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存续的必要性 第一章-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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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无数的疑问从脑海里喷涌而出。明明宣布要离开就必须杀人只是昨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可即使再怎么想离开，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动手吧？到底是谁？为了什么？什么时候？怎么做的？
纷乱的思绪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着，扰乱着我的思维，让我甚至无法再认真思考下去。
而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我近乎踉跄地推开前面的三人，一步一步地来到了海的面前。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来自远方的悲鸣，不知从何而来却环绕在我的四周迟迟不肯散开。
这一定是骗人的吧？这绝对是谎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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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同学。”
“……临海同学，临海同学！”
“临海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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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对话冲破了层层阻隔撞进我的耳膜，我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扶住嗡嗡作响的额头，才发现左右两边的手臂都被什么人紧紧地攥住了。
——是李和香香。
而呼唤我的人则是不知何时挡在我和海之间、拽住我衣领的源，她的表情有些焦急，而像是注意到我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后，她显然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立刻用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道。
“临海同学，海同学还活着，所以请你冷静一点！”
这句话犹如一剂清醒剂，让我僵硬冰冷的四肢逐渐恢复触感，然而即便如此，我的大脑依旧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无法正常地表达出自己想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看到这个画面很受冲击，不如说，我们也是一样的，任谁看到这副光景，都会觉得海同学是不是已经死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源少有地用比较激烈的语气说道，“你忘了吗？现在没有‘那个’！”
“……那，个……？”我机械地重复着那个词语。
“没错，小来，”香香也对我说道，“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我们确实都陷入了恐慌因此没有注意到，但只要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就会发现的，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啊！”
五个人？人数？到底是什么……？什么是和人数有关而且和尸体发现是有关……等等，尸体发现？
黑白熊的某句话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讽刺的是那句话如今竟然成为了海仍然生存的证明。
“……有三人或以上的人发现死者尸体之后，黑白熊会通过黑白熊广播通知所有人……”我下意识抬头看向这个房间内部，确实安装有摄像头、显示器以及广播，而广播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喂，云母，确认得怎么样了？”李喊道，“临海这家伙意外力气很大，我要拉不住他了！”
“没事的，有香香在，一步都不会让小来向前的！”
我移开视线看向源的身后，才发现云母正在努力用手拨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绳，将自己的手探到海的鼻前以及手腕的地方，“……呃，呃……呼吸、脉、脉搏都正常，他还、还活着但、但是晕过去了……！”
听到云母的这句话后，我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如同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下来一般，我整个人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原本死死拉住我的三人都一同跌倒在地上。
“哇啊！摔成一团了耶！”跌倒在地上的香香没心没肺地发出叫声，“不过太好了，小来终——于，冷静下来了。”
“咳咳咳……你刚刚的表情，超级可怕哦，咳咳，临海同学，就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咳咳，能、能冷静下来真是太好了。”跌坐在我面前的源掩着嘴咳嗽个不停，大概是刚刚那样大声朝我说话对她的喉咙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源和香香都很冷静真是太好了，刚刚我被吓了一大跳呢。”李也松了口气，“要不是源你突然大声喝住我让我把临海拦下来，这里可能要更乱了。”
“大、大家……可以帮忙……帮忙把海同学放、放下来吗我自己一、一一一个人稍微有点……”云母看起来快要把自己都缠进去了。
于是我和香香还有李连忙爬起来去帮忙解开那些红绳，而源则是向工作室跑去，“我看看那边有没有剪刀……我觉得应该会有，顺便也通知一下大家找到人了。”
源在工作室里面果然找到了剪刀，大家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绳，把海解救了出来，可即使我们这么乱哄哄地动静那么大，海依旧没有恢复意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海。我望着他昏迷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问道。你一个人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森同学说去第一街道的小型诊所集合，那里距离比较近，器材药品也比较充足。”源低下头，看向电子学生手册上面群聊的回复，并转达给我们，“现在就靠我们把海同学带过去了。”
“呜啊，路程还挺远的……”李发出了一声哀嚎，“只能走过去吗？不能坐校车吗？”
“没关系啦，香香力气很大，可以把小海扛过去的！”香香则是表示小小路程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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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现在海的情况不明，即使香香可以带着海过去，可万一时间拖太久导致救治不成功又该怎么办？
等等，说到校车……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海呼唤黑白熊的场景，说不定可以试试。
无视我学着海昨晚做的那样把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呼叫道，“喂！黑白熊，快出来！”
果然，在其他人惊讶的表情下，随着我的呼唤声落下，黑白熊伴随着夸张的烟雾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哦呀，是临海同学在呼唤我吗？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黑白熊歪着头问道。
果然和海说得一样，只要我呼唤它就立刻出现了……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理呢，这样的黑白熊到底又有多少？如果有两个人分别处于两个不同的地方在相差无几的时间呼唤黑白熊的话，它会出现在哪边？会同时出现，还是只是出现在其中一边呢？
然而再多的疑问此刻也只能压在心底里，我对着突然出现的黑白熊说道：“我们要送海去第一街道的小型诊所，你能把校车开过来送我们过去吗？”
“唔……”然而黑白熊却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立刻答应下来，它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考和迟疑的样子。
“小来，这种时候想着要靠它还不如靠我们自己呢。”香香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叫出黑白熊，她看向李和云母以及源，“小梅、小闪还有小可可，帮我一把，我把小海背起来。”
不对……为什么呢？黑白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帮或不帮，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值得迟疑的？还是说它在考虑或者衡量着什么得失呢？
我不禁思考起来，说到底，为什么海能够在半夜离开小屋不受惩罚，或者说他真的是半夜离开这里的吗？李说的真的是实话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海又是对黑白熊说了什么才让黑白熊免去了对自己的“处刑”？
“……这样真的好吗？黑白熊。”
话语先于思绪涌出，子弹上膛后便已经没有退路了。
“哦？你说什么？”黑白熊有些困惑地看着我，就连一边已经背起昏迷的海的香香以及其他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相互对峙的我和黑白熊。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你……不，或者说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幕后黑手把我们关在这里的目的不是要我们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而是为了想要我们为了离开这里而自相残杀吧？”我说出“自相残杀”这个词语的时候身体还在颤抖，连声音都在战栗，我死死地握紧自己的拳头，牙齿被我咬得嘎吱作响，无名的恐慌与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几乎要把我吞噬殆尽，但是为了海，我还是必须说出口。
“……呼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黑白熊弯起眼睛，令人无法忽视的、毛骨悚然的恶意从黑色半边脸上那如同红色闪电一般的眼睛里涌出，“唔噗噗，不管是不是，你们都没有选择呀？哦呀，忘记了，你们还是可以从‘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和‘杀一个人逃过学级裁判’之中选一个的。”
“所以……我才说啊，黑白熊。”我不断地做着深呼吸，每开口说一句话之前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海在这种时候死掉的话，真的好吗？”
“……临海同学，你不如有话直说吧？”黑白熊似乎是从我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身上的恶意也稍微收敛了些许，同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它变得有些许烦躁。
“既不是死于违反校规的‘处刑’，也不是死于超高校级之间的‘自相残杀’，更不是死于学级裁判上被揪出真凶后的‘处刑’……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我伸出手直指向黑白熊所处的位置，向前踏出一步，“虽然不知道海和你说了什么才逃过你的‘处刑’，但既然是有着这样‘才能’的他，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真的好吗？不，不如说你根本不能让他死掉吧！”
“……”对于我的质问，其余四人都呆在了原地，而黑白熊更是彻底沉默了下来。
“喂……！出声啊！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就快把校车开过来把海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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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我的话语的是黑白熊标志性的、狂气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唔噗噗……唔噗噗噗！”黑白熊自顾自地捂起嘴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扭曲癫狂，“真有意思啊，临海同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唔噗噗，真是有趣的展开啊，意想不到，唔噗噗，真是绝望到令人兴奋不已啊，糟糕，太绝望了，唔噗噗噗！”
“等、等等，这熊是不是有点不妙？临海，你干嘛招惹它啊真是的。香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李皱着眉头，连忙做出防御的姿势对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其他人说道，“我来掩护你们，你们趁这机会……”
“唰——”的一声，一抹残影从李的眼前闪过——
“好、好快！？”李惊呼一声。
“咦？”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香香困惑的单音节，“小海呢？”
“好啦——真是的，既然是可爱的学生，临海同学你的请求，那校长肯定会答应的啦。所以说威胁校长这种事情下次就不要再做了哦。”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黑白熊已经扛着晕倒的海出现在了陈列馆的大门——看来我赌对了，而因为黑白熊的身高实在是太矮了，因此与其说是海被它扛着，不如说是海整个人趴在了它的身上。而尽管如此，海的下半身还是有大半部分拖在地板上。
我们一起跟着黑白熊冲出陈列馆，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停着一辆贴着黑白熊标志的救护车了，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护士打扮模样的黑熊与白熊们正把担架推上救护车，而海则是躺在上面。
“总之就是这样啦，校长我——啊不，应该说院长我现在就要去第一街道上的那个诊所主持手术啦，手术结束之前任何人都禁止入内哦，违反规定的人可是要接受‘处刑’的！”
黑白熊说完之后便一起跳上了救护车，随后救护车就这样亮着红色的灯绝尘而去了。
我们望着地面被卷起的一阵尘土和救护车远去的轮廓，纷纷愣在原地。
“……接、接接接下来怎么办，临海同学？”云母问道。
“我们也去第一街道的诊所吧。花雅同学也说了要去那里集合的。”我叹了口气说道。
“我已经通知大家这件事了……咳咳。”源说道。
“你也太乱来了，临海。”李抱怨道，“刚刚吓了我一大跳，万一黑白熊不肯帮忙还惹怒了它怎么办啊？虽说真要战斗的话，我也不是怕了它了，可如果它又像昨天那样爆炸的话，我们大家都会有危险的呀。”
“……抱歉，我也是情急之下做出了那种举动。”我垂下头捏紧了拳头。
“嘛嘛，结果All right就没事啦，小来也只是担心小海在路上的时间耽搁了治疗而已，小梅不要怪他。再说了，我们十六人里面似乎也没有医生或者护士方面的超高校级才能拥有者，即使我们把海送去了诊所也帮不上太大的忙。”香香打着圆场，“如同小来所做的那样，没准交给黑白熊也是一个算是不错的选择啦。”
“……我知道，这我知道，可是，唉……”李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有些别扭地看向我，“对不起，我不该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临海。”
“不……我也有错，完全失去了冷静。”我摇了摇头。
“嘛，见到朋友那副样子不失去冷静才奇怪了，不如说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临海你一副冷静到不行的样子我反而要怀疑你了。”李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嗯，也是呢。”
“小可可，我来背着你吧？毕竟这里走过去要蛮长时间的。”香香转头看向源。
“啊，那如果你累了的话随时和我交换吧。”李也说道。
这时候，云母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戳了戳我的手臂。
“嗯？怎么了？”我看向他。
云母遮遮掩掩地打量了我好几次以后，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没没没什么，我、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啊啊，看来还是让他……不如说让大家都担心了。
“嗯，走吧。”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追上已经走出一小段路的女子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存续的必要性
