙。

      “小师父挺好的,”如实回道,飞羽从怀里取出半本琴谱交还她,“他一看到琴谱就知属下是姑娘的人,还问逐风啥时候去看他。”

      “一会记得转告逐风,”季寒笑了笑,将琴谱搁置一旁,“先说正事,查得如何?”

      “查到了,”说到正事,飞羽收起玩笑神色肃然,“据附近的村民说,不知庙在二十多年前确实不是庙宇,有一天来了个僧人,留下后便没有再离开。那个僧人今年十月十六圆寂。”

      也就是不知小和尚的师父。关于那个僧人身份的猜测,方回汴京时逐风就已经查过,他们也曾怀疑。

      不过季寒让她查的是另一桩。

      “关于秦侍郎,只有一位当时恰好帮庙打杂的村民还记得。他说,秦侍郎来时看不出是当官的,倒也问过与我们同样的话。”

      “什么话?”

      “此庙是何时有的?”思及那位村民一脸的疑惑,飞羽继续道,“秦侍郎还问他,这些时日除了那个僧人,可还有外人来此?”

      季寒挑眉,“也就是说,二十多年前那条路还不通汴京?”

      “是,”飞羽回道,“村民要来汴京一定要从颍州绕过走官道。”

      季寒抿了下唇,“还查到什么?”

      “还查到,那个僧人,俗家姓李,”飞羽终于藏不住兴奋,“就是当年被告知死亡的四名捕快之一的,李延长。”

      季寒蓦地一愣,继而勾起唇角,“不知明日,李捕快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还有秦义之死,还敢说是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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